稍前一些的時間,教會偏廳。
主教親自領著幾位衣著體麵的人士來到了這裡。
包括一位小貴族,兩名有名望的商人,那位衛兵隊長,以及一位衣著不凡,微笑著的中年男子。
一張小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幾個乾淨的陶碗,其中盛放的,正是那未曾稀釋的燉菜。
其散發出的香氣,與外麵溫和許多的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諸位,請吧。”主教儘量維持著莊重,儘管他同樣對這難得的珍饈感到渴望。
衛兵隊長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那碗本該屬於自身的美味,但他接待的那位貴客卻聽說了今日發生的趣事,於是便堅持要來到教會拜訪。
是的,教會是給他留了一份,但是總不可能讓那位貴客看著他吃吧?
於是,就變成瞭如今的這種情況。
他其實很想要罵句臟話,但看著那位從容微笑地的中年男子,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相比於衛兵隊長,旁邊的小貴族和商人們則要矜持得多,他們小心地舀起湯汁,仔細觀察著那誘人的色澤,才送入口中細細品味了起來。
『不可思議...』一名商人眼神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這種香氣像是多種香料混合...從極東之地封鎖後,我再冇見過如此多的香料。”
旁邊的貴族同樣認出了香料,卻想著更遠:『如果從那位店主手中獲取,無論是用於宴客,還是賣給其他貴族,都是巨大的財富!』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該如何下手了。
那位中年人則在所有人都品嚐完後,方纔拿起勺子,仔細端詳後,再將燉菜送入口中。
他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方纔讚道:“是最極品的香料,這樣的品質,哪怕是王室,也隻會在神祝日的宴會上使用。”
他頓了頓,惋惜地說道:“不過可惜的是,用的太多了,奢侈過分,反而吃不到食材的本味,而且似乎摻雜了什麼異物,影響了味道。”
貴族奉承道:“艾薩克大人不愧是從王都來的大人物,對我們而言,這已經是從未品嚐過的美味了,但對您而言,不過是最美味之一啊。”
正在這時,一旁侍立著的瑞德忍不住開口說道:“艾薩克大人,可否聽我一言?”
聞言,眾人皆看向了這個不起眼的學徒。
主教臉上流露出焦急之色,衛隊長則是輕蔑,商人與貴族帶著好奇,而艾薩克,則是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色:“哦?你想要說些什麼?”
瑞德鼓起勇氣,說道:
“艾薩克大人,這不過是我們教會加熱過後的燉菜,其滋味又如何比得上剛剛出鍋的呢?
(
如果您品嚐過店主剛剛烹飪的燉菜,那麼我想您一定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他說完了這般話,房間內瞬間安靜了下去。
所有人都緊張地說不出話來。
在這種沉重的氣氛下過去了數息,艾薩克輕輕點頭:“我承認你說的話有道理,但無論如何,那名店長的廚藝不可能超過王都的廚師。”
瑞德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主教製止,陪著笑道:“大人不必在乎這孩子的胡言亂語,他是從鄉下來的,冇什麼見識。”
“不,說實話,我對那位店主很感興趣。”艾薩克撇了一眼旁邊冷汗直冒的衛兵隊長:
“既然伊莉莎白不願意見我,我去拜訪一下她的治下奇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一旁的貴族笑道:“既然大人有如此興致,不如明日讓我等陪同前往?”
“可以。”艾薩克很乾脆地答應了這個要求。
隨即他看向了主教:“那麼,今日我便在這裡休息。”
聞言,衛兵隊長想到了什麼,立刻出言道:“艾薩克大人,女爵大人已經為您準備好了休息的旅店,您在教堂留宿,這...不太好吧?”
“你在質疑我的決定嗎?”艾薩克斜眼望著他:“那就讓伊莉莎白親自來跟我說。”
“女爵大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一時半會抽不開身...”衛兵隊長支支吾吾地解釋道,但看著對方的表情,他最終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
現在時間線。
【應急烹飪·紺青】
【位階:黑鐵】
【作為廚師,通過現有的食材烹飪是信手拈來的基本功,但你過於信手拈來了。】
【可通過消耗積分,進行應急烹飪,化腐朽為神奇,積分越多,效果越好,食材中存在血液時,發揮超常的概率將大幅度增加。】
池缺在現實時間線後甦醒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麵板,抽取新的廚師技能。
在抽取新技能和強化原有技能之間,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他受夠食材缺乏了!
然而,強化結束後,原本的應急食品技能,便改名成為了應急烹飪。
原本的購買額度,是一點冇漲啊。
於是,池缺用香料征服中世紀土著的美食計劃,還冇有開始,便已經結束了。
他搖了搖頭,下床洗漱。
把昨天剩下的晚餐生火熱了熱,食物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吸引了某隻小饞貓。
“好香啊...”蜜兒從樓上下來了,頭髮還有些亂,揉著眼睛就走進了廚房。
“昨晚剩的,熱一下。”池缺把熱好的燉菜分成兩份,端到桌上。
“嗯?這味道...”蜜兒也不嫌棄,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嚼了嚼,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比昨天新鮮的還要好吃?是我的錯覺嗎?”
池缺也嚐了一口,確實。
他心裡有了數,看來是廚師等級突破後,烹飪的整體水平也有了質變。
哪怕隻是重新加熱,也比之前做得更好。
“可能是放了一夜,更入味了吧。”他冇有提這件事,隨口找了個理由。
蜜兒點點頭,專心應付燉菜。
池缺也低下頭,看著盤中鮮紅的醬汁,忽然產生了一種,正在飲血的錯覺。
“你怎麼不吃啊?”蜜兒注意到了,他的狀況有些不對,問道。
“冇事。”池缺很快壓下了心中的異樣,拿起了刀叉,正準備開吃——
門被敲響了。
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我是城裡的血稅官,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