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伸手摸向腰間——那裏掛著他唯一的法器,一把桃木劍,劍身細細的,還裂了一道縫,是師父年輕時用過的,據說是用後山老桃木做的,能驅邪避煞,可蕭處楠用它試過,除了能砍砍樹枝、剝剝兔子皮,就沒別的用處了,上次遇到一隻刺蝟,他舉著桃木劍衝上去,反倒被刺蝟紮了一手刺,狼狽不堪。
“誰?誰在外麵?”蕭處楠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氣勢一點,可話一出口,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此乃青雲觀,道家聖地,閑雜人等,不得擅入!”
腳步聲停了下來,就在觀門外,隔著那扇破舊的木門,蕭處楠能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透過木門的縫隙,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很冷,很淡,沒有喜怒哀樂,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又像是在看一段早已註定的過往,讓他渾身發冷,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過了幾秒,門外傳來一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蕭處楠的耳朵裡,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就在耳邊,帶著一種時間的滄桑感,彷彿這個聲音,已經存在了千百年,看透了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生老病死。
“開門。”
兩個字,簡單,冰冷,沒有任何多餘的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蕭處楠隻覺得渾身一麻,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不由自主地就朝著觀門走去,伸手,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木門“吱呀”一聲,發出一陣刺耳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負,灰塵簌簌落下。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長袍很寬大,遮住了他的身形,看不清高矮胖瘦,他的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鬥笠,鬥笠的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他的臉,隻能看到他的下巴,線條僵硬,膚色蒼白得像紙,沒有一絲血色,嘴角沒有任何弧度,像是用石頭雕刻出來的一樣。
他的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懷錶,懷錶的錶盤很大,表麵很光滑,像是用某種不知名的金屬打造的,沒有指標,也沒有刻度,卻隱隱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光澤,蕭處楠隻看了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像是有無數的畫麵,在他的腦海裡閃過,全是陌生的場景,陌生的人,還有漫天的鮮血和絕望的嘶吼。
“你……你是誰?”蕭處楠往後退了一步,握緊了腰間的桃木劍,心臟“砰砰砰”地狂跳,幾乎要跳出胸腔,“你來找誰?這裏可是青雲觀,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你要是搶劫,可就來錯地方了。”
男人沒有說話,隻是抬起頭,微微轉動了一下鬥笠,帽簷下,露出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詭異的眼睛,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整個眼球都是黑色的,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又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讓人一眼望進去,就像是要被吸進去一樣,渾身發冷,連靈魂都像是要被凍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