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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等他們說完，江泠月已經推開大門，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她逃之夭夭的背影，霍延無奈地笑了笑，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卻笑著彎彎。

那次偷聽後，基地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大家看江泠月和霍延的眼神裡，都多了幾分笑意。

江泠月起初還有些不自在，但霍延卻表現得異常自然。

他還是像隻狐狸那樣，喜歡慵慵懶懶的調戲她，照顧她。

隻是那份照顧，變得更加細緻入微，也更加

明目張膽。

他會記得她深夜實驗後胃部不適，總會提前在休息室溫好一碗暖胃的甜粥。

會記得她曾被裴崢送進精神病院後留下的陰影，每當實驗室停電或入夜，他定會守在門外。

會記得她三年來對西北黃沙的執著，便會在每次她精疲力竭時，變戲法般從兜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裡。

他們一同走過了西北的很多地方。

去了月牙泉，在漫天黃沙中並肩看落日熔金，任由風沙打濕衣襟。

在無人區的篝火旁長談，聽風聲穿過戈壁裂縫吹出的古老羌笛聲。

他們去了祁連山腳，在皚皚白雪下，他們相對而坐，聊著宇宙，也聊著彼此。

江泠月的心，就在這一次次的陪伴中。

被一點點地填滿，焐熱。

三年之期抵達，兩人的科研成果震驚學界，並肩登上了回京的飛機。

那是陽光正好的初秋午後，霍延突然提議：“回母校看看吧？”

江泠月欣然應允。

兩人並肩走在母校的梧桐大道上，兩旁的樹葉微黃。

陽光透過葉縫，灑下斑駁的光影。

“你還記得嗎？”

霍延指著圖書館負一層的一個角落，笑著說。

“那時候你總愛在那裡啃硬饅頭，一邊看天體物理，還順手救了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學弟。”

江泠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當年的那個角落，如今坐滿了朝氣蓬勃的新生。

她當然記得了。

可聽著他娓娓道來那些屬於她的過往，她的心裡還是覺得悸動。

彷彿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善意，真的在十年後開出了最絢爛的花。

他們聊了很多很多，從戈壁灘的艱苦歲月，聊到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重疊在一起。

走到當年她曾等過裴崢無數次的校門口時，霍延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溫柔光暈的江泠月。

那雙總是帶著散漫笑意的狐狸眼裡，此刻卻盛滿了前所未有的認真。

“當年，我封閉研究，不知道你等了他一百次，錯過了你。”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現在，我不想再讓你受傷了。”

“泠月，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守著你，好不好？”

微風拂過，吹動了她的髮梢，也吹亂了她的心跳。

江泠月看著他眼底那小心翼翼的期盼，心，漏跳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正要開口

“我”

那個代表著“願意”的字眼，已經到了嘴邊。

可一個突如其來的身影，卻打斷了他們。

“泠月！”

兩人循聲望去，是裴崢。

他向前走了幾步，看著妻子的麵龐，聲音嘶啞。

“泠月，過來。”

回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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