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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島依舊停靠在大海中,東南方十海裡下麵正對消失不久的海底失落城。
劉夏熒也不知道海底失落城下一次會出現在大海哪裡,簡單推演知道不會去西半球和南半球。
在仙島上加固了一遍陣法防禦,劉夏熒就出門去大陸內地了。
她對時間的把控很絕對,在周真、陳洛他們從海底出來前,她會回到仙島。
華夏,閩地。
她走在朽敗的一條古街長廊中,閉著眼睛,手裡搖著羽扇。
陽光灼熱,蟬鳴難解酷暑。
她一心二用,閉眼是在夢境世界裡處理一些小事,搖羽扇是在驅散四周的詭異。
這附近有片迷霧,大約半徑三千裡;還有一個鬼域,就和古街長廊隔了兩條街。
迷霧不用多管,那個鬼域……是她要去的地方。
那是一座大型鬼域,內部至少有五個鬼王,上千小鬼物。
“深淵之後,五階多了,六階的詭異災禍也在冒出。”劉夏熒喃喃自語,“力量,歸宿,一世又一世,終究是燒成灰燼。”
手中羽扇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油紙傘。
離開古街長廊,她往廢棄的巷落中走,兩條街的距離,轉眼就到了。
在進入鬼域後,天空就冇有了熾熱的光照射在麵板上,眼前出現的是不夜城的景色。
於是她把油紙傘合上,看街上人來人往,不,應該說是鬼來鬼往。
在鬼物的力量創造下,這座鬼域很繁華,冇有外界的不堪入目。
但外圍的鬼物實力卑微,靈智低下,三年進化下來,能“活著”就不錯了。
“就是這裡了。”劉夏熒輕聲道,“和褻瀆之壺齊名的遺物。”
憑藉記憶中的路線,她走入了古玩一條街,在進入街口時,她停住了腳步,因為她知道會有一個鬼物來找她。
“大姐姐,需要帶路嗎?”
那是一個小男孩,七八歲大,穿著像個乞丐,在這條街討生活的小男孩是個騙子,喜歡帶著客人到處走,騙客人買昂貴的假貨——生前如此,死後也是,他隻會這種本領。
“可以,我要去碧水。”劉夏熒淡淡道,“帶路,往右邊走。”
小男孩眼中閃過一抹不易被察覺的警惕,便笑臉吟吟走在前麵帶路:“好的大姐姐,這邊走。”
在小男孩聰明腦袋的想法裡,劉夏熒不是一隻好宰的肥羊,因為知道“碧水”這個名字的很少,還知道往右走這種事情,而不是往左走抄近道。
這地方賣古董,十個物件九個假,往左走,全是假貨,往右走,真貨多,假貨更多,但至少有真貨。
小男孩不知道劉夏熒從何而來,她身上的氣息太過神秘,尤其是那雙陰陽異瞳,就連那些鬼域中的大人物也不會有這種令人深深悸動的神秘感,磅礴、書氣、古色——實際上這是偽裝色。
真正的劉夏熒就是個喜歡看書的宅女,尤其是那種傳播很廣的網路小說,所以她有個毛線的書香氣,都是「知識」的力量。
古玩街有不少叫賣自己手裡好寶貝的鬼物商販,還有和小男孩打招呼的大哥大叔,小男孩一一客氣迴應,說著一些暗話,大抵是“遇到個不好惹的千金小姐”,“大單子,不要亂來”,“放心,事成之後好處少不了”,但這些話如同掩耳盜鈴,劉夏熒都能聽懂,隻是麵無表情冇去在意。
很快來到了一家老字號的店內,小男孩開門進去,屋內冇有什麼華貴的陳設,四周牆壁的架子上擺放的大多是些上不了檯麵的破爛物件;唯一值得注意的古怪之處,是小男孩望向的一個玻璃缸,裡麵養著一條錦鯉,錦鯉在水中歡快遨遊,玻璃缸內中央是一塊用玉雕琢而出的嶙峋怪樹。
老字號的店外冇有招牌,隻知道這裡是古玩街的81號。
小男孩先是對著一旁玻璃缸中的錦鯉恭敬行了一禮,這才退至劉夏熒身後。
“大姐姐,路我帶到了。”
“嗯,退下吧。”劉夏熒手一翻,一小瓷瓶的靈丹妙藥出現,將其遞給了小男孩,“拿去玩吧。”
“謝謝大姐姐!”
聞到小瓷瓶中充盈的藥香,那是一股精純的力量,小男孩兩眼放光,立馬接過,對著劉夏熒連忙道謝,快速退出店內,順帶把門關了。
劉夏熒環顧了一圈店內擺放的物品,最終視線落在了玻璃缸中的錦鯉身上。
羽扇在手,輕扇,悠然自得一笑:“不出來見個麵嗎?”
“不用。”一道如漣漪般的少女聲從店內四麵八方傳來。
“那便不用。”劉夏熒點點頭,翻手顯現出一枚丹藥,將其投入玻璃缸內,餵食於錦鯉,“反正不是我在暗處,而是你。”
缸中錦鯉用嘴唇碰了碰那枚丹藥,似乎確認無毒,這才吞入腹中。
“……你來此目的是為了什麼?”過了一會兒,店內才傳來少女的聲音。
“你猜。”劉夏熒笑著,又拿出一枚丹藥投喂錦鯉。
“適纔在鬼域之外,有位大能清掃迷霧,威懾鬼物,我想應該就是閣下,不曾想竟是一位漂亮的姐姐。”
“話說的很好,人卻滑溜摸不到。”劉夏熒笑著將手伸入缸中水,去挑逗那條錦鯉,“我來這冇什麼大事,就是要一本書,在我頭上那本無名書便是,你給還是不給。”
缸中錦鯉左閃右躲,冇有被劉夏熒抓住,魚的記憶隻有七秒,眨眼功夫就忘記了是誰餵魚好東西吃——是個負心漢。
“我給!”
少女回答得很乾脆,這兩個字說得那叫一個……極力壓製。
“拿了書,快走人!”
少女的口吻不容置疑,似乎是劉夏熒將她惹惱怒了,要下逐客令。
“不需要報酬?”劉夏熒問,手從魚缸中拿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比如說,你的鬼王哥哥要不行了,需要你去救他。”
“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好,那我走便是,小妹妹保重。”
劉夏熒笑了笑,在魚缸上貼了一張道符,旋即靈氣一吸,將魚缸上方架子擺放的一本無名書拿下,落入手中,打量了一陣,便翻手收了起來,消失不見。
那是一本封麵棕色的老書,不用翻開書頁就知道它有多破舊,書的側麵上起了黴菌,背麵上摸起來坑坑窪窪。
冇有名字的書,甚至書頁中也冇有一個字填寫,全是空白;身為“碧水”店主的少女冇有探尋出這本書的神秘之處,隻知道其古怪,遇水不侵,引火不燃。
可這本書到底是怎麼留下黴菌和坑坑窪窪的?
劉夏熒走了。
店門關閉。
店內,缸中錦鯉從水下一躍而出,碧光一閃,錦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穿著綠蘿裙的晨曦髮色少女,臉色有些羞紅。
少女聲音如漣漪,氣憤道:“真是個神秘的女人。”
隨後,她視線落在了那張劉夏熒留的道符上。
那是於少女而言破局的關鍵!
……瞬間移動,劉夏熒來到了鬼域外,她又打起了油紙傘遮陽。
“就幫這麼多吧,能不能行得靠你們自己。”劉夏熒喃喃道,“閩地人族的路是鋪好了,鬼物這邊若是靠譜,那就高枕無憂。”
說著,她翻手拿出那本無名書來。
“去解決深淵潛在的問題還得靠你啊,欺騙之書,但凡被一位「傳承」的欺詐師之類人物所得,沾染其精氣神,你也不會一直被放在角落裡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