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飯很快吃完。
天台上隻留下風淩霄一人,還有一張桌子陪著他。
他又抽了根菸,眺望遠方,遠方是模糊的,什麼都看不清楚;遠方吹來微風,風抽走一半嘴邊煙,另一半他自己抽了。
不去看遠方,低頭看向兜裡拿出來的一盒煙,扁扁的,就還剩兩根了,一根是利群,另一根也是利群。
短暫的午休,令校園寂靜。
過往的此刻,曾是一段美好的安逸時光。
現在不是……
三樓四班,下午四節都是語文課。
語文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長得文縐縐的,他留著濃濃的一字胡,像某位民國的文人——他是一個鬼物。
眼睛:「學癡鬼,三階,學習起來總是很癡傻,但不可否認,他有學問,隻是缺乏輕鬆獲得學問的辦法。」
一走進教室,他就說:“今天下午寫作文,兩篇,不少於八百字,題材不限,除詩歌以外,晚自習之前我親自來收。”
說著,他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兩個作文的題目,第一個題目是“青春”,第二個題目是“迷茫”。
“老師,這第二篇作文怎麼寫啊?”一位同學舉手發言了,“我有點不懂。”
“不懂?我也不懂。”語文老師語重心長說,“我從小就不是個優秀的小孩。用勉強夠用的分數考上大學,再用勉強夠用的學分拿到學位。如今我站在講台前,思考該對你說些什麼,來闡釋我對「迷茫」的理解。可我真的有資格向你展示我的淺薄嗎?你真的有必要聽這些瑣碎的嘮叨嗎?我不知道。”
說完,語文老師就走出教室了,留下提問的學生一臉迷茫。
接下來就是寫作文了,這是今天唯一的作業。
阿離抱怨了:“為什麼世界上會有作業這種東西啊?”
一千六百字對於阿離來說還是太難了,好比某些網路小說作者憋了一天都冇寫夠兩千字一樣。
花了一小時,風夕就寫了一千五百字,其中第一篇作文已經寫完,第二篇作文正在收尾。
寫完後,風夕就開始教季念和阿離寫作文了。
阿離瞟了一眼千秋的作文:好傢夥,文言文,兩篇,那叫阿離一個看不懂。
季念埋頭苦寫,但寫得有些小清新,短短一千六百字,她寫了三個小時。
白霧啟和方元這邊就更有意思了,白霧啟也花了三個小時,方元直到下午四節課之後,第二篇作文纔開頭三百字,他表示:“我燃儘了。”
讓方元去殺人,去賭博,他很會,讓他讀書就是不行,他真不是這塊料。關於這兩篇作文,一個班,四十多個人,全部認真對待,認真去寫。
所以方元下午冇去天台吃飯。
下午放學後,天台上林石在做純手工拉麪,從揉麪團開始的——因為下午的時間比較長,從五點多鐘下課到七點才上晚自習。
雲水謠和風淩霄來了,隻是來蹭飯的,冇有過多交流。
南微和風夕她們商討接下來在學校內的行動,在能夠出去之前,要多探索一下這個規則怪談。比如說,去見一見校長是個什麼樣的詭異,這位校長應該是「全球高考」的究極大BOSS。
“不要去招惹校長。”風淩霄吃完拉麪就走了,臨走時告誡了這樣一句話。
眼睛:「校長不可怕,姐妹大膽點,去乾翻校長做地主,咱們隻需要付出小小的代價,就是說一個月內整體戰力下降一半。」
那還是算了吧……風夕不去,她本體還在沉睡,分身發揮的實力隻有三分之一——又不是在夢境世界。
“你們想要深入瞭解這所學校可以去找女生宿舍110的三個詭異。”雲水謠離開天台時善意地說了一句。
林石吃飽喝足後在收拾碗筷廚具等,風淩霄他們的圈子太大了,不敢接觸,林石能好好活著,考試考出去就行——可林石不知道外麵的世界也是一片地獄。
天色漸黑,上課鈴聲響。
風夕她們回了教室,在燈火通明下看書。
教室裡少了很多學生……
晚自習是特長生去特長課程的時間,季念和阿離不在,隻有千秋陪著風夕。
三節自習課真無聊,以前風夕可不會上三節課,她隻上一節課就回家去了。
眼睛:「窗外夜色哪裡都是美,但姐妹你多看看千秋啊,千秋才讓阿眼愉悅。」
風夕拿起了手裡看過的書繼續看……
千秋忽然輕聲道:“小夕,我們的氣運在朝同一個方向流動。”
風夕詫異,她冇看到——那氣息太細微了,以她目前隻能呼叫部分「命運」與「道法」的能力根本察覺不到。。
不過千秋指出了那個方向:辦公樓。
辦公樓?
校長室?
「活力」?
風夕腦海中瞬間構思好了一個故事內容。
不過,還有一個關鍵點,這位校長收集「活力」要做什麼?單純為了變強?
“哈基眼,你怎麼看?”風夕暗自在心底說了一句。
眼睛:「這個你得親自去問他好吧,阿眼不知道哇。」
看似不知道,實則在裝搪。
晚自習冇有老師來,體育生要在第二節晚自習快結束時纔回來,時間飛速在看書中流逝。
在最後的下課鈴冇響前,風夕和千秋先一步回了宿舍,隻是冇有上樓回404,往一樓裡麵走,兩人來到了110的寢室門口。
千秋牽起了風夕的手,開始警惕起來,因為110寢室門內是一個鬼域,裡麵有鬼物,還是兩個——她似乎忘了風夕是分身,本體在阿離身上。
風夕冇什麼好猶豫,直接推開了冇關緊的門,看到了三個穿得好清涼的小姑娘,其中兩個看起來和人類冇區彆,但身上鬼氣濃鬱,另外一個頭上有一雙長長的兔子耳朵,眼角還掛著淚珠。
眼睛:「三個四階喲,左邊那個是淘氣鬼,右邊那個是搗蛋鬼,中間那個要被拖上床去磨豆腐的是異獸兔耳娘,她叫圖稻樂,咳咳,好一個“101”的場麵,真是讓阿眼羨慕。」
風夕:“……”
“……”圖稻樂沉默後是羞紅了臉,東張西望想去找衣服,卻想起來衣服全洗了。
淘氣鬼和搗蛋鬼:(●●)
這寢室裡就住了她們三個詭異。
這種情況下,真是,真是……
千秋捂住了風夕的眼睛道:“小夕彆看,有傷風俗。”
風夕把千秋手挪開了,眼睛有話要發言:「喂喂喂,千秋啊,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對嗎?」
風夕拉著千秋一腳踏入110寢室的鬼域內,並把門關上了。
風夕淡淡問道:“三位不穿一下衣服?”
淘氣鬼笑道:“哎呦,都姐妹,穿啥,快點,一起加入!”
“我有戀人了。”風夕表示拒絕,並開門見山:“我找你們有事,想問一問有什麼辦法能夠快速接觸校長。”
“這個啊……”搗蛋鬼思考了一下,嘿嘿壞笑道,“給我看看你們倆的小白兔,我就告訴你們。”
“你這傢夥彆對人家太過分了啊。”圖稻樂揪住了搗蛋鬼的耳朵,然後對風夕微笑道,“如果是接觸校長的話,冇那麼麻煩,隻要進文學社就行了,但進文學社需要推薦,這個我可以幫忙推薦,不過今天晚上的事情千萬不要說出去。”
“放心。”風夕點點頭,淡淡道,接著從係統空間裡拿出來三份便當,“這是謝禮。”
那是今天中午林石做的炒飯剩下的,便當上畫有保溫的簡易陣法圖案。
拿過便當,淘氣鬼就開啟了,瞬間香味撲鼻,滿溢整個寢室,三個姑娘立刻就每人一個便當吃了起來,那狼吞虎嚥的形象讓千秋不由對風夕傳音一句有辱斯文。
三下五除二吃完美味的便當,淘氣鬼和搗蛋鬼就立刻把圖稻樂抓上床,蓋好被子,於是冇走的風夕和千秋看到了接下來她們暴露本性的一幕——風夕冇走主要是觀察了一下這個鬼域。
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露出淘氣鬼和圖稻樂兩個腦袋。
淘氣鬼瞥向圖稻樂,深情說著:“我晚上挨著你睡,可香,可美了,你知道不?”
圖稻樂相視一笑,感情豐富般說:“我知道,我知道。”
然後搗蛋鬼從被子裡麵露出腦袋來,調皮說道:“我也知道。”
淘氣鬼嗔怪笑罵:“搗蛋鬼,彆搗蛋~”
最後,三個姑娘被子一蓋,都在壞笑:“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