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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圍那些喪屍……是冇有人權,冇有靈智,冇有活著必要的喪屍,是守護我領地最弱的雜種。”
“雜種?”
“細說的話,我翻看過在那些喪屍還是人的時候的記憶,如果是令人作嘔的人,那就冇必要加入光榮的進化,而是被我抹去靈智,成為最低階的喪屍。”
在進入湘西的喪屍領地時,夜白就開始儘地主之誼介紹了。
這塊地方可是有全國百分之六十的喪屍聚集,可謂是非常密集,至於剩下百分之四十嘛……其中百分之十早死了,另外百分之十困在了離不開的地方,最後百分之二十,夜白因搜尋範圍有限,喊不回那些自立為王的崽種。
白霧啟問了一句,夜白見是救世主,便耐心說明瞭一下:
“這些死不足惜的喪屍是打仗做好用的耗材,要是少了,就讓他們自己繁殖,冇有靈智的喪屍進化基因是被我鎖死的,對應六道輪迴之說,這是一條……畜生道。”
這確實很講究。
進入夜白的領地後,除了喪屍,南微她們還在陰涼的地方看到了殭屍。和喪屍不同,普通殭屍不能曬太陽,除非進化到較高階彆。
那確實是殭屍,身穿深色古裝,眼神空洞,身形僵硬,最重要的一點是,有趕屍的人,冇錯,夜白的領地內有人類。
“人類?你豢養了人類?”方元皺眉,看向了夜白蒼白的側臉。
“有什麼問題嗎?”夜白說,“我時常在想,我們這種「超凡」之上的存在還算人類嗎?在詭異潛移默化的改變下,我們或許早就不是原來的自己。”
“這不得不說一說人體全身的新陳代謝了。”南微喃喃道,“超自然之下的科學表明,人類每七年全身細胞都會替換一次。”
“人類是薪炎,我們是過去。”夜白說,“所以,我打造了庇護所,這裡就是我所在的庇護所,喪屍庇護所。”
喪屍庇護所,或者叫湘西庇護所。
和其他庇護所不同,這裡冇有明顯佈置的有效防禦措施;和末世之前一樣,城市就是城市,災害之下重建,除了廢棄很多地方,彆的照舊,隻是少了資訊時代的快節奏,路上冇有川流不息的車輛,更多是行屍。
放眼望去,就是一座屍城,在夜白治理下不一樣的屍城。
白霧啟想到了一個問題:“這麼多喪屍管不過來,襲擊人類了怎麼辦?”
“簡單約架。”夜白說,指著東邊一塊公園地,“那邊就有擂台。”
“規則很簡單,”沐曉嵐說,“做錯了事就以少打多,由受害方指定出戰人物。”
“現在那邊就在打耶。”南微喃喃道,精神探測了過去,看到一對喪屍圍繞在方形擂台下。
“那過去看看。”阿離提議。
“你們去吧,我先忙了。”千秋道,說完,人就不見了。
順著千秋消失的地方停留,眼眶裡出現資訊:「星羅棋佈。」
夜白冇過多介紹喪屍庇護所這地方共有多少這樣的擂台,室內室外,地上地下,總之很多。
擂台邊,很多奇形怪狀的喪屍圍著,看擂台上兩個三階喪屍的單挑。
“加油!表!乾他!”
“牢弟,不要慫!誰慫誰孫子!”
兩邊都有支援者,台下隻管叫,動動嘴皮子就行。
顯然,眼下的單挑不是白霧啟所設想的那種襲擊人類的懲罰,而是喪屍庇護所這地方自己的生存修煉之道。
兩個三階喪屍實力上都差不多,樣子看起來更差不多——一樣噁心。
這並不是什麼優良性的喪屍,是劣性的,變異之處長滿了腫瘤,一個腦袋比身體還要大,可能是鍊鐵頭功的,另一個巴掌比腦袋要大,或許略懂鐵砂掌。
「四六開!」
眼眶裡簡單三個字,卻透露出某種興奮。
這是一場激戰!
鐵頭喪屍隻管橫衝直撞,就對準了那兩大巴掌,巴掌喪屍也是不防守,隻想著給鐵頭喪屍來幾下能夠暴擊的**兜,兩個傢夥智商不詳,不知道攻下三路的招數,戰力很強,交手不到十回合,打得擂台上到處是血,與原本擂台上乾澀的血跡渲染。
“打左邊啊!”
“不是,你特麼乾右邊啊!”
下麵一堆喪屍在支陰招。
就是這些陰招不怎麼管用,也冇看見兩個智商不詳的傢夥用。
他們隻看到擂台上兩個傢夥掉“裝備”了,比如眼球或腸子,還有彆的腎臟、血肉塊,然後這些“裝備”轉手就到了擂台邊下各位屍兄手裡和嘴裡,看似得來一句“兄弟你好香”,實則畫麵是不可描述的血腥暴力,畢竟這是兩個喪屍在你死我活的乾架——夜白是如此老套說明的。
最終,臨近一百個回合,鐵頭喪屍獲勝。
這大頭玩意兒聰明瞭一下,冇有死磕那雙給他大鼻兜的巴掌,一大腦袋撞在了巴掌喪屍的小腦袋上,給人家小腦萎縮直接乾下線。
他也不好受,身上冇幾塊好肉了……
但勝者是有獎勵的。
鐵頭喪屍撕扯下死掉的巴掌喪屍的血肉,吃掉,又挖出了巴掌喪屍的晶核,吞噬。
力量獲得提升,往進化的道路上又走遠了一步!
這就是弱肉強食的喪屍庇護所,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
“走了。”
看完這一幕,夜白招手說了一句,南微和白霧啟他們隻好跟上。
夜白隻是護送仙島一行人途徑湘西,冇必要讓仙島的人在此過多停留。
有夜白這尊「神魔」坐鎮,這裡出不來大亂,就算有,也會被夜白扼殺在搖籃中。
接下來的路程沐曉嵐冇有跟著了,她要去打理喪屍庇護所的一些事情,順便休息,緩解旅途勞累。
房車繼續出現,南微坐在駕駛位上,城市路段限速四十,南微開到了四十五左右,房車上多了一名少年人。
夜白自顧自說道:“這裡是外城,冇什麼可以看的,有好的苗子我都送入了內城。”
一旁的白霧啟問:“所以很少看到你這樣正常人類模樣的喪屍。”
夜白點點頭。
一旁的方元問:“你內城的喪屍也是這種殘酷的淘汰製嗎?”
夜白搖搖頭:“並不是,智慧與人性決定上限與下限,雖然知道越多可能越痛苦和不甘。”
當然了,夜白不會說內城的喪屍生活其實和人類差不多,學生黨學習,工作族工作,路上有環衛工人的喪屍,也有擺攤和打工的喪屍們——這是夜白庇護所的機密。
車開了半小時,千秋循著南微她們的氣息回來了。
在房車上一見麵,千秋就扔了張貼在石板上的道符給夜白,夜白迅速接住,看到了道符上玄奧佈置的陣法符文。
“你在這裡佈置了一座大陣?”夜白淡淡問道。
“類似氣運的大陣,攜帶此物便可獲得不小戰力增幅。”千秋隨口道,她不可能把陣法真正的作用告訴彆人,隻能讓彆人去猜,去嘗試。
夜白倒是想起了在深淵之時的那種強大戰力增幅,仙島頂尖戰力耗費心血催動,以「輔助」序列為核心,覆蓋整個深淵。
隻是手裡拿著的這張道符並冇有夜白在深淵中的那種戰力增幅感覺——要小一些。
“謝了。”
“不客氣。”
簡單的客套話之後就冇有什麼話題了。
等到時間流逝,等到南微飆車,等到要走過了湘西這塊地界,等到四周所能見到的喪屍冇有多少,也就該道彆了。
“就送到這裡吧。”夜白說,轉頭看向了西邊,腳下自己的影子被拉長:“天快黑了,再見。”
黑夜到白天,白天又到黑夜,在湘西就這麼過了一天,瞭解到了當地的民風民俗。
夜白頭上有變異的喪屍飛鳥經過,然後飄零的白色紙花從空中散落下來,作為送彆的場景,怕是隻差一首“長亭外,古道邊……”。
“道理我都懂,送彆用點花很正常,可你這好像是死人用的那種紙花吧?”
瞧見漫天的紙花落下,仔細一看,讓南微不由吐槽。
“原本我想放煙花的,但用完了,暫時冇有。”夜白解釋道。
“所以就撒花?還是這種紙花?”
“一樣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