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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sir,已經取樣回來了,我們的確在那家農戶的豬圈後院裡發現了一些可能掩埋屍體的蹤跡,但由於過去時間太久,無法提取到死者的DNA,抱歉。”
“冇事,這已經很不錯了,初步判斷可以確認,證人黎離的證詞是有效的,總之辛苦了。”
一位小警察同誌交代了取樣資訊,他的長官拍拍肩膀,給了他一個釋懷的笑。
商都的警察局裡這幾天忙得熱火朝天,黎離和外公外婆被請來喝了好幾次茶,不止她們這個家庭,還有李溪娜的親朋好友也在警察局的門口頻繁進出口。
取樣調查之類的工作還有很多要做,不能打草驚蛇了。
關於挖掘黎離母親黎娜的墳墓,這件事情還是要家屬同意。
這是一件不好解釋的事情,為什麼黎娜和李溪娜會安葬在一起?
黎離用了半天的時間才把事情交代清楚,將她小時候的記憶,依靠幾位辦案專家的拚湊,呈現了很多案件中人物的心理描寫。
兩位年輕的便衣警察從警局門外走進來,一臉疲憊脫了帽子,還有身上的外套。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一位女警官遞來兩杯水,問道。
“彆提了,一群刁民,就算過去了十八年還是那樣。”其中一人接過水,還冇喝上一口就開始抱怨,“特麼的設定路障收費,過一次收一次費用,我三個月的工資就那樣搭進去了,我必須找財務報銷!”
“他們那地方的村子環境惡劣,不懂得變通,我去翻閱過卷宗,五年前有過扶貧政策,結果全被攪黃了。”另一位小警察喝了水,身體上的疲憊緩過來,也開始了抱怨,“開墾的土地破壞成原來的荒地,分發的種子直接吃進了肚子裡,教他們點屁大的本事,就反了天,不想學,說一句就動手打人。”
女警官琢磨著說道:“那看來得加派人手了,我去上報一下。”
說完,女警官就走了。
黎離坐在外麵的候客廳中,拿著手機戴著耳機,安安靜靜在看她喜歡的小說。
風夕就站在黎離旁邊,看了眼她的手機螢幕,確認小說是gl型別的,名字叫《我是你情敵,不是你老婆》,風夕有些無語好吧。
眼睛:「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百合花,桀桀桀~夕桑,故鄉的百合花開了,你不回去看看嗎?」
風夕淡淡道:“閉嘴!”
眼睛冇有閉嘴:「話說回來,現在已經很接近末日降臨的時間了。」
這話剛在風夕的眼眶裡瀏覽完畢,一個西裝男就急沖沖從警局外麵跑了進來,進入了警察辦案的房間內。
這西裝男手裡拿著自己的外套,坐在椅子上大口喘了一下氣。
接待他的是那兩位年輕的小警察,雙方很快麵對麵坐了下來。
“這位先生,你好,你有什麼事嗎?”
小警察似乎知道這位西裝男是誰,很熱情對待,伸手和西裝男握了手。
“有什麼事情我們能幫到你?”另一位小警察問道。
西裝男長舒了一口氣,中途還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捋直舌頭:“我要說的是事——你們千萬彆害怕。”
小警察輕拍一下自己的胸口,有條不紊說道:“我們是警察,我們不會怕,你請說。”
西裝男沉重說道:“我剛纔……被人魚綁架。”
“人魚是哪位?”
兩位小警察,一人問,一人開始了做筆錄。
“不是哪一位,是一半人一半魚的美人魚,”西裝男看著小警察一字一句說。
做筆錄的那個小警察直接嘩啦啦一下,就畫出了美人魚的簡體畫,“唰”一聲把紙撕下來,展示給西裝男看:左邊一隻手一隻腳,右邊一個魚尾和魚背鰭,腦袋左邊是人頭,有兩隻迷你眼睛,右邊則是一個魚眼,那嘴巴還張開著。
西裝男:“……”
三人沉默,你看我我看你。
西裝男比劃道:“不是左和右,是上和下。”
於是一陣塗塗改改,重新畫了一張,再次展示給了西裝男看:下麵一雙腿,上麵一條魚尾,中間還有一個二弟。
西裝男再次解釋:“她上麵是人,下麵是魚。”
於是小警察很嚴肅的把畫給翻轉了過來。
西裝男很無語,質問:“頭呢?”
小警察再次埋頭畫了起來。
西裝男從旁補充:“冇**的,她是女的。”
第三次展示:下麵一個魚頭,上麵一張微笑的光頭人臉。
“這……”
西裝男無語了,但另一名小警察默默伸手做出“讓我來”的表示,接過畫,拿起筆,在桌上畫起來,來了個畫龍點睛之筆,交給做筆錄的那名小警察,將畫展示出來:人頭上麵多加了一些簡筆的波浪發。
小警察一本正經表示:“女的。”
西裝男發飆了,一把將畫打掉,雙手舞蹈起來,大聲道:“美人魚呀!電影有冇有看,就是那種長頭髮身材很好的,半人半魚的美人魚,明白嗎?”
“明白了,你繼續說。”
“她瘋狂的追求我,說我很帥,試問誰不知道啊?然後把我綁架,就在東城區那一帶,全部都是人魚,還有八爪魚啊,八爪魚,觸鬚那麼長,直接纏過來。”西裝男繪聲繪色講了起來,講到後麵有些語無倫次,“珊珊拿起刀,然後直接手起刀落,誇啦就……然後就,我就跳到那個湖裡麵,我就像人……”
“哼哧……”
做筆錄的那個小警察忍不住笑了,另外一名警察也把自己的嘴巴給捂住了,但是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現場氣氛沉默一陣。
“哼哧——”
做筆錄的小警察看了西裝男一眼又忍不住嘴角笑了一下,但很快表情自動變換,變回了嚴肅的樣子。
西裝男茫然一問:“你在笑什麼?”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什麼高興的事?”
“我老婆生孩子了。”
“咳嗬嗬嗬……”
旁邊的警察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彆扭,一雙手把自己整個臉都給捂住了。
“你又笑什麼?”
他解釋道:“我老婆也生孩子了。”
於是做筆錄的小警察又“哼哧”一聲笑了。
西裝男攤開雙手,茫然問道:“你們的老婆是同一個人?”
“對對。”
做筆錄的小警察點點頭,結果兩個人又笑了,捂著臉在笑。
……
黎離聽著裡麵荒謬的話隻覺得和小說故事一樣精彩,後麵西裝男發飆,什麼“我忍你們很久了”,還有什麼“我們是專業的,我們是警察,我們不會笑,除非忍不住”,西裝男是稀裡糊塗交代了問題所在憤然離去,可這離去又回來,回來又離去的場景讓黎離印象深刻,尤其是警察辦公室裡麵兩名小警察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聲。
黎離覺得這個地方太吵了,就跑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去看手機小說。
風夕跟上。
眼睛:「你看,都出現人魚了,馬上世間詭異時代降臨。」
躲在警察局的消防通道裡,黎離又遇到了一名警長,還有兩名私家偵探,讓黎離再次吃了一次瓜。
警長零幀起手,質問:“你們為什麼不走嘞?”
一名長相看起來猥瑣的矮偵探說道:“我也要證明我自己是清白的呀。”
高偵探有些結巴:“我,我們要破案。”
“你以為這是拍電影嗎?”警長質問,指著他們兩個,“你王者歸來嗎?”
矮偵探愁眉苦臉:“哎呀,你得要幫助我啊!”
警長表情為難又無奈,攤開著雙手:“我已經幫你跑路了。”
矮偵探說:“你還得幫助我啊。”
警長質問:“我再幫你,我警察乾不乾了?”
矮偵探扭了扭頭,無奈道:“他們要是知道你收黑錢,開小賭場……”
警長臉上浮現怒氣,指著他說道:“你居然敢威脅我!”
矮偵探扭著頭繼續說:“你老婆要知道你包養小老婆……”
警長立馬換了一副嘴臉,認真說道:“我該怎麼幫你嘞?”
矮偵探正色道:“我們要看鬆帕的詳細資料啊。”
高偵探接話:“和,和他近半年的消費清單。”
“好啊。”警長點頭。
矮偵探再次提要求:“我們還要進警察局啊。”
高偵探接話:“看監控錄影。”
警長直接一個暴跳如雷,把鳥語都給飆了出來:“Areyoucrazy?”
矮偵探黑著臉直接開大,指著警長說道:“你連局長的老婆你都……”
話還冇說完,警長抓住了矮偵探的手指,再度換回微笑的嘴臉,說道:“我們計劃一下啦……”
……等他們三個離開,黎離這才偷偷逃回了候客廳。
外婆拉著黎離的手,微笑問道:“阿離剛纔去哪了呀?”
黎離撒謊道:“去了一趟洗手間。”
“這樣啊……”
風夕坐到黎離身邊空著的位置,扶額,隻感覺一個腦袋兩個大。
睜眼看向黎離,眼眶跳出文字:「生活處處是驚喜,啊不對,我是說貴圈真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