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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將黃皮紙攤開在桌麵,展示給和季念看。
季念確信,她的確冇有見過這張黃皮紙,這是獨屬於「醉」的秘密。
這張黃皮紙看起來像是藏寶圖,或許又是什麼神秘的卷軸。
黃皮紙上有三十六個詭秘的圖案,呈現六六三十六的正方形排列,每一個都不一樣,散發著難以言說的高貴與尊嚴。
在三十六個圖案的左右兩側有一片空白,空白之上是分開的陰陽魚,左邊的是黑魚,右邊的是白魚,合在一起就是太極。
此外,「醉」將黃皮紙翻轉過來,就是另外十二個圖案,這十二個圖案冇有那三十六個圖案那麼的高貴與尊嚴,反而是讓人比較容易看懂,斑駁中帶著令人會寬廣的思考想法。
南微摩挲下巴,認真鑒賞,隨後問道:“老闆啊,你這寶貝是從哪裡弄來的?”
「醉」道:“一位少年郎給我的,我看不清他的模樣,他容易被淡忘。”
這古老的黃皮紙材質不像是動物的,南微目測後用精神力感知,又伸手去觸控,確認這是一種她冇見過的樹,屬於超自然之外的樹,脫落下的皮所製作而成的紙。
對於黃皮紙上的這些東西,南微和季念有了大致猜測。
或許彆人不瞭解,但在「知識」諸葛羽的教育熏陶下成長的她們,一定瞭解。
三十六個高貴與尊嚴並存的詭秘圖案代表「序列」,十二個容易看懂的寬廣印象的斑駁圖案代表「世界」。
隻是這分開的陰陽魚代表什麼?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醉」觀察她們的眼神,從中得到了答案,“能告訴我嗎?”
南微想了想,擺出三根手指頭,喃喃道:“在告訴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三個問題。”
「醉」毫不猶豫答應了:“可以。”
南微問道:“你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吧?”
「醉」道:“對,我在川地長大。”
南微再問:“你有瞭解過除了我們這個世界之外的世界嗎?”
「醉」如實告知:“嗯,一共十二個世界,我隻知道四個世界的名字,「求生」、「迷霧」、「死亡」、「深淵」。”
南微正色問道:“最後一問,你要靠這張遺物紙卷找到什麼?”
「醉」歎了口氣,道:“我快要死了,必須找到能讓自己活下去的辦法。”
聞言,南微和季念一怔。
「醉」快要死了?
這是怎麼回事?
「醉」看起來還好好的,冇有表現出絲毫虛弱的狀態。
季念疑惑道:“你要救你自己?不讓自己去「死亡世界」?”
「醉」說道:“我抵達不了「死亡世界」,我身上被那位少年郎印下了烙痕,如果不是靠「重新整理」,我早就死了。”
南微冇聽懂:“什麼意思?”
“我以前犯下了很多錯,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那位少年郎給了我懲罰,讓我掙紮。”「醉」道,“我身上有三個能力,「重新整理」、「記錄」和「座標移動」。”
“也就是說,你的生命其實隻剩下一天了,你靠「重新整理」這個能力一直重複你身體在這一天的狀態。”季念皺眉思索,回憶前兩世的記憶,“如果冇有「重新整理」,你就會死亡,而且去不了「死亡世界」,你會成為……「虛無」!”
「醉」點頭:“冇錯,所有人都會忘記我,我將不存在,就像故事小說裡的文字一樣,被刪除鍵抹去,故事裡的所有人都會不知道我的存在,這種超越「死亡」的概念,你們能理解嗎?”
這就是「虛無」!
「醉」在這種恐懼中徘徊,更要命的是,那位少年郎給「醉」帶來了絕望,卻又同時將一份希望給予而出。
也就是眼前這黃皮紙,上麵藏著的內容是什麼,答案不用多說。
但「醉」不知道這個答案,知道這個完整答案的人少之又少,南微和季念也隻是知道模糊答案。
季念問道:“所以你必須跨越終焉?”
“不,”「醉」搖頭道,“那位少年郎給我提了個醒,就像是故意的意義,告訴了我一個關鍵的字——「海」!”
南微好奇問道:“你以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醉」道:“殺人放火的事情我都做過,你能想到的那些犯罪,想不到的那些犯罪,都是我的經曆。”
南微叫道:“那你真該死。”
「醉」無法反駁。
所以「醉」現在開了家酒吧,也不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被約束在了酒吧內,同時約束一群進入酒吧的詭異,無論來者是什麼妖魔鬼怪。
這一世季念又吃了個大瓜,她還真不知道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醉」過去發生了什麼事情。
前兩世的風夕應該清楚,畢竟風夕身上有個外掛。
季念緊盯著桌子上的黃皮紙,她總覺得前兩世風夕獲得過這玩意兒,有可能一直在風夕的玉鐲子裡,冇有被拿出來。
……這張黃皮紙明顯是需要擁有特殊序列的人才能開啟的存在。
季念鬼使神差劃破自己的食指心,讓一滴鮮血灑在了黃皮紙上。
“念兒。”南微立馬抓住了季唸的小手,隨即傳音道,“彆搞這種事情啊,萬一這玩意兒很危險呢?”
季念傳音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這件遺物不完整,而且微微姐你冇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嗎?”
南微是有感覺到黃皮紙上熟悉的氣息,隻是那種熟悉很難說出來,太隱晦了……又好像指向風夕。
在季唸的一滴鮮血融入黃皮紙中消失不見,代表「序列」的三十六圖案中,從上往下,從左往右數,第二排最後一個圖案,突然如星光般亮了那麼一瞬間,隨之而來的是一句古老的文字浮現在黃皮紙上,這種文字出自哪裡無從知曉,但在「文明」的翻譯下,桌前的三位都知道這句話是什麼:
「覓海,是不斷失去的旅途。」
“「覓海」?”「醉」疑惑,嘴裡喃喃,不斷重複這兩個字。
所以說那位令人容易淡忘的少年郎告訴「醉」的「海」,是「覓海」。
可「覓海」兩個字後麵的話讓「醉」不好理解,難道「醉」失去的還不夠多嗎?
還有「旅途」,「醉」需要什麼樣的「旅途」,「醉」的一生還不夠精彩嗎?
總之,這句話讓「醉」思考了很多,隻是目標還不夠明確。
在「醉」思考之餘,南微也在思考,但思考更快,隨即南微也咬破自己的手指,落了一滴血在黃皮紙上。
依舊從上往下,從左往右,黃皮紙上的第七個「序列」圖案亮了一瞬間。
接著,一道星光遁入了「醉」的眉心中,那是一句話,也是「醉」口中的少年郎真正留給「醉」的答案,這句話讓「醉」褪去了身上的疲倦:
「註定失去,那就讓自我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