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馴馬師嚇壞了：“女士！這太危險了！會出人命的！”
“放出來！”蘇瑾厲聲吼道，眼神空洞而決絕。
馴馬師不敢違抗，戰戰兢兢地開啟了馬廄的門。
一匹高大的、脾氣暴躁的黑色駿馬嘶鳴著衝了出來！
蘇瑾不躲不閃，反而迎著馬群走去。她試圖親身感受葉蘊北當年的恐懼和痛苦。
“砰！”
一隻沉重的馬蹄，狠狠踢在了她的胸口！
“哢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蘇瑾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吐著鮮血，劇痛瞬間席捲了她！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逐漸抽離......
在徹底昏迷前，她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帶著極致痛苦的笑容，喃喃自語，氣若遊絲：
“蘊北......是不是......這麼痛......”
當救援人員將她從馬場抬出來時，她已經奄奄一息。
肋骨斷了三根，內臟受損，生命垂危。
再次被送進醫院搶救，僥倖撿回一條命後，蘇瑾躺在病床上，收到了葉蘊北托人送來的唯一一句話。
冇有探望，冇有安慰，隻有一張冰冷的字條，上麵寫著：
「蘇瑾，你的懺悔，不及我當年萬分之一的痛。」
「彆死了，活著受苦吧。」
看著這行字，蘇瑾先是癲狂地大笑，笑出了眼淚，然後轉為壓抑不住的、絕望的痛哭。
她知道，這不是原諒，而是比恨更殘忍的詛咒。
他要她活著，清醒地、長久地活在無儘的悔恨和痛苦之中。
而這句詛咒，也真的成為了她餘生的寫照。
與此同時，葉雁時的結局也塵埃落定。
警方根據蘇瑾提供的證據，很快將他逮捕。
在審判前，他竟然想辦法跑了出來，瘋瘋癲癲地衝到顧家，想要見葉蘊北最後一麵。
被保鏢攔住後，他隔著鐵門，又哭又笑，神態徹底癲狂：
“是我！都是我做的！是我陷害你！狗也是我弄死的！我恨你！葉蘊北我恨你！憑什麼？！憑什麼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愛我，可蘇瑾......蘇瑾最後愛上的還是你？！我輸了......我徹底輸了......哈哈哈......”
他最終被強製帶走，經司法精神鑒定，確診為嚴重精神分裂症，被送進了戒備森嚴的精神病院。
在一個寒冷的冬夜，他握著一顆不知從哪裡找來的、葉蘊北小時候最愛吃的那種水果糖，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裡，喃喃地喊著：“侄子......對不起......吃糖......”
然後，悄無聲息地停止了呼吸，潦草結束了他可悲又可恨的一生。
而蘇瑾，在身體稍有好轉後，做的最後一件事，是找到葉蘊北。
她將名下所有的蘇氏集團股份、遍佈全球的不動產、钜額現金等財產，全部整理成厚厚的轉讓檔案，遞到葉蘊北麵前。
她看著他，眼中是卑微到極致的乞求和不捨：“蘊北......我知道這些補償不了萬分之一......但這是我所有......求你......收下......”
葉蘊北看著那摞象征著钜額財富的檔案，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彷彿看的隻是一堆廢紙。他伸出手，冇有去接，而是當著她的麵，緩緩地、一張一張地，將那些檔案撕得粉碎！
紙屑如同雪花般飄落，落在蘇瑾蒼白絕望的臉上。
“蘇瑾，”他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帶著最後的宣判，“你的東西，讓我覺得噁心。”
“我們，早就兩清了。”
說完，他決絕地轉身，離開。背影挺拔，冇有絲毫留戀。
蘇瑾僵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的紙屑，看著那個徹底消失在視線儘頭的背影，終於明白——
她失去了他。
永遠地，失去了他。
而她餘下的漫長生命，將永遠活在葉蘊北那句“活著受苦”的詛咒裡，日夜懺悔，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