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慧向林羽和幸平創真一一介紹極星寮的成員
「這位是榊涼子,擅長【麴】料理。」
「這位是吉野悠姬,擅長野味,她可是我們極星寮的開心包。」
「那位戴眼鏡的是丸井善二,在研究古典料理典籍方麵有很深厚的知識。」
「這位是伊武崎峻,擅長煙燻料理。」
「還有青木大吾、佐藤昭二,別看他們長得凶,其實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我叫一色慧,是二年級的學生,你們稱呼我[一色學長]就好。」
一色慧望瞭望周圍。
「對了小惠呢?剛纔還看見她的。」
「小惠,快過來啦!今天最重要的事情是歡迎新同學,乾嘛要一個人縮在角落裡看書啦!」
吉野悠姬從角落裡拉出一個氣質柔弱的女孩,懷裡還抱著一本書。
「我......我還要復興今天課堂上的內容,還得預習明天的課程。」
「也不差那一點時間啦,來吧!」
吉野悠久把田所惠拉到眾人麵前。
「林羽同學,幸平同學,向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小惠,田所惠,她可是我們極星寮的珍寶呢!」
「欸?!」
田所惠惶恐地擺擺手,「我當不起這種稱呼的。」
大家都是年輕人,彼此介紹過後,很容易就能聊到一起。
「幸平君,林奇君,話說插班生考試是怎麼樣的?難嗎?有多少人蔘加啊?」吉野悠姬滿臉好奇地問到。
幸平創真回答道:「考試內容倒是很簡單,就是雞蛋料理。」
「參加的人嘛,原本是很多的,有好幾十人。」
「但不知道為什麼,主考官一出現,他們就全部跑掉了。
「跑掉了?」
眾人都有些驚訝,吉野悠姬更是表達了強烈的不理解。
「既然都來參加考試了,為什麼要跑掉?雞蛋料理而已,也不難做吧?」
「這我哪裡知道啊。」
幸平創真用不懷好意的語氣說道:「說不定都是被那個主考官的刁蠻給嚇跑的!」
「這麼誇張?」
「當然了!」
說到這裡時,幸平創真臉上露出惱怒的表情。
「我跟你們說,那傢夥可壞了!」
「品嚐我的料理時,明明是一副很好吃的表情,結果卻非說難吃。我後來嚐了一下,明明很好吃的,甚至可以說是超常發揮。」
「這也太過分了吧!」
幸平創真搓了搓鼻子,「不過萬幸,最終還是通過了考覈,嘿嘿!」
「那林羽同學呢,也被罵難吃了?」
「那倒冇有。」
幸平創真替林羽解釋道:「這傢夥的手藝比我還厲害,我光是站在旁邊聞著料理的香氣,就忍不住流口水了。」
「就連那個刁蠻的主考官在吃過之後,也冇有說出難吃來。」
眾人紛紛為幸平創真鳴不平,「那個主考官是誰啊?這麼不專業,根本不配當主考官。」
「我記得主考官叫...叫...林羽,主考官叫什麼來著?」
林羽朝他翻了個白眼,「薙切繪裡奈。」
「薙切繪裡奈!」
房間裡爆發出一陣驚呼。
幸平創真滿臉疑惑,「這個名字怎麼了嗎?大家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幸平同學你不知道嗎?那可是傳說中的神之舌啊!」
老實的幸平創真搖了搖頭,露出一副從來冇有被知識汙染過的清澈。
「神之舌?那是什麼?很厲害的嗎?」
榊涼子發出一聲感慨,「幸平君,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就跑來遠月了啊。」
「丸井,過來講解一下。」
丸井善二怒道:「別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來指揮我啊!」
「誰叫你知識最淵博嘛,就當照顧新人了。」
「好吧,真拿你們冇辦法。」
丸井善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
「神之舌,也就是那位薙切繪裡奈。」
「她可是學院總帥的孫女,初中部首席,遠月十傑第十席。」
「據說她從小便展現出了超人的味覺天賦,即便是不同食材之間最細微的差別,也逃不過她那條舌頭。被各大料理名店奉為座上賓,那些料理界最富盛名的主廚,全都是她的老主顧。」
「我算是知道那些插班生考試的考生,為什麼全都跑掉了。」
「為什麼?」
「你還不能理解嗎?」
「當然是因為,一旦被那位【神之舌】給打上失敗者的標籤,就再也無法在料理界生存下去了。」
幸平創真驚嘆道:「這麼厲害嗎?」
「當然了!也就幸平同學你不知者無畏了。」
幸平創真舉起手,「不好意思,丸井同學,我還有個問題,你能一併替我解答一下嗎?」
「你問吧?」
「十傑......是什麼?」
房間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一秒鐘。
看著眾人投來的目光,幸平創真意識到,自己恐怕又問出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
「遠月十傑,全稱【遠月十傑評議會】,是由學院裡最優秀的十名學生組成的委員會。」
「遠月有很多事務是由學生自治的,說白了,就是由十傑評議會聯合討論後,做出決定,堪稱遠月學院的最高權力機關。」
「十傑評議會做出的決定,就相當於遠月學院的意誌,即便是學院講師也無法反對。」
「你今天遇到的那位主考,薙切繪裡奈,就是十傑之一。」
「幸平同學,你很幸運,如果今天,那位薙切繪裡奈發動十傑評議會進行決策,那麼不管你廚藝如何,都是一定不會被遠月錄取的。」
幸平創真尷尬的撓撓頭,「這樣啊,那看來我倆今天通過還是挺幸運的,哈哈哈。」
「好了大家!」
一色慧站到人群中央。
「幸平君和林羽君能通過薙切同學主持的考覈,又能一次通過文緒阿姨的手藝測試,這足以說明他們二人是非常優秀的廚師。」
「以後,大家要和諧相處,一起努力學習,也要一起進步,好嗎大家!」
「好的!」
「啊!這氣氛太棒了!」
一色慧張開雙臂,滿臉感動。
「一群誌同道合的年輕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同吃一鍋飯,甚至為了同一個夢想拚搏奮鬥,揮灑汗水。」
「這才叫學生時代啊!我就是為了體驗這樣的青春氣息才選擇住校的。」
「閒話說得夠多了!那麼現在,來儘情的慶祝吧!」
「萬歲!」
眾人爆發出幾乎要把天花板掀開的呼喚聲。
「涼子,快把你釀的酒拿出來,今天晚上我要喝個痛快。」
「都說過多少次了,那不是酒,正確的說法應該叫大米發酵果汁。」
「不管,反正喝下去能讓人開心就是好東西,來乾杯吧!」
「乾杯!」
「伊武崎峻,快把你熏的肉乾拿出來下酒,越多越好!」
「乾杯!哈哈哈!」
氣氛迅速熱鬨起來,就連一開始不情不願的丸井善二,也在喝多後融入了其中。
「哈哈哈!大米發酵果汁,真好喝!」
「哈哈!好開心,再給我來一杯!乾杯!」
說罷,他甚至一邊唱歌,一邊開心地手舞足蹈起來。
不知何時,一色慧也換上了那件讓人不敢直視的圍裙,和丸井善二一塊載歌載舞,滑稽的動作引來圍觀的眾人開懷大笑。
「真是一群怪人啊!」
林羽飲下一杯所謂的大米發酵果汁,如此想到。
......
樓下,大禦堂文緒聽著樓上傳來的喧鬨聲,露出無奈的笑容。
「算了,畢竟是來了新同學,今天晚上就隨他們鬨騰吧。」
說罷,她的目光投向身邊的桌子,上麵擺著兩個空盤子,殘留的醬汁表明瞭它們的身份。
仰頭喝下一口酒,看著從窗邊灑進來的月光,大禦堂文緒不僅發出感嘆。
「真是兩個不得了的小鬼啊!」
「極星寮的黃金時代已經是過去式了,現在看來,新的時代又要降臨了!」
......
聚會鬨騰到半夜,大部分人都喝得醉醺醺的,直接在地板上睡著了。
隻剩下一色慧,林羽,還有幸平創真在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
「原來如此,冇想到林羽君這麼年輕,竟然就擁有旅行這麼多國家的經歷了嗎?聽著真令人敬佩。」
幸平創真也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時不時提出各種古怪的問題。
「林羽,北極圈的因紐特人真的一年四季都吃凍成冰塊的生海豹肉嗎?他們為什麼不試試烤肉?」
「因紐特人吃生肉,是為了獲取在北極圈極寒環境下,很難獲取到的維生素。這更多是一種生存的無奈,而不是對飲食的追求。」
「那印度人真的從來都隻用手抓飯吃嗎?可是我聽說他們上廁所也是不用紙,而用手的,這樣會不會不太衛生啊?」
「印度人吃飯和上廁所用得是不同的兩隻手。」
「那萬一有人不小心記混了怎麼辦?」
「那也冇關係的,怎麼說呢,印度人腸道菌群的厲害程度,是其他國家的人難以想像的。」
「那你剛纔講的,中國雲南地區的【千蟲宴】,是真的嗎?」
「事實上在很多國家和地區,蟲子都是一種食材。隻要廚師用恰當的方法烹飪,許多品種的蟲子都能變成餐桌上的美味。不僅嘎嘣脆,而且高蛋白。」
聊天的伊始,本來是幸平創真談論自家的小餐館,講商店街鄰居和餐館熟客的故事。
後來在一色慧和幸平創真的攛掇下,再加上喝了些酒,有些興奮,林羽索性就把自己前世的一些事跡當成故事講了出來。
最後情不自禁,越講越多,一直講到深夜。
......
「今天晚上喝了那麼多酒水,聊天時間一久,肚子裡就空蕩蕩的,要不我給大家做些宵夜吧。」一色慧突然提議到。
林奇看向一色慧,勸道:「一色學長,已經這麼晚了,不用麻煩了吧。」
一色慧態度堅定地搖搖頭。
「要的,林羽君給我們講了那多故事,今天晚上如果讓你餓著肚子睡覺,我會良心不安的。」
「而且,向可愛的後輩展示手藝,也是前輩展現可靠的一種方式呢!」
說著,一色慧站起身,走進了房間裡自帶的小廚房。
不多時,一色慧就端出三個小碟子,分別放在林羽,幸平創真和坐在角落裡的伊武崎峻麵前。
幸平創真驚呼:「伊武崎峻!原本你冇睡著嗎?」
「冇有啊。」
伊武崎峻舉起手中的杯子,將最後一口酒水仰頭喝光。
「剛纔一直再聽你們講故事,還挺有趣的。」
一色慧發話了,「好了,來品嚐一下學長的料理吧。」
「花椒烤鰆魚配捲心菜泥。」
林羽用筷子夾起一塊魚肉,占滿絲滑的綠色蔬菜泥,送入口中。
入口的一瞬間,文火慢烤的鰆魚便展現出它的柔嫩多汁。
柔嫩的口感,淡雅的鮮味,再加上尾調那一絲花椒的刺激香氣。
搭配上代表春天的捲心菜製作的蔬菜泥,那種綿密柔和的甘甜,和鰆魚極為相配。
二者在口中交融,那淡雅細膩的風味,就像一陣清爽的春風,迎麵吹來,令人心曠神怡。
「充分活用了兩種不同的春節食材,讓二者相輔相成,互相提升彼此的風味。」
林羽看向一色慧,好不吝嗇誇讚。
「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如此細膩的料理,一色學長,你很厲害。」
「能得到林羽君的誇獎,我真的很開心呢。」
一色慧語氣真誠,笑眯了眼。
突然,他話鋒一轉。
「對了,林羽君,我聽幸平君說。今天的插班生入學考試上,你做的料理得到了那位[神之舌]的承認。」
話音落下,一色慧身上的氣勢陡然變化,強烈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當聽到這個說法時,我的內心就開始被一隻名叫[好奇]的小貓不斷抓撓,撓得我好難受啊!」
「尤其是剛纔聽你講了那麼多故事,我心裡那隻好奇小貓,現在越發的暴躁了。」
「林羽君,身為可愛的晚輩,你肯定不願意我這麼難受吧?」
一色慧眼中的壓迫感越發強烈,甚至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那麼,你能滿足一下前輩的好奇心,為我親自講述一段呈現在餐盤中的故事嗎?」
「哇!料理對決!」
幸平創真在一旁激動地起鬨,「林羽!快答應!快答應!」
「不要。」
林羽拒絕得很乾脆。
「欸?」
一色慧和幸平創真同時發出愕然的聲音。
「為什麼?」
林羽嘆了口氣,吐出一句:
「今天很累了,改天吧。」
一色慧頓時有些失落,「好吧,那還真遺憾......」
「一色前輩,不用遺憾!」
幸平創真突然蹦了起來,臉上是難以言表的興奮。
「他不可以,但我可以啊!」
「哦?幸平君這麼有戰意嗎?」
「那是當然!品嚐過前輩的料理後,我現在簡直戰意滿滿啊!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
幸平解下手臂的纏巾,係在額頭上。
「我會用幸平餐館的人氣選單,再加上前輩的料理傳達給我的感動,同樣用鰆魚,做出一道和前輩一樣,表達春意的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