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當一股濃鬱的牛肉的濃香飄蕩在整座極星寮時,沒有一個人還能忍受著這股香味繼續睡下去。
因為這股濃鬱的香味早就順著門縫鑽進了所有人的房間,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所有人的鼻子旁邊撩撥。
哪怕意識還處於迷糊的狀態,但身體早已在味蕾的控製下,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在頂著強烈的睡意簡單洗漱後,搖搖晃晃的走進廚房。
「林羽君,早上好!」
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林羽聽到聲音,轉過身來,就看見所有人都出現在了廚房門口。
「大家都起得很早嘛!」
雖然起得很早,但林羽的精神狀態頗為不錯。
「嘿嘿,不是我們起得早,而是林羽君你做得料理太香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極星寮的大家紛紛打趣道。
「這股香味,簡直是犯規級別的誘人啊!」
「我在房間裡麵都聞到香味了,根本睡不著啊。」
「現在走進廚房裡,香味更濃烈了,我感覺我的口水都在嘩啦啦的流淌啊!」
看著眾人的反應,林羽也不由覺得有些好笑,「行了,你們來得正好,牛肉丸剛剛煮好。」
林羽在廚房的長桌上排列起許多隻碗,在碗裡分別放入芝麻、蔥花、蝦皮、木魚花、海苔碎等等,隨後拿起湯勺。
幾顆牛肉丸伴隨著熱湯,落入碗中。
牛肉丸在湯水中浮浮沉沉,又有蔥花等配料的點綴,看起來格外誘人。
「我開動了!」
一顆顆牛肉丸被送入口中。
牙齒落在牛肉丸表麵的瞬間,富有彈性的表皮幾乎要將牙齒彈開,直到用了些力度,這才咬開了牛肉丸。
在牛肉丸爆開的一瞬間,滾燙的湯汁噴出,眨眼間就灌滿了整個口腔。
牛肉、豬肉、蝦肉。
蘊含著三種鮮味的濃鬱湯汁迴蕩在唇齒之間,緊緊包裹住舌頭,那股極致的濃鬱鮮美透過味蕾,直擊人的腦髓,幾乎美味到快要讓品嘗之人失去意識。
「不好.....」
「這股鮮美.....真的要失去意識了......」
直到最後一顆撒尿牛丸被嚥下,碗中空無一物後,眾人才從那種足以擊穿意識的鮮美中回過神來。
「太美味了!」
「好吃到湯汁爆開的那一瞬間,我彷彿都失去意識了啊!」
吉野悠姬放下碗,長舒一口氣。
「我現在覺得,能夠吃到林羽君親手做的這碗撒尿牛丸,簡直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就算是幾天後的住宿合訓沒通過,我都覺得死而無憾了!」
聽見吉野悠姬的話,林羽覺得有些好笑,隻是認為這個素來活潑可愛的女孩在說一些誇張的玩笑話。
「住宿合訓?」
「好像昨天晚上,我就聽悠姬你說個這個詞。」
好奇的林羽還是提出了自己疑惑。
「話說住宿合訓是什麼?」
「是類似小學的遊學或者夏令營那種東西嗎?」
「沒想到這所學院竟然還有這種課外活動啊?」
林羽下意識感慨了一句,轉頭卻發現大家的模樣都有些不對勁,臉上表情是一種說不出的沉重,就連廚房裡的空氣都變成了一種壓抑的死寂。
林羽甚至隱約嗅到了一絲帶著絕望的焦慮。
「林羽君,這可不是什麼輕鬆的課外旅行。」
良久之後,最終,榊涼子站了出來,打破了壓抑的氛圍,向林羽解釋道:
「這可是遠月高中部一年級學生所要麵對的,第一道殘酷的試煉啊!」
榊涼子的話音落下,其他人紛紛點頭。
「一年級的所有學生,會被全部集中在一起,前往修建在深山裡的合宿設施,進行一段完全封閉式的訓練。」
「雖然住宿合訓隻有短短的幾天,但在合宿設施的每一天,所有學生都會麵臨高強度的料理試煉,而且評判標準十分嚴格。」
林羽出聲問道:「有多嚴格?」
「嚴格到超出想像!」
榊涼子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在遠月日常的教學中,雖然也會出現將學生退學的情況,但那並不常見,通常隻有學生多次拿到最低課堂評分,積累到一定次數後,學校才會主動將學生開除。」
「但是這個住宿合訓可不一樣啊!」
吉野悠姬接過話茬,說話時的聲音幾乎在顫抖。
「在住宿合訓中,不論是哪一場考覈,一但失敗,就會可能會被直接遣返!」
「而遣返,往往就意味著,退學!」
此話一出,極星寮的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一陣寒氣,無視衣物與皮肉,直接鑽進了自己的骨頭縫裡。
一色慧嘆了口氣,站出來說道:「沒辦法,這就是遠月學院的底色。」
「殘酷的競爭!」
一色慧看向眾人,緩緩開口:
「各位,你們得知道,住宿合訓隻是你們升入高中部後,所麵臨的第一場試煉。」
「這場試煉,將會撕開遠月表麵溫情的遮羞布,直白的將遠月的殘酷生存法則,淋漓盡致地展現在你們麵前!」
「我可以明確地說,在遠月,競爭是你無法逃避的。」
「因為這樣殘酷的競爭,將會貫穿遠月學生三年時光的每一天!」
「各位,如果想要在這所學院生存下來。」
「那麼,適應殘酷的競爭,並在競爭中取得勝利,是每個學生都要直麵的問題,也是唯一存活下去的方法。」
一色慧直白冷硬的話讓本就壓抑的氣氛,更是一度降到了冰點!
林羽雖然沒有向其他人那麼焦慮,但他還是看向一色慧,問道:
「一色學長,你應該也參加了去年的住宿合訓吧?真得有這麼嚴格嗎?」
一色慧點點頭,臉色嚴肅,表情無比認真。
「我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在我所參加的那一屆住宿合訓,幾乎每天都有幾十名學生被強製遣返並退學。」
「最誇張的情況是一天之內,不,準確的說,是僅僅上午的一次考覈,就有將近兩百名學生被退學!」
「兩百名!?」
眾人爆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呼。
「是啊......」
一色慧長嘆一口氣。
即便這段經歷已經過去了許久,甚至自己已經變成了十傑,但每當一色慧回想起這段經歷來,還是不免有些心悸。
「你們是不知道,明明前一天晚上,突擊考覈前的講話,學生還能將寬闊的大廳給站滿。」
「但等到第二天晚上再次集合時,人數就已經稀疏得隻能站滿一半的大廳了!」
「現在回想起來,那副景象,真是堪稱是慘烈之極!」
「事實上我還專門打聽過,一色學長那一屆住宿合訓還不是最慘烈的。」站在角落裡,一向沉默寡言的伊武崎峻突然插話。
「這還不叫慘烈啊?」
聽到這話的吉野悠姬被嚇得捂住了嘴巴。
「當然。」
伊武崎峻點點頭,「最慘烈的那一屆,九百多名一年級新生,短短幾天的住宿合訓之後,就隻剩下一百五十多人回到了學校。」
「足足有七百五十多名學生遭到了強製遣返並退學,淘汰率幾乎達到了駭人聽聞的百分之八十五!」
「什麼!」
在場眾人,無一不被這驚人的淘汰率嚇得臉色都白了。
當然,除了林羽。
「好了,大家別自己嚇自己了。」
一色慧展現出身為高年級生的風度,立刻站出來安慰人心。
「伊武君剛才說得是特殊情況,隻是有一年達到了這個恐怖的淘汰率而已,不能當成一般情況來看待。」
「一般情況而言,正常情況下的淘汰率大概才隻有一半而已。」
「而已?」
「一色學長,你是不是對【一半】這個概念有些理解不到位啊!」
吉野悠姬說這話時,牙齒都在打顫,聲音都在發抖。
「什麼叫【才隻有一半而已】?」
「拜託,一色學長!」
「對與你而言,你當然可以一臉輕鬆的說出【而已】這個詞。」
「但對於我們來說,那就是【淘汰率足足有一半之多啊!】」
聽著吉野悠姬的話,眾人都開始焦躁不安起來,顯得被這個「一半」的淘汰率弄得十分焦慮。
突然,吉野悠姬注意到了一臉淡定的林羽。
「林羽君,你為什麼能一臉淡定啊?足足一半的淘汰率啊,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
「擔心?這有什麼?」
林羽翻看著手上的住宿合訓介紹手冊,神色一如既往的從容,語氣不急不緩。
「就像一色學長剛才說得,淘汰率有一半,那換個說法,通關率是不是也有足足一半呢?」
林羽迎上眾人的目光,一一與大家對視。
「我平常也有在留意觀察極星寮的大家,我覺得大家的實力都還是很不錯的,起碼在這座學院裡絕對是排名靠前的那一批了。」
「大夥,捫心自問一下,你們難道連在遠月學院排到前百分之五十都做不到嗎?」
「你們就對自己的實力這麼沒有信心?」
似乎是被林羽眼中的淡定給感染到了,眾人隻覺得心裡沒那麼慌了,甚至聽了林羽的話後,還生出了一些自信。
是啊,淘汰率有一半,那換個角度來說,通過率也有一半啊!
自己連戰勝學院裡排名靠後的一半學生的自信都沒有嗎?
「纔不是呢!」
「林羽君說得沒錯!」
眾人紛紛受到鼓舞,就像受凍的人喝下一碗熱湯,緩過勁來一樣。
焦躁、慌亂、不安的情緒紛紛散去,隨著大家相互鼓勁,心裡的信心越來越強烈。
吉野悠姬更是站到凳子上,用力揮舞拳頭。
「不就是區區一個住宿合訓嗎?不就是要超越整個學院一半的學生嗎?」
「少瞧不起人,看我們分分鐘拿下。」
「我們可是【能治小兒夜啼】的極星人啊!」
「大家,有沒有信心通過住宿合訓!」
「有!」
「再大聲一點,有沒有信心?」
「有!」
所有人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怒吼聲,聲音之大,差點都要把廚房的房頂給震塌了。
「沒錯!就是這樣!」
「就是得要有這種自信才行啊!」
一色慧滿臉感動地張開雙臂。
「我始終堅信,極星寮的大家一定可以全部順利通過住宿合訓,然後一個人都不缺席,全員回到極星寮的!」
「放心吧!大家,在你們離開的這幾天裡,看家的任務就交給我和文緒阿姨吧!」
「我們在這裡等著大家,順利歸來!」
「祝各位武運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