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萊喑這天來千空家時捎上了一個不尋常的物件。
“千空。”
嚴肅得連愛稱都不叫了。
她將一個被取樣袋裝著的東西展示出來。
“燕子？”又一個。
不同的是這燕子很形象，是在捕獵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把人家雕塑美術生的寫生作業帶過來了。
百萊喑將東西取出來，“我能感覺到它上麵有活物的旋律。”
隻能說，早起的燕子不僅有蟲吃，還能榮獲石化體驗名額。
燕子：這個機會給你要不要。
這個石頭是真的動物！
千空一點就通，眼睛瞪大，他從儲物櫃裏翻出了一個同種生物的石頭。
“百萊喑，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一樣的。”
她眯起眼看了一番，石燕的頭部會鑽出稀碎的音符，這是隻有生物纔有的特質。
她點頭。
“哈哈，幫大忙了，百萊喑。我最近就是在研究這個，這樣啊，羽毛空隙……”
聊表感謝後他很快投入了自己的思考內，轉而又將人帶去書房。
他麵前的三塊螢幕都擺上了有效資訊，少年一片一片的將自己的發現攤在女孩麵前，螢幕上滿噹噹的。
“嗬嗬嗬，世界突然出現大量流言，稱發現燕子石像。”他將圓珠筆抵上中間的螢幕，“但是你看這裏，留言地點和燕子的棲息地一致。”
轉手又將其叼進嘴裏，“也不可能是統計誤差。”
百萊喑到處搓來搓去，對比少年整理的這堆資訊，小千空悶聲乾大事啊。
“所以說這些石像就像你說的那樣，是真正的燕子被石化了。
全世界都有燕子被石化？太莫名其妙了，甚至讓人想笑。真是讓人躍躍欲試的未知事件。”
他對未知的神秘事件真的好上心，還好這個東西可以用科學解決，不然再給他上一層迷惑腦子得糊，會獲得小笨蛋千空，嘶，好像也很可愛。
……
她想像了一下。
額，算了。
百萊喑甩掉不妙的想法。
但是光確定還是需要一定資料，他提議，“那就來實驗一下吧！”
“做哪種？用它代替孔洞很多的沸石嗎？”
“就這個吧，聚乙烯。”千空指指桌子上的塑料瓶，又興緻勃勃的搜查資料，“kukuku，讓我看看，現在還差什麼？”
百萊喑手搭著桌子撐起自己的腦袋，同樣饒有興緻地看他對著電腦敲鍵盤的樣子。
真有意思，初中開始，他身上的旋律就變得像跌宕起伏了，除了在探索時的熾熱，還有時會出現像那樣柔軟甜膩的朦朧感。
轉眼又會出現夏日冰薄荷水的透心涼勁，伴隨著點壓抑的雜音，真不知道這孩子想了些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
嗯？朦朧感？
……
嘶……她扭頭，另一隻手食指不自覺的敲打桌麵，瞳孔不自覺放大。
啊……
這孩子好像喜歡上我了。
【係萊喑】：你現在才發現啊？25歲的人了在感情這方麵還是鈍的要死。啊……算了……克萊喑都沒有，能咋辦呢？
【係萊喑】早就對這個主角進行了實時測量，按照以往的經驗和現有資料推斷，這個男主要偏，但是他自身又在努力調節抑製。
這可幫她省心了不少事，起碼推理得到的結果顯示他在自身目標達成前不會貿然前進，最多也就試探了。現在需要乾預的是我方，與主角接觸最深的百萊喑。
【係萊喑】：以我的推斷，世界主角這邊是不需要戀愛關係的，兒女情長於他而言是多餘的，劇情的時候你就沒有必要和他促成關係。
百萊喑：好吧，情況我知曉了，會留在原地的。
說到底，他為什麼喜歡我？什麼時候開始的！什麼事件引起的？我都搞不清楚。
嗯，好吧，你喜歡我就喜歡吧，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喜歡我，但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在我這裏的改變隻是你的標籤變成了喜歡我的人而已。
嗯，就這樣解決。
【係萊喑】聽到這一係列想法後忍不住發笑，我們的腦子都沒救了。
電腦前的人抽空轉頭，她又架起了一貫思考時的動作，在想什麼？不繼續看我了嗎？總不可能是我推測哪裏出問題了吧……
消沉不過一秒又轉回去繼續手上的操作。
百萊喑還在維持發獃的動作。
【係萊喑】：至於克萊喑那邊……
百萊喑：啊？什麼？克萊喑那個小木頭我一點也不擔心哦～傑諾他們偷偷拉她小手什麼的我一點——也不羨慕哦～
真實內心：嗚嗚嗚嗚我也想拉克萊喑的小手，可惡，還要多久我的劇情才能和她相交嘛！
【係萊喑】捂住傳往另外一方的別聽，是惡評。
還在癡迷照鏡子的克萊喑：啊？叫我？
——
百萊喑家離學校比較遠，千空家離的近。
所以百萊喑每天都會順路來他家捎上人，一起上學。
不同的是，今天在動物醫院遇到了大樹和杠。
罕見呢。
這地方明明在他們兩個路程的反方向。
兩個人嘰嘰歪歪的，隱約聽到了什麼“笨蛋”、“真丟人”的話語。
哦，他們手上都有石化燕子。
前麵的氛圍開始變得甜膩膩起來。
對此，百萊喑可太熟悉了，畢竟昨天才確定那意味著什麼。“他倆什麼時候表白啊？”
身邊的人腦袋一點一點的，但還是會輕搖腦袋回應她。
可可愛愛，百萊喑的小私心，讓他困會，自己不僅能多留點特別版迷糊千空，還能扯著他走路，帶著他的信任領路什麼的，太讓人滿足了。
啊。好像哪裏怪怪的。
動物醫院？
百萊喑掰起千空的手，看看他手錶上的時間，再瞄瞄店麵上的10點開始營業的時間。
“……”千空已經習慣被動手動腳了，光想想就知道大樹他們什麼情況，腦子還有點脹的他沉默。
百萊喑已經看穿一切，“噗。”
這聲音嚇得杠轉身，“阿喑！”
她羞赧，“不要笑啦！”
大樹一臉“原來你也”的表情終於變了，大笑出聲。
“什麼嘛！你也別笑啊！我們可是同類哎，這下我們四個都要遲到了啦！”
是的，昨天晚上整理資訊熬夜起晚了的兩個人也要遲到了。
大樹先前還沉浸在剛剛杠的電眼光波中，電線現在接上了，“也是。”
“好了，要開始跑了。”
給所有人上了點buff後，百萊喑左手一隻千空，右手一隻杠，拉著他們一起跑。
大樹不管，他體力好，不需要百萊喑拉著。
好歹是趕上了上課時間。
——
“社交平台上不同地區的發帖數量和現實中的燕子分佈完全成正比，因此可以肯定是真實存在的燕子被石化了。”傑諾邁著步子與走在旁邊的抬頭紋老學士說道。
“這個切入點真有趣，像我這種連智慧機都不明白的老頭子可完全想不到啊，果然是專屬於年輕人的科學啊。”老人不知道是調侃還是諷刺，眼神上挑著。
兩人循步，嗯，對年輕人，嗬嗬，傑諾選擇忽視，不兌，頗為欣慰的揚起嘴角。
“不是我發現的，上傳了這份分析資料的是一名高中生，他來自日本。”
思維奇異又專註細節，關鍵是他的探索慾望，連我有點羨慕這樣的激情。
接下來就看官方的決策了。
——
「這是全地球乃至全宇宙的異常現象，NASA的傑諾博士，我們需要您的智慧。」
手機內傳來失真的話語。
傑諾抬頭看向被太陽餘光暈出的雲彩，明明是溫暖的景象，卻讓他無端生寒，有種荒謬感伴隨而出。
這種時候倒是不吝嗇用人。
“傑諾……”克萊喑出聲吸引他的注意力，畢竟養生物還是不能讓祂有太多負麵情緒的，不然容易壞掉……
嗝，最近傑諾的負麵情緒已經快把自己吃撐了……
還是苦咖啡味。
“克萊喑……”傑諾握起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彎下腰貼著撫在臉上，“你多看看我好不好……”
社會於他，不過一片混沌糾纏、不可理喻的沼澤。他知曉自己已被視為異物，如同實驗室角落裏蒙塵的古怪儀器，隻在需要時被猛然想起，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便迅疾遭到冷落與驅逐。
他想觸碰，想抓住，想將那點暖源緊緊攥在手心，如同沙漠深處瀕死的旅人，在意識徹底渙散前，用盡最後力氣向幻影中的綠洲伸出枯槁的手。
背光的眼睛已經溢著混沌，喪氣撲向克萊喑，撓得她鼻子癢癢的。
這種時候應該同意吧？
克萊喑抵上他低下來的額頭，“好啊。”
慢慢靠近，將自己的溫度不吝嗇的傳給他。
她像小動物，用蹭蹭貼貼來表示對他的擔憂。
兩個小黑球在夕陽下靠著取暖。
“回家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