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場,琥珀!千空!上前來!”
千空抿著嘴走到了賈斯帕麵前,那笑容怎麼都扯不出來。他扛著那桿裹了皮革的長槍,站在場地中央,看著對麵空空蕩蕩的位置。
現場冷清了幾秒,都不見另外一個人員到場。
觀眾左顧右盼,竊竊私語,“琥珀呢?”“還沒回來?”“不會是怕了吧?”
賈斯帕沉吟許久,最終還是說出口,“緊接著的第五場比賽——因為琥珀缺席,勝者千空!”
周圍人都愕然。雖然琥珀天天往外跑,和那些村外人廝混,但他們還是很想看看琥珀狠狠挫一挫這個村外人的銳氣,那小子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一點戰鬥力都沒有,憑什麼晉級?同時可惜這次看不見琥珀矯健的英姿了。
“這是……?”高處的村長疑惑了,他那麼大個女兒呢?怎麼缺席了?
“還是來不及啊……”西瓜眼中蓄起淚水,她懊惱的低頭搓著自己的衣擺,有點開始怪罪自己,要是自己沒有被地幔綁在樹上就好了,要是自己在回來的路上遇到琥珀就好了……都是自己的錯,害得琥珀輸掉了比賽。
“不是西瓜的錯哦。”百萊喑拍拍她低垂的腦袋。
但小朋友依舊心情低落,金色的頭髮蔫蔫的,
“西瓜!”
忽然,熟悉的聲音急切的呼喚她。
西瓜抬頭,是琥珀跌跌撞撞的從弔橋上跑過來,她的步伐不穩,像是跑了幾千米後的力竭,但還是在拚命地跑。
她終於趕到了幾人麵前,雙手撐在膝蓋上,使勁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風箱一樣呼呼作響。
“琥珀!”西瓜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克羅姆痛心疾首,拳頭狠狠地砸在掌心:“可惡!就隻差一點點,沒能趕上!”
琥珀確認了西瓜的安全,小孩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沒有溺水,沒有受傷,隻是眼眶紅紅的,她整個人泄了氣,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腿一軟,跌倒在了地上,大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滴進泥土裏。
西瓜苦兮兮地撲向她,撞進琥珀懷裏:“對不起啦!都怪我被地幔抓走了……!”
“太好了!”琥珀隻是死死抱住撲過來的西瓜,劫後餘生的慶幸著,“真的還好隻是地幔說謊!隻要西瓜沒溺水,這樣就足夠了……”
汗津津的手臂將自己包的緊緊的,西瓜心裏暖烘烘的但也酸酸的,琥珀……這種時候看重的是自己的安危……她也不怪自己……
西瓜模糊的眼中滲出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琥珀的肩膀上:“都怪西瓜,對不起……害得琥珀輸掉了。”
琥珀腦袋蹭了蹭西瓜哭唧唧的臉頰,“這也是沒辦法的,而且一點也不能怪你。”
千空釋懷的將武器扛在肩上。大不了再想想別的辦法,有這樣純粹的人幫忙,根本不擔心會失敗,科學有千萬種方式達到目的。
“西瓜沒事就好……”琥珀還抱著西瓜,手勁沒有緩和的樣子。
小朋友根本掙紮不了,隻能後仰著頭,小臉憋得通紅,雙手都被琥珀桎梏住。
“快要不是沒事了喔。”看得清清楚楚的千空見狀不妙提醒著,嘴角抽了抽。
百萊喑沒好氣的聲音傳來:“琥珀,西瓜快喘不過氣啦。”
“大猩猩!”克羅姆一邊嚎一邊伸手去扯琥珀的手臂,使出吃奶的勁兒才把人拉開。
“啊!抱歉抱歉!”琥珀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鬆開手。西瓜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小胸脯劇烈起伏。
這邊一陣慌慌張張,手忙腳亂。
……
現場反而議論起來,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
要知道,琥珀可是上次禦前決鬥唯一打敗了瑪古瑪的人。而現在她被淘汰了,剩下的要麼受傷了,金狼還躺在地上,百萊喑的腳還沒好透,另外幾個要麼是瘦杆子,和瑪古瑪不在一個層次的花拳繡腿。
哪怕是那個不知道實力的千空,看起來也不是威脅。更何況千空的體格比銀狼還瘦弱,一樣不是威脅。
“琥珀不戰而敗!比賽結果等於已經確認啦!”有人高聲喊著,語氣篤定。
“巫女的丈夫以及新任村長……”另一個人接話,聲音裏帶著幸災樂禍。
“就是瑪古瑪啦!”一群人異口同聲,像是已經看到了結局。
瑪古瑪叉著腰,理所當然地享受著眾人的吹捧。他的胸脯挺得老高。
“開心吧,琉璃,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他非常驕傲地在所有人麵前朝高處的琉璃吹了個飛吻,嘴唇撅成一個誇張的圓圈,手指從嘴邊劃開,發出“啵”的一聲。
一個大漢子撅著嘴唇送秋波,成功地讓所有人一個惡寒。那畫麵太過辣眼睛,有人的嘴角抽了抽,有人捂住了眼睛,還有人直接乾嘔了一聲。
琉璃的眼神瞬間空洞了,像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她坐在高台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遠方,彷彿在思考人生的意義。辣眼睛,太辣眼睛了。
但很快,下一場就要開始了。
“最終防線琥珀已經消失……科學王國所剩唯一像樣的戰力……就隻有……”千空深沉的看向看向銀狼,“護衛銀狼你了!”
銀狼身軀一震,再次被這個稱呼勾引。
護衛……銀狼……
“銀狼對上瑪古瑪有勝算嗎?”克羅姆手擋住嘴巴歪頭和琥珀小聲蛐蛐。
“……坦白來說,很懸啊。”琥珀看向還坐著的百萊喑,但凡百萊喑都比他有勝算一點吧……用他們那種靈活的腦子什麼的。
百萊喑在對戰鋼的時候反應極其迅速,知道利用自身優勢來扳倒對手,更有她都不知道的知識。至於銀狼,她最清楚這個人的招式,花哨有餘,實用不足。除非……
被眾望所歸的銀狼忽然陰森森開口,聲音悶悶的、含糊不清,“嗬嗬嗬,千空一開始不是說了嗎?隻是謀略的禦前決鬥……強的人不一定能贏對吧?
他猛地轉過頭指向自己圓鼓鼓的臉頰,“大家都沒有發現嗎?我的臉頰和嘴巴一直都是這樣的哦!
不會吧……”琥珀想起了那些草藥,那些千空配製的亂七八糟的草藥,那些被銀狼一把一把塞進嘴裏的葉子。這小子居然還沒嚥下去嗎?
“那是千空的科學飲料原料啊!”克羅姆一樣想起來了。
“你居然學倉鼠一直把原料含在嘴巴裡啊?你這小子。”千空錯愕,怪不得一直口齒不清。
“我這是特地保留到比賽前一刻再吃的哦!銀狼得意地揚起下巴,開始進行葉片切割工作。
“那這些還能用嗎?”西瓜掏出了荷包裡自己採的草藥遞給千空。
那是她在河邊摘的,本來是要給千空補充材料的,結果被地幔抓走耽誤了。一罐草藥,還蠻多的,綠油油的葉子堆得滿滿當當。
“嗬嗬嗬,挺能幹嘛,西瓜,絕對用得上。”千空小心翼翼收好。正好自己和百萊喑剛剛倒出來的瓶瓶罐罐裏麵有材料,實在不行給克羅姆也安排上。
“第六場!銀狼!亞果!上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