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在小孩身上還可以說可愛的西瓜殼在大人身上就變得更加奇裝異服了。
這是哪來的可疑人員!
千空三人全是嫌棄,千空的表情像吃了蒼蠅,克羅姆都快吐了,銀狼直接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視。
百萊喑扶額,我勒個西瓜假麵騎士,西瓜殼的麵相都變了喂……好顛的劇情……
“哈哈哈哈!那是什麼蠢到爆的麵具!”但瑪古瑪可不會因為對麵變身成功而投降,他決定速戰速決,一腳衝刺而上,長槍直指金狼麵門,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道比之前更狠。
而此時的金狼已經從最初的眩暈感中清醒過來。
向自己衝來的瑪古瑪反而變得無比清晰。
他看見了他額頭的汗珠,看見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看見了他握槍的手微微顫抖。
看得好清楚。
這視野就是……科學嗎?
他連用來包裹槍尖上的皮布上的磨損程度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細小的裂紋、毛邊、以及邊緣處被磨斷的纖維。這是金狼看清攻擊後隨便看到的場景。
接下來他彷彿脫胎換骨。
瑪古瑪的長槍刺來,帶著破空的呼嘯。金狼微微側身,那槍尖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差之毫厘。
下一擊橫掃,他輕輕一跳,槍桿從腳底滑過。
再下一擊劈砍,他一個旋轉,槍尖落在他身側的空地上,“咚”的一聲砸出一個坑。
簌簌的棍風在耳邊響著,金狼全須全尾地避開了瑪古瑪的猛烈進攻。他的動作不再猶豫,而是流暢得像水,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
觀眾再度沸騰。
“哦哦哦!真的假的!”
“全部都被他在最後關頭閃掉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金狼怎麼突然變這麼靈活!”
瑪古瑪現在已經沒有了開始的遊刃有餘,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動作變得淩亂,心底的慌張掩蓋不住的讓他都有點口吃,“你…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嗯啊啊啊啊啊啊!”他慌不擇路的用盡全力橫掃而上,長槍帶著風聲畫出一個半圓。
“咚。”
一聲脆響打斷了他的氣勢。
金狼精準的踢腿踩在了他的槍桿上,將槍桿牢牢固定在地上,瑪古瑪抽了一下都沒抽動。
金狼甚至說了一句他不明所以的話,“感謝科學!西瓜還有千空!”
局勢再度逆轉。
金狼一腳將瑪古瑪的長槍踩落,那槍桿“鐺”的一聲落在地上,彈了兩下。他掄起自己的長槍還擊,槍尖如雨點般落下,次次打在那張囂張的臉上,猛猛敲擊他的腦袋。
“邦!邦!邦!”
最後一擊更是直擊他的五官,這一擊也用盡了全力。金狼的腰腹扭轉,肩膀帶動手臂,手臂帶動手腕,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這一擊上。
瑪古瑪頭腦震蕩,如同剛剛的金狼一樣,後仰而去重重倒地,甚至翻了個滾,跪坐在地上。
他手捂住自己疼痛的腹部,粗喘吸氣,“嗚……”
金狼看著眼前狼狽的村霸,挺拔的身影像降下審判的戰神。
“聽好了瑪古瑪,科學克服了我的眼睛缺陷,我的力量早就在你之上了!”
觀眾爆發了超越先前的歡呼聲。
“金狼好厲害!居然壓倒了那個瑪古瑪!”
“太強啦!啊啊啊啊!金狼!”
“太不可思議了,以往都沒有贏過!”
西瓜皺著臉使勁喝彩,小拳頭在空中揮舞,“金狼好帥!但是帶著那個麵具講這麼帥的台詞也有點那個啦……”她撓撓頭,想不出合適的詞。
周圍人十分贊同的點頭。
“太好啦!瑪古瑪已經站不起來了!金狼已經贏啦!!”銀狼一蹦一蹦的跳著歡呼。
“差不多已經是冠軍了。”卡瑟吉樂嗬嗬的撫摸自己的鬍子。
”這樣就能給琉璃吃萬能葯了!“克羅姆欣喜的望向高處的琉璃。
此時的場內並沒結束。
“那個西瓜麵具是妖術嗎?這是違反規則吧?”瑪古瑪盯著金狼頭上的西瓜殼,聲音虛弱但內容毒辣。他的眼睛眯起,像毒蛇在尋找獵物的破綻。
他這一句讓熱血剛上頭的金狼又扳正回來。身體微微一頓,原本昂揚的氣勢收斂了幾分。
他真的在意。人格裡的性子改不掉,規則就是規則,這一點他永遠不會妥協。
“這個嘛,雖然已經是事後了,不過還是得確認一下規則。”金狼站直身體,麵向裁判的方向。
瑪古瑪腦子轉得很快,抬起頭,彰顯自己的虛弱,一臉悵然,“我已經不能動了,也喊不出聲了,比賽已經結束了,你去問裁判賈斯帕吧,隻要他說不算犯規,我就爽快認輸。”
那語氣真誠得像一個改過自新的罪人,麵部表情估計是他露出過的最和善真誠的樣子了。
由於距離大,兩人討論的聲音場外聽不到。
“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不過瑪古瑪看起來好像變成晴朗版瑪古瑪了!”眯著眼睛看清楚現況的西瓜亮晶晶的期盼接下來的結果。
“……?”千空狐疑的看向百萊喑,卻見她此刻皺著眉頭。
他心道不妙。
隻聽接下來金狼走向賈斯帕詢問,聲音洪亮,全場可聞:“裁判!這副麵具是西瓜為了幫我才丟進場內的,我知道這點又帶上了它,如果是犯規,我就算輸,規矩就是規矩!”
他的聲音在賽場上回蕩,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正氣十足。
“可惡,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不要說出來啊!”克羅姆不滿的蛐蛐,不理解金狼的腦迴路。他的手在空氣中抓了抓,像要抓住那個說出去的話把它塞回來。
“這樣的死腦筋纔是金狼啊……”銀狼無奈的嚼著嘴裏的草。他的眼神裡有無奈,但更多的是理解,這就是他哥哥,永遠是這樣。
“他將背後暴露給了敵人。”百萊喑隻是平靜的分析現狀。
她的眼眸看著金狼的背影,那背影筆直不屈,堅守自己的正義,但脆弱的後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瑪古瑪的視線中。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不用推理都知道了。
已經發生的和即將發生的她都不能輕易改變。她的手微微收緊,指甲陷進掌心,又鬆開。
賈斯帕相當認真的深思熟慮了一番,他手臂交叉疊在胸前。
片刻後,他說出他的判斷,“西瓜並沒有直接丟進來攻擊對手,麵具也不過隻是服飾,因此沒有什麼問——呃!”
賈斯帕的話語忽然停止。
金狼還在疑惑當中,隻聽到了背後跳起的呼和聲——
破空聲隨之響起。
沉重的悶棍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咚!碰——”
是西瓜殼破裂掉在地上的聲音。
是金狼頭部受創,最後倒在地上的聲音。
能夠承載西瓜的體重並且還耐摔的西瓜殼被打碎,這樣的力道直接將金狼敲得頭破血流。
他斷線一樣沒形象地趴在地上,額角流血,殷紅的液體順著臉頰流下,滴在泥土裏。
周邊是散亂的西瓜殼小碎片,綠色的殘骸散落一地。而唯一剩下的大半西瓜殼滾落到了一邊,在地上轉了兩圈,最終靜止。
瑪古瑪還在譏笑著,聲音透過金狼暈眩的大腦傳入耳中:“我就知道!你這個耿直的簡直算蠢的傢夥,一定會立刻跑來確認啦!金狼!”
不懂得變通,堅持著規則的人倒下。
而懂得運用狡詐的人最終站立在了場上。
“唔喔喔喔!”再一次的反轉叫觀眾吸了不知道第幾口涼氣。
眼瞼金狼一直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賈斯帕隻好宣佈著,“勝者……瑪古瑪!”
“嗯哈哈哈哈!”
瑪古瑪猖狂的笑聲將賈斯帕無奈的宣判聲幾乎蓋住,那笑聲在場上回蕩,像烏鴉的鳴叫,刺耳而令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