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景衍趕到蘇晚住的老城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把車停在巷口,冇有上前,隻是坐在車裡,遠遠看著那扇小小的窗戶。
窗戶裡,亮著溫暖的燈光。
透過窗簾,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廚房裡忙碌。
他知道那是蘇晚。
他看著她洗菜、切菜、做飯,動作溫柔而熟練。
小小的房間裡,透著一股他從未給過她的,安穩和溫暖。
心口,又酸又澀。
他曾經擁有過這一切,擁有過她的溫柔,擁有過她的付出,擁有過一個家。
可他卻親手,把這一切全部毀掉。
這時,蘇晚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放在小小的餐桌上。
她坐下來,慢慢喝著湯,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那笑容,輕鬆而幸福,是和他在一起三年,從未有過的。
薄景衍看著,眼淚無聲滑落。
原來,冇有他,她可以過得這麼好。
原來,他纔是那個,困住她的牢籠。
他就這樣,在車裡坐了一整晚。
一夜未眠,一夜未動。
就那樣,遠遠地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不敢靠近,不敢打擾。
隻能用這種卑微的方式,守著她。
天亮的時候,窗戶的燈滅了。
薄景衍才緩緩發動車子,駕車離開。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狼狽不堪。
回到公司,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
冇日冇夜地開會、加班、處理檔案。
隻有讓自己忙到極致,累到極致,他纔沒有時間去想蘇晚,冇有時間去沉浸在悔恨裡。
白若曦再次找上門。
她打扮得柔弱可憐,眼睛通紅:“景衍,我知道你因為蘇晚生氣,我走,我以後再也不出現了,你彆不理我好不好……”
薄景衍抬眸,看向她,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那眼神,讓白若曦渾身發冷。
“白若曦,”薄景衍聲音淡漠,“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但從今天起,彆再出現在我麵前,彆再出現在蘇晚麵前。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白若曦愣住了,不敢置信:“景衍,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若曦啊,你最愛的若曦……”
“我以前,是瞎了。”薄景衍打斷她,語氣裡滿是厭惡,“滾。”
一個字,徹底打碎了白若曦所有的幻想。
她看著眼前這個冷漠陌生的男人,知道自己徹底失去他了。
她不甘心,卻被保安請了出去。
從此,白若曦徹底消失在薄景衍的世界裡。
自作自受,活該如此。
而蘇晚,完全不知道這些。
她的世界,很小,很簡單。
吃飯,睡覺,養胎,偶爾看看書,曬曬太陽。
她開始學著做手工,學著做一些小飾品,打算以後孩子出生,可以換點錢補貼家用。
她不再想薄景衍,不再想過去的傷害。
那些痛苦的回憶,她統統封存。
她要向前看,為了孩子,為了自己。
這天,她正在家裡串珠子,門鈴響了。
蘇晚有些疑惑,她在這裡冇有朋友,誰會來找她?
開啟門,外麵站著的,是她多年未見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