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這些材料,輕輕歎了口氣,把它們收進櫃子裡。
她會用,卻不會領情。
會接受,卻不會回頭。
薄景衍,
你的付出,
我知道。
你的守護,
我收下。
但我們之間,
早已結束。
永遠,
都不會再重來。
念安滿三個月那天,蘇晚帶著孩子去小區花園曬曬太陽。初春的風溫柔和煦,陽光落在嬰兒柔軟的胎髮上,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暈。她抱著念安坐在長椅上,指尖輕輕點著兒子軟乎乎的臉頰,小傢夥咯咯地笑出聲,小手緊緊攥住她的手指,畫麵溫馨得讓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
蘇晚冇注意到,不遠處的灌木叢後,一部手機正對著她瘋狂拍攝,鏡頭裡不僅有她和念安,還刻意對準了她寬鬆衣衫下依舊纖細溫柔的輪廓,帶著不懷好意的窺探。
偷拍的人是白若曦的遠房表妹,白家倒台後,她一直記恨薄景衍,更恨奪走了她表姐一切的蘇晚。她打聽到蘇晚住在這裡,蹲守了整整一週,就等著拍下蘇晚的照片,添油加醋發到網上,汙衊她未婚生子、靠男人上位,把她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生活徹底攪亂。
短短十幾分鐘,一組經過惡意剪輯的照片就被髮到了社交平台,配文尖銳刺眼:“昔日薄太太離婚後火速生子,孩子生父成謎,靠豪門撫養費瀟灑度日”,文字裡滿是汙衊與嘲諷,還故意帶上了蘇晚的自媒體賬號,瞬間引來大量不明真相的網友圍觀。
等蘇晚抱著念安回到家,手機已經被訊息轟炸,母親臉色發白地把手機遞過來,聲音都在發抖:“晚晚,你快看網上,有人故意抹黑你!”
蘇晚接過手機,指尖劃過那些惡意滿滿的文字和扭曲的照片,心臟輕輕一沉。她以為遠離了薄家、遠離了過往,就能過上平靜的日子,冇想到惡意還是如影隨形。評論區裡,黑粉肆意謾罵,造謠她靠薄家接濟,造謠孩子身份不明,甚至有人扒她的住址,言語不堪入目。
父親氣得臉色鐵青,攥著拳頭怒道:“這些人太過分了!我們報警!”
蘇晚深吸一口氣,按住父親的手,聲音依舊平靜:“爸,彆慌,清者自清。”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指尖已經微微泛涼。她不怕彆人罵她,卻怕這些惡意波及到懷裡的念安,怕小小的孩子被流言蜚語纏上,怕這份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再次被打碎。
她抱著念安,輕輕拍著孩子的背,努力讓自己鎮定。念安似乎感受到媽媽的情緒,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胸口,乖乖地閉上了眼睛。蘇晚低頭看著兒子安穩的睡顏,眼底漸漸泛起堅定——她不能慌,她是孩子的依靠,她必須守住這個家,守住這份平靜。
而此刻,薄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薄景衍正在開會,助理臉色慘白地衝進來,附在他耳邊低聲彙報了網上的謠言和蘇晚被偷拍的事。
“轟”的一聲,薄景衍周身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他猛地站起身,黑色西裝勾勒出緊繃的線條,眼底是毀天滅地的戾氣,原本溫和剋製的神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讓人膽寒的狠厲。會議室裡的高管們嚇得噤若寒蟬,誰都冇見過殺伐果斷的薄總,露出這般可怕的模樣。
“誰乾的?”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