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過這一場,大家也算是儘興,又各自湊成一隊,剖解自己練功中間難解的招式,一一試練。
君鈺廷是多年戰將,沙場上立下不少的功勞,葉桐輸給他是心服口服,葉茗被江戟壓製卻有些不服,此刻見大家又再試招,向江戟招手:“江戟大哥,你來,方纔那幾招是我使錯了招式,才讓你搶了上風。”
江戟笑嘻嘻道:“那我們再試,隻是拆解招式慢慢來就好,不用當真比試。”
葉茗點頭:“這個自然,提了長鞭,找個寬闊處和他拆解剛才的招式。”
江戟一一和她拆解,嘴裡還道:“你瞧,你這鞭子卷過來,我隻要向右一側,你就得落空,還不能馬上回頭,若是你出招時,手腕用上迴旋之力,鞭梢指向這裡,就可以將我的後路截住。”
葉茗眼睛一亮,立刻點頭:“這兩招雖然相似,卻是不同的招式,是我使錯了,再來!”
江戟應一聲,又再重新試過。
等長槍的招式試過幾套,江戟再換長刀。
長槍大多數的招數是刺,長刀大多卻是劈。
葉茗見他招式全變,精神一振,幾招一拆,又不自禁的想比一場。
這一次江戟卻不和她鬥,隻是細細和她拆解。
一個時辰轉眼就過,聽到那邊葉鬆幾人喊話,葉茗隻得收了鞭,還拽住江戟問:“你們今日可回邊城?若不回去,下午再和我試招。”
“好!”江戟笑吟吟的答,應的很是痛快。
用過飯,葉家的少年們要去學堂,君少廷跟著一同過去,君鈺廷去找葉牧說話。
找葉牧說話,自然不是談論家長裡短,而是問及今年的收成。
葉牧據實答道:“去年雨水欠缺,今年倒是又好了許多,這幾千頃熟田還是前年的產量,新開的田地差些,可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這幾年,葉家年年還要開荒,如今河那邊的田地也有幾千頃。
君鈺廷連連點頭,微歎道:“實則我們北地的土地肥沃,若是願意好生耕種,任是誰都不愁一個溫飽。”
就比如如今的溫氏。
溫氏原本隻是生意人,並不懂得耕種,來罪民原後,每逢耕種都要向葉氏學習,葉氏年年開荒,他們也年年開荒,如今田地雖比不上葉氏,可也有上千畝,且都已經種的有模有樣。
葉牧自然知道他要說的不是溫氏,就問道:“如今邊城已經修成,餘下的也隻是內城,那些苦役都要放回來?”
君鈺廷點頭:“不要說罪民原上的那些人,就是原來大牢裡的,也要發去旁處,總不能在牢裡養著。”
葉牧皺起眉,低聲道:“那些人一回來,罪民原上又要不太平了。”
兩年前押走的苦役,都是罪民原上不願好生耕種的無賴之徒,他們不在這兩年,罪民村都平靜了許多。
君鈺廷冷笑一聲:“再回來,恐怕他們寧肯耕種了。”
這兩年,苦役跟著將士一同修築邊城,要知道,最苦最累的活兒都是驅使苦役,有偷懶的,立馬就有鞭子抽下來,這麼兩年下來,早已經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這苦役一做就是兩年,倒不如那時耕種。
葉牧搖頭:“等他們嘗到耕種的辛苦,隻怕又故態重萌。”
君鈺廷扯唇笑一下,微微搖頭:“這兩年,除去趕築邊城城牆,他們還在城外開了數千頃的土地,做苦役和自己耕種哪一個強些,他們豈有不知的道理?”
葉牧奇道:“在城外開墾土地?用來做什麼?給他們耕種?”
君鈺廷搖頭道:“如今遷入邊城的百姓人多,若是沒有生計,怕會生出亂子。這還是少廷的主意,讓苦役開了荒,這些田地便是官田,再將官田賃給遷進城裡的百姓,這前兩年隻繳一半的土地稅,到第三年才繳全稅。”
葉牧聽的連連點頭:“嗯,如此一來,百姓縱沒有旁的生計,至少能種出口糧,不至於生亂。”想到是以苦役來開荒,又不禁好笑。
邊城大牢裡那些人且不說,單說罪民原上的那些人,就是因為懶於耕種才被帶去做苦役,哪知道做苦役後還是逃不開開荒。
君鈺廷自然知道他笑什麼,也跟著笑笑,又道:“之後是內城清理街道,擴建官宅,估計到明年夏天之前就能完成,到那時罪民原上那些人就要放回來。”
葉牧問道:“全部?”
君鈺廷點點頭。
葉牧皺眉:“那滕曼娘……”
經過這兩年,滕曼娘已經十三歲,雖說仍然辛苦,可君少廷暗中吩咐人關照,倒是能吃上飽飯,身量開始豐盈,這一回來,隻怕更多人打她主意。
君鈺廷道:“此事我們議過,官員的宅子擴建之後,大多府裡還要增些人手,這丫鬟、小廝的,大可以從罪民中挑選,縱不落奴籍也沒什麼。”
葉牧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這個法子好,莫說滕氏一族的人輕易不能離開罪民原,縱是能,又豈敢跑去各位大人府上鬨去?”
重要的是,身為罪民,由官府呼叫,也無從反抗。
君鈺廷點頭:“此事我們會在離開邊城之前議定。”
自然是因為,這裡除了滕氏,還有葉氏、溫氏兩族有年輕的姑娘。
葉牧明白他的用心,道聲謝,又道:“我們是每年交足了稅糧的,論理不會說到我們。”
君鈺廷點頭:“我們便是由此入手。”將這件事給葉牧說透,又再道,“你們的玉器,北丘國那邊問能不能再多一些,他們答應現銀交易。”
兩年前,從兩國開始通商,葉問溪就拿一些玉石給葉衡、葉峰兄弟,最初雕一些簡單些的飾物,之後用大些的玉石雕成器具,如玉杯、玉壺、玉碗之類。
這些東西通過邊城官府送去遼域城,參與北丘和大曆之間的貿易,最初飾物還挑挑揀揀,後來的器具竟然大受北丘皇室歡迎,這兩年任哪一次貿易都有葉家的玉器,甚至北丘國人提前下定銀指定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