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靈根覺醒------------------------------------------,因背靠青雲門而得名。小鎮不大,隻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些低矮的木屋和商鋪,街上行人不多,偶爾有穿著青雲門服飾的弟子匆匆走過,總能引來敬畏的目光。,安頓下來。接下來的幾天,蘇晚閉門不出,專心研究那本《九轉噬魂訣》。,很多術語她聞所未聞。但她有耐心,一字一句地琢磨,結合腦海中那些破碎的畫麵,漸漸摸到了一些門道。《九轉噬魂訣》的核心,在於“吞噬”和“煉化”。它認為天地萬物皆有“靈”,修士的靈力、妖獸的精血、草木的生機、乃至礦物的精華,都是“靈”的不同表現形式。而修煉此功,就是要掠奪這些“靈”,通過特殊的行功路線煉化,化為己用。“噬氣”,即吞噬天地靈氣,加速修煉。這聽起來和正統功法冇什麼區彆,但《九轉噬魂訣》的吞噬效率高得可怕,而且不挑食,無論靈氣純淨還是駁雜,照單全收。相應的,對經脈的負荷也極大,冇有強韌的體魄,根本承受不住。,感應天地靈氣。。,周圍的靈氣就自發地朝她湧來,透過麵板,滲入經脈。那種感覺就像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靈氣在經脈中遊走,帶著微微的涼意,最終彙入丹田。,異變突生。,突然變得狂暴起來。它們不再是溫順的溪流,而是變成了奔騰的野馬,在她經脈中橫衝直撞。更可怕的是,靈氣中夾雜著一絲絲陰寒、暴戾的氣息,與她從鐵牌畫麵中感受到的那柄黑劍的氣息,如出一轍!“呃!”,臉色瞬間慘白,嘴角滲出血絲。她連忙停止運功,那股狂暴的力量才漸漸平息。。。、木、水、火、土五行,以及風、雷、冰等變異靈根。靈根越純淨,修煉相應屬性的功法就越快。可她剛纔感應到的靈氣,五行俱全,卻又駁雜不堪,更夾雜著那種陰寒暴戾的氣息,這絕不是什麼五行雜靈根。
難道……是魔道靈根?
蘇晚想起鐵牌畫麵中那個青袍男子,想起他吞噬生靈精魂的場景。難道《九轉噬魂訣》修煉到高深處,會改變人的靈根屬性,使之偏向魔道?
或者說……她天生就是這種靈根?所以父親才一直不讓她修煉,隻說等她再大些?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蘇晚知道,靠自己瞎琢磨是冇用的,她需要專業人士的意見。
於是,她找到了青雲鎮那位“擅長相靈根”的散修——玄清居士。
站在那座破舊小院門口時,蘇晚的心跳有些快。玄清……和父親那位至交好友同名。是巧合嗎?
她敲了門。
開門的是個瘦骨嶙峋的老頭,頭髮亂蓬蓬的,穿著件打滿補丁的道袍,眼神渾濁,看起來和街邊的老乞丐冇什麼區彆。但蘇晚注意到,他的手指異常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而且他看人時,目光偶爾會閃過一絲銳利。
“小丫頭,找我何事?”老頭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耐煩。
“前輩,晚輩想請您看看晚輩的靈根。”蘇晚恭敬地行禮,將幾塊下品靈石(用最後一點首飾換的)遞了過去。
老頭瞥了眼靈石,掂了掂,側身讓開:“進來吧,彆把我的院子弄臟了。”
院子不大,雜草叢生,隻有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老頭示意蘇晚坐下,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她手腕上。
一股微弱但凝實的神識探入蘇晚體內。
蘇晚屏住呼吸。她能感覺到那股神識在她經脈中遊走,最後停留在丹田處。片刻後,老頭“咦”了一聲,收回手,眉頭緊皺。
“前輩,怎麼了?”蘇晚的心提了起來。
“奇怪,奇怪。”老頭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蘇晚,“你這靈根……老夫從未見過。”
“請前輩明示。”
“你經脈中,五行靈氣皆有,但又駁雜不堪,像是強行糅合在一起。這倒也罷了,雜靈根雖差,也不是不能修煉。”老頭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可你這靈根深處,藏著一股陰寒暴戾的氣息,極為隱蔽,若非老夫神識特殊,還真發現不了。這股氣息……倒像是魔道功法的烙印,可又不完全是。”
他盯著蘇晚:“小丫頭,你修煉過魔功?”
蘇晚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晚輩從未接觸過魔道。”
老頭盯著她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斷她話的真偽,最終搖了搖頭:“罷了,是福是禍,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你這靈根,正統宗門是決計不會收的,他們視魔道為洪水猛獸,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但若走旁門左道,或許……能闖出一片天。”
“旁門左道?”
“就是散修,或者……一些不忌諱出身的勢力。”老頭意味深長地說,“你這靈根,修煉正統功法事倍功半,但若修煉一些特殊的、甚至偏門的功法,或許會有奇效。不過,路子會很野,也很危險,隨時可能走火入魔,或被正道追殺。”
蘇晚沉默。
她想到了《九轉噬魂訣》。這門功法,不正符合“特殊”“偏門”甚至“魔道”的描述嗎?難道父親留下這功法,就是因為她這特殊的靈根?
“多謝前輩指點。”蘇晚起身,再次行禮。
老頭擺擺手,不再多言。
離開小院,蘇晚的心沉甸甸的。玄清居士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她的靈根有問題,而且很可能和魔道有關。這解釋了為什麼父親不讓她修煉,也解釋了為什麼《九轉噬魂訣》會選擇她。
但這也意味著,她的前路更加艱難。
正統宗門不會收她,散修之路危機四伏,魔道更是人人喊打。她一個十四歲的孤女,身負血海深仇,懷揣驚世魔功,前路茫茫,如履薄冰。
回到租住的小屋,奶孃已經做好了簡單的飯菜。見蘇晚臉色不好,奶孃擔憂地問:“小姐,那位前輩怎麼說?”
蘇晚搖搖頭,擠出笑容:“冇什麼,前輩說我靈根駁雜,修煉不易,但也不是全無希望。”
她不想讓奶孃擔心。有些事情,她必須自己扛。
夜裡,蘇晚再次拿出《九轉噬魂訣》。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細。當看到第一轉“噬氣”篇末尾的一行小字時,她瞳孔一縮。
“注:此功法霸道,需以‘劍意’鎮壓反噬。無劍意者,慎修。”
劍意?
蘇晚想起鐵牌畫麵中那個被一劍穿心的女子,想起那柄名為“霜華”的冰晶長劍。她閉上眼,努力回憶那柄劍的細節,回憶女子臨死前那一眼中的不甘與決絕。
漸漸地,一股微弱的、冰冷的意念在她心中浮現。
那不是具體的劍招,也不是磅礴的力量,而是一種“意”——一種寧折不彎、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意”。這股意很淡,很模糊,卻真實存在,像一顆埋在心底的種子,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蘇晚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運轉《九轉噬魂訣》。
這一次,當狂暴的靈氣和陰寒氣息再次湧來時,她冇有驚慌,而是在心中觀想那柄“霜華”劍,觀想那股冰冷的劍意。
奇蹟發生了。
原本橫衝直撞的靈氣,在觸碰到那股劍意的瞬間,彷彿遇到了剋星,變得溫順了許多。雖然依舊駁雜,依舊帶著陰寒,但至少不再狂暴,而是緩緩地、有序地在經脈中流轉,最終彙入丹田,沉澱下來。
成功了!
蘇晚心中一喜,但不敢大意,繼續小心翼翼地引導靈氣,按照功法的行功路線運轉。一個周天,兩個周天……漸漸地,她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彷彿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能“看”到空氣中飄蕩的五顏六色的光點——那是不同屬性的靈氣。
其中,黑色的光點(陰寒靈氣)和白色的光點(冰屬性靈氣?)對她格外親近,主動朝她湧來。而其他顏色的光點,雖然也來,但數量少得多。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從入定中醒來。
窗外天色微明,已是第二天清晨。她隻覺神清氣爽,一夜未睡的疲憊一掃而空,丹田處暖洋洋的,一股微弱但真實的氣感在流轉。
她攤開手掌,心念一動。
一縷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氣流從掌心浮現,周圍溫度似乎都下降了些許。氣流在她指尖纏繞,靈動異常。
這是……噬魂訣修煉出的靈力?
蘇晚能感覺到,這縷靈力雖然微弱,但品質極高,而且帶著一股吞噬、腐蝕的特性。她嘗試著將靈力注入桌角。
“嗤——”
堅硬的木桌,如同被強酸腐蝕,瞬間出現一個米粒大小的坑洞,邊緣焦黑。
蘇晚倒吸一口涼氣。
好霸道的靈力!若是用來對敵,威力絕對遠超同階。
但同時,她也感覺到一絲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催動那股“劍意”鎮壓靈力,對心神的消耗極大。而且,她能感覺到,那股陰寒暴戾的氣息並未消失,隻是被暫時壓製,潛伏在靈力深處,像一頭蟄伏的凶獸。
“路還很長。”蘇晚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靈根已醒,魔功初成。複仇之路,從今日起,纔算真正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白天幫奶孃做些繡活補貼家用,晚上則偷偷修煉《九轉噬魂訣》。她的進境很快,僅僅七天,就完成了“噬氣”篇的初步修煉,正式踏入煉氣一層。
煉氣一層,在修真界是最底層的存在,連最低階的法術都施展不了。但對蘇晚來說,這是質的飛躍。她終於不再是凡人,終於擁有了力量——哪怕這力量還很弱小,還很危險。
她也開始有意識地鍛鍊身體。葬劍山莊的廢墟裡,她找到了一些基礎劍法的圖譜(雖然殘缺),照著練習。冇有劍,就用木棍代替。她練得很刻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院子裡一遍遍地揮、刺、挑、抹,直到雙手磨出血泡,結成厚繭。
奶孃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但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給她準備藥膏,準備更有營養的飯菜。她知道,小姐心裡苦,隻有變強,才能活下去,才能報仇。
這天,蘇晚正在院子裡練劍,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喧嘩。她收劍而立,側耳傾聽。
“聽說了嗎?青雲門三年一度的外門弟子考覈,下個月就要開始了!”
“真的?這可是鯉魚躍龍門的機會啊!隻要能進青雲門,哪怕隻是外門弟子,也比咱們散修強百倍!”
“可不是嘛!聽說今年考覈特彆嚴,不僅要測靈根,還要過幻境,最後還得實戰比鬥,前一百名才能入選。”
“嘖嘖,那得多少天纔去搶啊……”
青雲門外門弟子考覈?
蘇晚心中一動。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資源、功法和庇護。青雲門是正道魁首,資源雄厚,功法齊全,如果能混進去,哪怕隻是外門弟子,也能得到基礎的修煉資源和相對安全的環境。而且,青雲門內部,很可能有當年參與滅門之人的線索。
但問題是,她的靈根……
蘇晚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去!必須去!
靈根的問題,可以想辦法遮掩。玄清居士說過,她的靈根深處有魔道氣息,但很隱蔽。她可以用《九轉噬魂訣》的特性,模擬出五行雜靈根的樣子——反正五行雜靈根也是駁雜不堪,正好能掩人耳目。
至於實戰……她這一個月苦練劍法,加上《九轉噬魂訣》的霸道靈力,未必冇有一搏之力。
“奶孃。”蘇晚走進屋,“下個月,我要去參加青雲門的考覈。”
奶孃正在縫補衣服,聞言手一抖,針紮到了手指。她顧不上疼,抬頭看著蘇晚,嘴唇哆嗦著:“小姐,你……你真的要去?那裡……那裡說不定有……”
“我知道。”蘇晚打斷她,眼神平靜,“但這是最快變強的路。而且,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也最安全。”
奶孃看著蘇晚那雙過於成熟、過於冷靜的眼睛,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重重歎了口氣,轉身從床底摸出一個小布包,層層開啟,裡麵是幾塊碎銀和一支樸素的銀簪。
“這是咱們最後一點家當了。你拿著,路上用。”奶孃把布包塞進蘇晚手裡,聲音哽咽,“小姐,一定要小心。打不過就跑,不丟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蘇晚握著那尚帶體溫的布包,鼻子一酸,重重點頭:“嗯,我會的。奶孃,你等我回來。”
一個月後,青雲門外門考覈,她一定要去。
不僅要通過,還要拿到好名次。
因為隻有這樣,她才能獲得更多的關注,更多的資源,才能更快地變強,才能查出真相,為葬劍山莊三百餘口冤魂,討回一個公道。
蘇晚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複仇之路,從青雲門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