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鐵蹄踏碎石！老將抱馬腿嚎啕大哭！
“報——！墨大匠請陛下移駕少府工坊！鐵蹄已成！”
翌日午時剛過，一名少府的工匠飛奔而來，滿臉煤灰，聲音卻激動得發顫。
嬴政從龍椅上一躍而起，連朝服的褶子都沒來得及理。
“走！”
半個時辰後，少府工坊的院子裡，擠滿了人。
嬴政抱著嬴祈站在正中央，扶蘇、蒙恬、王賁分列左右，身後還跟著一群聞訊趕來的武將和文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院子中央那匹黑色的戰馬身上。
“追風”。
它看起來和昨天判若兩馬。
昨天，它右前蹄一瘸一拐，眼神灰敗，彷彿已經認命了自己走向刑場的結局。
今天，它四蹄穩穩地踩在石板上，頭顱高昂，鬃毛在秋風中飛揚，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屬於戰馬的桀驁之光。
而它的四隻蹄子上——
每一隻蹄底，都釘著一塊弧形的、打磨得異常光滑的精鐵蹄鐵。
鐵蹄呈U形，完美貼合蹄底的弧度，六枚鐵釘從蹄壁外側斜向釘入角質層，釘頭被巧妙地彎折收平，不突出，不晃動。
整副鐵蹄與馬蹄渾然一體，就像是馬天生就長了鐵腳掌一樣。
墨鳶站在“追風”旁邊，一臉的黑灰和油汙，眼底布滿血絲，一看就是通宵未睡。
但她的背脊挺得筆直，嘴角掛著一絲疲憊卻自信的笑意。
“陛下，鐵蹄已釘好。”
墨鳶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四蹄皆已更換，釘入過程中，'追風'無一絲掙紮，無一聲嘶鳴。”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
“因為角質層不連神經和血管，釘蹄就跟人剪指甲一樣，完全不痛。”
王賁緊緊攥著拳頭，死死地盯著“追風”的蹄子，不敢眨眼。
嬴政掃了一眼院子，沉聲開口。
“光站著看不出好壞。”
“朕要看它跑。”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外麵那片寬闊的校場上，語氣冰冷。
“把校場的南段清出來。鋪碎石。”
“鋪碎石？！”蒙恬一驚。
校場南段是騎兵操練區，平日裡鋪的是夯實的黃土。如果換成碎石，那地麵就和刀山差不多了。
任何一匹沒有保護的馬，在那種地麵上跑幾步，蹄底就會被割得血肉模糊。
嬴政的意思很明白。
他要用最極端的方式來驗證鐵蹄的效果。
要麼成，要麼敗。沒有中間地帶。
墨鳶沒有任何猶豫。
“陛下英明。請！”
半個時辰後。
校場南段，一條長約三百步的跑道，被鋪滿了拳頭大小的尖銳碎石。
石頭的稜角在陽光下反射著鋒利的光芒，看著就讓人腳底板發涼。
“追風”被牽到了碎石跑道的起點。
它低頭嗅了嗅那些碎石，鼻孔裡噴出一團白氣，前蹄在地上刨了兩下。
鐵蹄與碎石碰撞，發出了清脆的“哢嗒”聲。
那聲音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王賁親自走上前，將韁繩從馬夫手中接了過來。
“我來。”
大將軍翻身上馬，動作依舊矯健，但握著韁繩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低頭，貼在“追風”的耳邊，用隻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老夥計，跑給他們看看，你還沒老。”
“追風”打了一個響鼻，似乎在回應。
“駕！”
王賁一夾馬腹，“追風”猛地彈射了出去！
鐵蹄踏在碎石上，發出了一連串密集的、如同鐵鎚敲擊鐵砧的“叮叮噹噹”聲。
火星！
從馬蹄和碎石的碰撞處，居然濺出了細小的火星！
那聲音，那畫麵，像極了鐵匠鋪裡鍛打鐵器的場景。
隻不過這一次，鐵匠是一匹奔跑的戰馬，鐵砧是滿地的碎石，鐵鎚是四隻釘著鐵蹄的馬蹄！
“追風”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以驚人的速度掠過碎石跑道。
三百步的距離，它用了不到二十個呼吸。
跑到終點後，王賁猛地勒住韁繩，“追風”高高揚起前蹄，發出了一聲高亢到刺耳的嘶鳴。
那嘶鳴聲裡沒有痛苦，隻有暢快！
王賁調轉馬頭，又策馬跑了回來。
一個來回。
然後是第二個來回。
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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