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新糧祭天萬民拜，大秦從此不餓人
“祭天？讓我一個四個月大的奶娃去祭天？”
嬴祈在心裡狂吐槽。
“我連路都不會走，怎麼祭？爬上去嗎？”
慶典當日。
鹹陽宮外，整條禦道兩側擠滿了百姓。
從宮門口一直延伸到城門外的渭水河畔，黑壓壓的人頭攢動，一眼望不到盡頭。
玄甲軍在禦道兩側拉起了人牆，鎧甲的冷光在晨曦中閃爍。
每隔五十步，就豎著一桿大秦的黑色龍旗，旗麵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四海歸一殿前的廣場上，臨時搭建了一座三丈高的祭天台。
台基是夯土築成，表麵覆蓋著一層黑色的帛布。
台上擺著一張巨大的青銅供案，案上放著一隻三足銅鼎。
鼎是空的。
等著嬴祈來填滿。
嬴祈被老宮女精心打扮了一番。
小傢夥穿著一件特製的玄色小袍服，上麵綉著金色的祥雲紋。頭上束著一個迷你的髮髻，插著一根細如筷子的白玉簪。
嬴祈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在心裡長嘆一聲。
“活了兩輩子，第一次穿得這麼正式。上輩子在院裡開年會都沒穿過西裝。”
辰時三刻。
鐘鼓齊鳴。
嬴政身著冕服，頭戴十二旒冕冠，從四海歸一殿中大步走出。
太阿劍掛在腰間，今天特意擦乾淨了上次挖土豆時灌進去的泥水總算清理掉了。
扶蘇緊隨其後，一身白袍換成了嶄新的黑色太子常服。
嬴祈被嬴政一把抱在懷裡，小臉微微昂起，對著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表情極其嚴肅。
“其實我是在忍著不打哈欠。”嬴祈在心裡說。
廣場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按品級站定。
最前排是李斯、蒙恬、王賁。
身後是農務司的全體官吏，以及各郡縣派來的代表。
再往後，是特許進入宮牆內的百姓代表每個郡縣選了十名在豐收中表現突出的農戶，共計一百六十人。
這些農戶穿著乾淨的麻布衣裳，站在文武百官的身後，一個個激動得嘴唇哆嗦。
嬴政抱著嬴祈，大步走到祭天台下。
台階共九級，每一級都有兩名玄甲軍士兵持戟肅立。
嬴政開始登台。
一級。兩級。三級。
嬴祈趴在嬴政肩頭，俯瞰著整個廣場。
數千人的目光匯聚在他身上，那感覺像是被無數根絲線牽引著。
“緊張？不至於。我前世在聯合國糧農組織做過報告，麵對的聽眾比這多得多。”
“但那些聽眾裡，沒有一個人像這些人一樣，眼神裡帶著如此純粹的感恩和信任。”
九級台階，一步不停。
嬴政站上了祭天台的最高處。
秋日的晨光從東方鋪灑過來，將帝王的冕服染成了金色。
嬴祈在他懷裡，像一顆嵌在金色中的黑色寶石。
“奏樂！”
禮官的聲音在廣場上炸開。
鐘磬齊鳴，鼓聲如雷，編鐘發出悠遠而莊嚴的旋律。
音樂聲中，兩名宮女捧著一個漆盤走上祭天台。
漆盤上，放著三顆精心挑選的金黃色土豆。
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表皮光滑無暇，在陽光下反射出溫潤的光澤。
這三顆土豆是從今年第一批收穫中挑出來的最好品相，經過清洗和晾乾，表麵幾乎像是打了一層薄蠟。
嬴政將嬴祈放在了供案旁邊。
嬴祈的小腳丫踩在供案邊的青銅底座上，身體被嬴政一隻手穩穩地扶著。
“祈兒。”
嬴政的聲音隻有嬴祈能聽到。
“把它們放進鼎裡。”
嬴祈低頭看了看那三顆土豆，又看了看那隻空空的三足銅鼎。
他深吸了一口氣。
院士的矜持在這一刻徹底放下了。
嬴祈伸出兩隻小胖手，從漆盤上捧起了第一顆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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