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斷尾求生趙高跪，玄甲軍接管祈園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四海歸一殿內，趙高跪在金磚地麵上，額頭磕得砰砰作響，鮮血順著眉骨往下淌。
嬴政坐在龍椅上，一手抱著嬴祈，一手搭在太阿劍的劍柄上。
那把劍橫放在龍椅的扶手上，劍鞘上映著趙高慘白的臉。
殿內除了趙高的哀嚎和磕頭聲之外，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蒙恬押著那個麵目全非的小太監站在一旁。
小太監已經嚇得失禁了，褲腿上的水漬在金磚地麵上洇出了一小攤。
證據確鑿。
陶罐碎片、鹽滷殘渣、小太監的口供，三樣東西擺在嬴政麵前，鐵證如山。
“趙高。”嬴政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奴婢在！”趙高磕頭磕得更用力了。
“朕問你，是誰給你的膽子，對祈王的神苗下手？”
“陛下！冤枉啊！這個小崽子是自作主張！奴婢從未指使過——”
“啪！”
嬴政從扶手上拿起一卷竹簡，直接砸在了趙高臉上。
“扶蘇的暗衛昨晚就在你偏殿外蹲著。你跟這個小太監說了什麼，一字不差地記了下來。”
趙高的身體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癱軟在了地上。
嬴祈在嬴政懷裡，歪著小腦袋看著趙高的慘樣，心裡冷笑。
“趙高啊趙高，你當大秦的情報係統是吃素的？扶蘇的暗衛都快趕上現代竊聽器了。”
嬴政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趙高。
“鹽滷毀苗。好毒的心思。苗死了，朕的賭局輸了，扶蘇和夏無且砍頭。種地的人是李斯的門生，李斯也脫不了乾係。一石三鳥，把朕身邊最親近的人全部搬倒。”
嬴政每說一句，趙高的臉就白一分。
“然後呢？然後你趙高在朕身邊獨大？等朕百年之後，你就可以隻手遮天？”
趙高徹底崩潰了，口中隻剩下一個字的重複。
“冤，冤，奴婢冤！”
“冤？”嬴政冷笑。
他緩緩抽出太阿劍，劍尖指向趙高的咽喉。
寒光映在趙高的瞳孔裡，那個閹人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就在這時，嬴祈突然“啊”了一聲。
嬴政的手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夥。
嬴祈用力搖了搖小腦袋。
不是害怕的搖頭，而是一種“不要殺”的明確訊號。
嬴政一愣。
扶蘇站在殿側，心領神會地上前一步。
“父皇，弟弟的意思，或許是，趙高此人現在還不能殺。”
嬴政皺眉：“為何？”
扶蘇壓低聲音：“趙高在宮中經營多年，黨羽遍佈內廷。現在殺了他，他的那些爪牙會四散逃竄，暗中作亂更加防不勝防。不如留著他，但削其權柄，把他變成一條拔了牙的毒蛇。”
嬴祈在心裡瘋狂點頭。
“大哥說得對！趙高現在是明處的敵人，明處的敵人比暗處的危險多了。留著他，反而能牽出更多暗線。”
嬴政的目光在扶蘇和嬴祈之間來回掃視了幾秒。
最終，他收回了太阿劍。
“趙高。”
趙高幾乎是從地獄裡被撈出來一樣，瘋狂磕頭。
嬴政的聲音冰冷如鐵：
“從今日起，削去你中車府令的佐事之權，隻保留駕車侍奉之職。你身邊的人，朕一個個地查。查出一個有問題的，你自己處置。處置得乾淨，朕暫且留你一命。處置得不幹凈——”
嬴政沒有說完。
但太阿劍入鞘時“叮”的一聲金屬碰撞，已經說明瞭一切。
趙高知道，嬴政給了他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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