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祭品九鼎，穿成了大秦神嬰？
“陛下！不能再殺啦！再殺下去，這鹹陽城裡的六國貴族都要死絕了啊！上天若要降罪，便降在老臣身上吧！”
大秦，鹹陽宮外的祭天高台上，丞相王綰額頭重重磕在被烈日烤得滾燙的青石板上，鮮血順著蒼老的臉頰滴落，瞬間被乾涸的地麵吸得一乾二淨。
“死絕？那便死絕！”
高台正中央，一個身穿玄黑色龍袍的偉岸男子猛然轉過身，一腳將王綰踹翻在地。他那雙猶如猛虎般的眼眸中，布滿駭人的紅血絲，聲音如同裹挾著冰碴子的狂風，在廣場上空炸響。
“大秦連年大旱，整整三年！關中大地赤地千裡，易子而食！朕的子民在路邊啃樹皮、吃觀音土的時候，那些六國餘孽在幹什麼？他們在私底下飲酒作樂，在市井間散播謠言！說什麼是朕殺戮太重，滅了六國，惹怒了老天爺，這是上天的天罰！”
嬴政一把抽出腰間的太阿劍，劍鋒直指蒼天，怒髮衝冠。
“老天不長眼，朕就自己睜眼！今日祭天，若是上天再不降下一滴雨，朕便將這牢裡的三千六國貴族，全部斬首祭天！拿他們的血，來澆灌我大秦的土地！”
此話一出，台下跪著的滿朝文武，以及數萬被驕陽暴曬得搖搖欲墜的玄甲軍，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太狠了！
千古一帝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李斯跪在人群最前方，嚥了一口極度乾澀的唾沫，嘶啞著嗓子喊道：“陛下！殺伐過重，恐更惹天怒啊！如今民間怨聲載道，若是今日祭天求不到雨，隻怕……隻怕那些六國餘孽會趁機起事，天下將大亂啊陛下！”
“李斯，你也敢教朕做事？！”
嬴政猛地轉身，帶血的劍尖直接抵在了李斯的鼻尖上。
李斯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冷汗狂冒，死死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旁邊的中車府令趙高更是把頭埋在褲襠裡，抖得像篩糠一樣。
“朕橫掃**，一統八荒，這天下是朕一刀一槍打下來的！這賊老天若是真有眼，憑什麼懲罰朕的大秦子民？憑什麼？！”
嬴政的聲音悲憤到了極點。
他絕望啊！
再堅硬的鋼鐵漢子，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正一點點被這場持續三年的大旱抽乾血液，也快撐不住了。摺子如同雪片般飛入鹹陽宮，哪裡又餓死了萬人，哪裡又爆發了瘟疫，哪裡又出現了暴民揭竿而起。
他嬴政不怕打仗，不怕刺客，可他媽的這天災，他提著劍砍誰去？！
“吉時已到！祭天大典，起——”
一旁的主祭太常寺卿顫抖著聲音高呼。
九尊巨大的青銅巨鼎，一字排開，陳列在祭台的最前方。這是象徵著九州的鎮國九鼎，重逾千鈞，威嚴肅穆。
嬴政喉間滾出一聲暴戾的低喝，指節攥得太阿劍劍柄崩出細紋，隨即反手將劍狠狠擲於階下，“噹啷”一聲脆響刺破死寂，震得階下侍衛渾身發顫、伏地屏息。
他大步踏向那尊鎮國雍鼎，靴底碾過乾裂的青石，每一步都帶著踏碎山河的沉猛與殺伐之氣——雍鼎之上，紋飾猙獰，烈日灼灼，卻不及他周身半分凜冽狠戾的威壓。
他猛地仰起頭顱，銳利如鷹隼的眼眸刺破毒日，掃過萬裡無雲的穹蒼，語氣裡沒有半分求懇，隻剩睥睨天地的狂傲與噬人的狠戾，字字如驚雷炸響，震得周遭空氣都在震顫：“蒼天在上，後土在下！朕乃大秦始皇帝嬴政，憑三尺劍踏平六國，承天命執掌寰宇！今大秦大旱，萬民遭難，非朕之過，乃爾蒼天不仁、蓄意禍朕大秦！若還識得朕這人皇，便即刻降甘霖，救朕子民！若敢不從——”
他頓了頓，下頜線綳得如寒鐵，眼底翻湧著焚盡一切的暴戾與孤絕，一字一句，冷冽刺骨，帶著滅世般的狠勁：“若敢歸罪於朕、禍亂朕的大秦，朕便敢扒了這天，踏平這地，碎了這乾坤！教爾等天道螻蟻，永世記得，誰纔是這天下唯一的主子，誰纔是執掌眾生生死的人皇！”
話音未落，嬴政牙關緊咬，目眥欲裂間，猩紅血絲爬滿眼尾，眼底沒有半分淚意，隻剩嗜血的決絕，大手狠狠一扯，“嗤啦”一聲，龍袍被撕得粉碎，露出緊實冷硬、布滿戰傷的胸膛。他反手自靴中抽出匕首，鋒刃映著烈日，寒芒直逼眼底。
“朕的血，是人皇血，可祭天地，可鎮山河，更可斬盡宵小！朕的命，是大秦命，可安萬民，可覆乾坤，更可逆伐天道！”他聲如洪鐘，狂傲與狠戾交織，震徹雲霄，沒有半分迂迴，“罪己詔？朕可頒！但朕的命，唯朕自掌，蒼天不配拿捏，爾等更不配置喙！今日，朕不祭天，不獻命——若甘霖不至，朕便屠盡天下方士，焚盡所有祈天祭品，拆盡天下神廟！”
他匕首直指蒼穹，眼底的暴戾幾乎要溢位來，語氣裡滿是殺伐決斷：“朕倒要看看，是爾蒼天硬，還是朕的刀硬！大秦的子民，隻能由朕護著，大秦的山河，隻能由朕執掌！若天要亡秦，朕便逆天而戰，縱使孤身一人，斬盡天道爪牙，踏碎蒼穹壁壘，亦要護大秦寸土不失，教這天地，都得給朕低頭！”
“陛下不可啊！！！”
階下，王翦按劍僵立，指節泛白，李斯等人膝行叩首，哭聲嘶啞，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唯有伏地哀嚎，聲音裡滿是惶恐：“陛下息怒！方士無辜，神廟乃祭天之所，萬萬不可輕毀啊！大秦不能沒有陛下，更不能逆天而行啊！”
嬴政猛地轉頭，眼底翻湧著噬人的戾氣，一聲怒吼震得殿宇震顫、階下塵土飛揚，語氣裡的狠戾足以凍結山河，帶著不容置喙的狂霸與殺意：“廢物！一群貪生怕死的廢物！朕意已決，誰敢再攔，不僅誅九族，朕定抄其滿門、掘其祖墳，挫骨揚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讓其宗族世代為奴為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極其沉悶、古老、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震動聲，突然從嬴政麵前的那尊雍鼎中傳出！
“怎麼回事？！”嬴政猛地低頭，看向麵前的巨鼎。
“嗡嗡嗡——”
緊接著，不隻是雍鼎，旁邊的另外八尊青銅大鼎，也跟著劇烈地搖晃起來。沉重的鼎足摩擦著青石板，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地龍翻身了？保護陛下！快保護陛下！”趙高尖銳的嗓音在台下響起，禁軍立刻拔出兵刃，如同潮水般向高台湧來。
“都給朕退下！”
嬴政一聲暴喝，喝退了禁軍。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雍鼎，因為他發現，那鼎中，居然有一絲微弱的金光正在向外滲透！
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最後竟然化作一道衝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直刺雲霄！
“天吶！快看天上！”
台下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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