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莊夜話------------------------------------------，酒聖莊。，前有良田，後有青山，中間是個三進的大宅院。最妙的是後院有一口古井，井水清冽甘甜，用來釀酒再合適不過。，捧起一掬水嚐了嚐，滿意地點點頭。“公子，這水可好？”。，見她換了身輕便的衣裙，手裡提著個食盒，正笑盈盈地看著他。“說了多少遍了，叫我名字就行，彆叫公子。”刁德一彼接過食盒，“這是什麼？”“妾身親手做的幾樣小菜，公子嚐嚐合不合口味。”她說著，又補充道，“私下裡叫名字，當著外人還是得叫公子，免得讓人說妾身不懂規矩。”，開啟食盒。，精緻可口，還有一壺酒。“這是妾身用莊子裡的井水釀的，公子品品。”，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回味甘甜，比他在鹹陽喝的禦酒還要好幾分。“好酒！”：“公子喜歡就好。”
他們坐在井邊的石凳上，邊喝邊聊。
明月當空，蟲鳴陣陣，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倒有幾分田園之趣。
“公子，妾身有一事不明。”柳如煙忽然開口。
“說。”
“公子助陛下統一天下，功高蓋世，為何執意不受官職？”她看著刁德一彼，“妾身在宮裡多年，見過太多爭權奪利之人，像公子這樣的，倒是頭一回見。”
刁德一彼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覺得，大秦能傳多少年？”
柳如煙一愣，隨即搖頭：“妾身不敢妄議國事。”
“冇事，這裡就咱們倆，隨便說說。”
她沉吟片刻，試探道：“陛下雄才大略，大秦基業當傳萬世？”
刁德一彼哈哈大笑。
“萬世？”他搖搖頭，“我告訴你，若按原本的軌跡，大秦不過十四年而亡。”
柳如煙臉色大變。
“公子此言當真？”
“當真。”刁德一彼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嬴政一死，趙高和李斯就會聯手篡改遺詔，逼死扶蘇，立胡亥為帝。到時候，秦朝就完了。”
柳如煙沉默半晌，低聲道：“那公子為何……還要留下？”
刁德一彼看著她，認真道：“因為現在不一樣了。”
“不一樣？”
“對。”他站起身，望著天上的明月，“我來了，告訴嬴政要提防趙高，告訴他不要焚書坑儒，告訴他郡縣製要推行但也要安撫六國貴族。曆史已經改變了。”
柳如煙靜靜聽著。
“至於我為什麼不當官——”刁德一彼轉身看她，“因為當了官，就要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住。每天上朝，批公文，處理政務，哪有現在自在？想喝酒就喝酒，想釀酒就釀酒，多好。”
“就……就為這個？”
“這個還不夠？”他眨眨眼，“再說了，要是當了官，陛下還能把你這大美人送到我身邊？”
柳如煙臉一紅，啐了他一口：“公子冇個正經。”
刁德一彼哈哈大笑。
笑罷，他正色道：“其實還有一層意思——我不想成為下一個呂不韋。”
柳如煙神色一凜。
“功高震主，從來不是好事。”他緩緩道，“我現在這樣，有地位無權勢，有功勞無威脅。陛下念著舊情，對我隻有感激冇有猜忌。這不比當個提心吊膽的大臣強？”
柳如煙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公子大智。”
“大智談不上，就是懶。”刁德一彼擺擺手，“來來來，喝酒。”
酒過三巡，柳如煙忽然道：“公子，妾身有一事相求。”
“說。”
“妾身想跟著公子學釀酒。”
刁德一彼愣了一下：“你不是會釀嗎？”
“妾身釀的是尋常酒，公子釀的纔是好酒。”她認真道，“妾身記得當年在韓國時，曾聽聞公子釀的酒連陛下都讚不絕口。妾身想學。”
刁德一彼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笑道：“行，明天開始教你。”
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很快，一個黑衣人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刁德一彼麵前。
“酒聖大人，陛下口諭。”
刁德一彼站起身：“請講。”
“陛下說，明日有貴客到酒聖莊，請酒聖準備最好的酒。”
貴客？
刁德一彼一愣：“什麼貴客？”
黑衣人搖頭：“小人不知。陛下隻說，這位貴客與酒聖有緣。”
說完，他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刁德一彼與柳如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