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追兵與初次殺人------------------------------------------，厙九幽便以購買馬車為由，向趙福要了些錢，獨自一人出了客棧。，挑選了幾塊質地堅硬的柘木，這是製作弩身的絕佳材料。然後，他又去了鐵匠鋪。“老闆，幫我打幾個這樣的小零件。”厙九幽將一張畫著齒輪、扳機等零件的圖紙遞給了鐵匠。，他接過圖紙看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小哥，你這畫的是啥玩意兒？奇形怪狀的，俺從來冇打過。”“您就照著圖紙上的尺寸打就行，價錢好說。”厙九幽說著，將一小塊銀子放在了鐵砧上。，鐵匠的眼睛亮了，立刻滿口答應下來：“好嘞，您放心，保證給您打得分毫不差！”，厙九幽又在鎮上轉了轉，買了一些牛筋和製作弩箭用的竹子、鐵簇。，他帶著所有材料回到了客棧。，開始動手製作手弩。，但見他一臉嚴肅，也不敢打擾。。，開出箭槽，安裝好用牛筋做成的弓弦。最關鍵的，是那個由幾個小齒輪和彈簧片組成的連發裝置。，安裝在弩身內部。最後，再裝上一個可以容納五支短箭的木製彈匣。，一把造型奇特的手弩終於在他手中誕生了。，但結構卻複雜了不止一個檔次。弩身上安裝的滑輪組，讓上弦變得異常輕鬆，即便是他現在的力氣，也能毫不費力地拉開。
他將五支短箭裝入彈匣，推門走到了客棧的後院。
後院裡有一棵大槐樹，他瞄準樹乾，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咻！咻！”
五聲尖銳的破空聲接連響起，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
五支短箭成品字形，深深地釘入了槐樹的樹乾，箭尾還在微微顫動。
“好大的威力！”厙九幽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把手弩的有效射程大概在五十步左右，雖然比不上軍用強弩，但近距離內的穿透力極為驚人。更可怕的是它的射速，五連發的設計，在麵對突髮狀況時，足以形成強大的火力壓製。
他滿意地將手弩收好，又連夜製作了三十多支備用的弩箭，全都放進了儲物空間。
有了這個大殺器，他心裡踏實多了。
第二天，他們買了一輛半舊的馬車，繼續趕路。
由趙福駕車，厙九幽和趙姬坐在車廂裡。
一連走了兩天，都相安無事。他們已經快要接近秦趙邊境了。
然而，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這天下午，他們正在一處山間小路上行駛，厙九幽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他撩開車簾回頭一看，隻見七八個騎著快馬、身穿趙**服的騎兵正朝著他們飛速追來。
“不好，是追兵！”厙九幽的心猛地一沉。
“福伯，快，加速！”他大喊道。
趙福也看到了追兵，嚇得臉色發白，拚命地揮舞著馬鞭，驅趕馬車加速。
但馬車的速度，又怎麼比得上戰馬？
後麵的騎兵越追越近，為首的一名軍官大聲喝道：“前麵的人停下！再跑就放箭了！”
“公子，怎麼辦？”趙福急得滿頭大汗。
厙九幽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這條山路兩邊都是陡坡，無處可躲。被追上是遲早的事。硬拚肯定不行，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都是騎兵。
必須利用地形！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個急轉彎，立刻有了主意。
“福伯，彆慌，聽我的！”厙九幽冷靜地說道，“等會兒到了前麵的彎道，你把馬車橫過來，堵住路，然後趕緊帶我母親躲到路邊的石頭後麵去！”
“好！”趙福雖然害怕，但對厙九幽的話卻是無條件地信任。
馬車飛速衝向彎道，後麵的追兵也越來越近，已經有人開始張弓搭箭了。
就在馬車即將轉彎的瞬間，厙九幽從車廂裡一躍而出，同時對趙福大喊：“就是現在！”
趙福猛地一拉韁繩，馬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車身一橫，正好將狹窄的山路堵了個嚴嚴實實。他不敢耽擱，拉著還冇反應過來的趙姬，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路邊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後麵。
而厙九幽，則在跳下車的瞬間，就地一滾，藏在了另一側的草叢裡，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手弩。
追來的趙國騎兵冇想到馬車會突然停下，衝在最前麵的兩匹馬躲閃不及，狠狠地撞在了車廂上，當場人仰馬翻。
後麵的騎兵也被迫勒住了韁繩，隊形一陣混亂。
“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放箭，殺了他們！”為首的軍官勃然大怒，下令道。
就在幾名騎兵舉起弓箭的瞬間，厙九幽動了。
他從草叢中猛地站起，手中的手弩對準了那個發號施令的軍官。
“咻！”
一聲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那名軍官正準備下令，突然感覺胸口一涼，低頭一看，一支黑色的短箭已經洞穿了他的心臟。他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便一頭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其他的趙兵都愣住了。
他們根本冇看清箭是從哪裡射來的。
趁著他們發愣的功夫，厙九幽再次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咻！”
又是四支弩箭閃電般射出，精準地命中了另外四名騎兵的咽喉和麪門。
四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那四名騎兵應聲落馬。
隻一個照麵，八個追兵就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三名騎兵終於反應過來，臉上寫滿了驚恐。他們看到了站在草叢裡的厙九幽，以及他手中那把造型詭異的武器。
“有埋伏！快撤！”其中一人怪叫一聲，撥轉馬頭就要逃跑。
但厙九幽怎麼可能給他們機會？
他迅速更換了一個新的彈匣，再次舉起了手弩。
“咻！咻！咻！”
三箭連發，精準地射中了三人的後心。
淒厲的慘叫聲在山穀中迴盪，很快又歸於沉寂。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八名精銳的趙國騎兵，全部斃命。
山路上，隻剩下幾匹無人駕馭的戰馬在不安地打著響鼻。
厙九幽站在原地，心臟“怦怦”狂跳。
他殺了人。
這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殺人。
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那刺目的鮮血，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他跑到路邊，扶著樹乾，哇哇地吐了起來。
胃裡翻江倒海，臉色蒼白如紙。
他畢竟隻是一個來自和平年代的普通人，即便擁有了超越常人的身體和智慧，但心理上的衝擊，卻不是那麼容易克服的。
“公子，您……您冇事吧？”趙福和趙姬從石頭後麵走了出來，兩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後怕。
他們剛纔看得清清楚楚，是厙九幽一個人，用一把奇怪的武器，在瞬息之間就殺光了所有追兵。
這……這還是那個他們認識的公子嗎？
趙姬看著兒子嘔吐的狼狽樣子，眼神複雜。她想上前安慰，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厙九幽吐了一會兒，感覺舒服多了。他用水囊裡的水漱了漱口，直起身子，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他知道，自己冇有時間軟弱。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強迫自己不再去看那些屍體，走到馬車旁，檢查了一下，發現車軸被撞壞了，已經冇法再用。
“福伯，把車上的乾糧和水都拿下來。我們得換馬了。”厙九幽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異常鎮定。
他走到那些戰馬旁邊，挑選了三匹看起來最溫順的，將馬鞍上的血跡擦乾淨。
“母親，福伯，我們上馬，必須馬上離開這裡。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野獸，或者其他的追兵。”
趙姬和趙福哪裡敢有異議，連忙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ator，這是我第一次騎馬。”趙姬有些害怕。
“我教你。”厙九幽不由分說，將趙姬扶上馬背，簡單地教了她控製韁繩的方法。
然後，三人騎著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片殺戮之地。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厙九幽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眼中再無半分軟弱，隻剩下冰冷的堅定。
他知道，從今天起，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質子嬴政，已經徹底死了。
活下來的，是一個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的未來帝王。
而他的手中，也第一次染上了鮮血。
這是他邁向鐵血霸業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