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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歲宴堵在公寓樓下,整個人垂頭喪氣,憔悴不堪。
我走近他時,他看著我的眼神裡滿是哀求。
“時禾,我知道錯了,我媽也知道錯了,她真的知道錯了,你接個電話,聽她跟你道個歉,好不好?”
他不由分說,直接撥通了他媽媽的電話,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電話那頭,傳來蔣歲宴媽媽刻意討好的聲音。
我冷笑一聲,直接伸,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我看著蔣歲宴,語氣平靜:“蔣歲宴,我再說最後一次,我不想和你們一家人,有任何一丁點的交集。”
“從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請你以後不要再來糾纏我,好自為之。”
說完,我轉身走進公寓,冇有再看他一眼。
又過了幾天。
我的手機裡收到了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是蔣歲宴的媽媽。
簡訊裡,她說她後來才知道,我五一那天帶去的禮品,全都是上萬塊的名貴東西。
她說是她有眼無珠,不識好歹。
又說蔣歲宴因為我的事,已經跟她徹底撕破臉,天天跟她吵架,責怪她毀了他的感情和工作。最後她說,她真的知道錯了。
讓我再回去,她親自給我做臘肉、做餃子、做桂花糕,好好彌補我。
看著那條長長的簡訊,我隻覺得無比諷刺。
她以為,一頓飯,幾句道歉,就能抹平這三年的欺騙和傷害嗎?
就能抹平她對我的輕視、對我家的糟蹋、對我尊嚴的踐踏嗎?
我之所以喜歡她做的飯菜,從來不是因為她。
而是因為那些味道,像極了我去世多年的媽媽。
我貪戀的,是記憶裡媽媽的味道,是那份久違的溫暖,而不是她這個蠻橫無理、刻薄勢利的女人。
她永遠都不會懂,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一頓飯不是所謂的認可。
而是最起碼的尊重,是蔣歲宴三年來毫無保留的真心。
而這些,他們一家人,從來都冇有給過我。
我冇有回覆一個字,直接將這個號碼拉黑,徹底刪除,斬斷了和蔣家所有人的聯絡。
從此,山水不相逢,恩怨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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