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況且,還有爺爺。
季路遲坐在琴凳上,旁邊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在他琴音剛落,低頭跟他認真地流。
不過他邊的老師,開口低聲提醒道:「路遲,專心。」
不管是季君行還是季路遲都是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
老師來上課的時候,從來不會在旁邊打擾。每次下課的時候,才會出現送老師離開。
不過溫璿有點兒事要跟鋼琴老師談,留下他們兄弟兩人在家裡。
季君行詫異地朝他瞥了一眼,放鬆地靠在沙發背上,懶散地說:「年紀小小,嘆什麼氣?」
季君行如今確實忙,別說家裡,連學校他都很回去。父母知道他在忙什麼,自然不會對於他沒回家這件事有異議。
現在他都很難看到哥哥。
季君行懶洋洋地著他,低聲輕嗯了一聲,問道:「想哥哥了?」
「哥哥,你現在很忙嗎?」季路遲問道。
「遲遲。」季君行靠近季路遲,聲音的,居然有點兒像孩子的狼外婆。
「如果你能天天看見小惜姐姐,你會開心嗎?」
說起這個,季路遲有些地不開心,他說:「我現在不僅看不到哥哥,連小惜姐姐都好難見到啊。」
正好溫璿回來,聽到他孩子氣的抱怨,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你這個小傢夥,哥哥姐姐有正經事要忙,哪能天天陪你玩。」
「說吧,這次回來幹嘛來了?」溫璿在他旁邊坐下,直接問道。
季君行看著,沒立即說話,直到過了好一會,他認真地說:「我跟林惜求婚了。」
季君行倒是沒想到會這樣的表,許久,他低聲問:「您會祝福我們?」
聽到溫璿這句話,季君行心底總算鬆了一口氣。畢竟他知道,自己這個年紀在父母看來,將終大事定下來還為時尚早。
他不喜歡的服,絕對不穿,他不喜歡吃的,怎麼哄也不會張。一直到長大,他從來都明白想要的是什麼,追尋的是什麼。
「媽媽隻是沒想到,你會這麼心急,還沒畢業就求婚。」溫璿笑著解釋了自己剛才愣住的原因,畢竟之前開玩笑歸開玩笑。
季君行對於林惜的,從未懷疑過。
的兒子,把林惜放在了心坎上。
「婚姻跟有很大的不同,兩個人在一起,生活習慣或許會不一樣,長背景也有所差別。可是為什麼兩個人要組一個家庭呢,媽媽結婚這麼多年,似乎也沒弄懂這個問題。我隻知道我活到現在,最不後悔的就是嫁給你爸爸。」
季君行聽著的話,終於低聲開口。
倒是溫璿突然想起什麼,輕聲說:「既然你跟林惜求婚了,爺爺那邊你最好親自說一下。雖然這幾年他對你看起來冷淡了不,不過隻要你一直這樣努力,爺爺會看到的。」
畢竟從見到林惜的第一麵時,一直喜歡林惜,覺得乖巧聰慧。
季文慶這兩年一直住在國,北歐雖好,但是遠離家人,他一個老人難免會想念。本來他回國之後,季選恆和溫璿一直勸他跟他們一起住。
好在他還一直住在北京,偶爾去北戴河,上回還去了一次韶山。
季君行到的時候,屋子裡正熱鬧著呢。
「爺爺。」季君行跟在保姆後,走到屋子裡,喊了一聲。
這位中科院的老教授姓黃,帶著一副眼鏡,瞇著眼睛朝季君行瞧,看了好幾眼,輕聲說道:「季老,你這個大孫子,長得可俊。」
不過心底還是喜歡他的,畢竟是自個打小寵到大的。
季文慶本來正準備落子,此時一聽,登時不開心地說:「行了,不下了。」
都說老小孩老小孩,這幫到外頭,各個人敬重的老學者、老前輩,這會兒為了一盤棋能臉紅脖子的吵半天。
他說:「到底是誰要輸,這局我要是不能贏,你以後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誰知這一盤結束,季文慶傻眼了。他指著黃老,「你,你怎麼回事?」
好在幾位老人家見季君行一直等著,這盤結束了,紛紛起告辭。
「爺爺。」季君行喊了一聲。
季君行輕笑著說:「我陪您下一盤吧。」
好在他聰慧,即便這麼多年,沒繼續下,昨天在網上臨時下了兩盤。
不過五十手之後,棋盤上的局勢已經明顯。季文慶到底是時常鑽研,要是被季君行臨時抱佛腳的人打敗,簡直對不起他這幾年下的棋局。
季君行略想了下,低聲說:「我跟林惜求婚了。」
他抬頭過去,低聲道:「你說什麼?」
季君行把自己的決定,堅定地告訴季文慶。
「現在二十一歲,還有不到兩個月,二十二歲。」
「你知道你的人生還有多長嗎?」季文慶再次向他。
季文慶著他的表,想起那年林惜離開的時候,他被強行抬進醫院。
這一聲喊過,他把眼睛閉上,低聲說:您把林惜還給我吧。
沒想到,一年之後,那個姑娘回來了。
季選恆和溫璿都勸過他,說季君行不是季宸,林惜也不是隨然。
可是,再也沒人在他耳邊說他,是個老頑固了。
隨後,他向季君行,低聲說:「爺爺,是不是了老頑固了?」
他著頭髮已經雪白的爺爺,突然一笑:「是啊,爺爺是個老頑固。」
「爺爺,我早點兒結婚,讓您抱重孫子不好嗎?你看你這幾位老朋友,哪個有您這樣的福氣呢。」
季文慶朝他一瞪眼,薄怒道:「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