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學校當即跟劉銀父母通。
於是這幾天劉銀都沒來學校,據說回家了。
反而是溫璿堅持,暫時先住在季家。
這幾天季君行沒騎車上學,溫璿讓司機每天接送他們。
坐在椅子上輕輕了個懶腰,起走出房門。
裡麵沒靜,又敲了兩下,裡麵這纔回了句話。
「你都訓練了一整天了。」林惜走過去,看見他手邊擺著的咖啡杯,是空的。
盯著他的眼睛,皺眉:「你眼睛都熬紅了。」
直接手拉著他的手臂,認真地說:「休息半個小時,我陪你出去散散步。」
林惜直接拽著他起來,「半個小時,真的耽誤不了你什麼事。」
「行了,跟你出去。」他總算從椅子上站起來。
此時正值初夏,周圍綠蔭遮蔽,不遠水流聲傳來。
「這不是已經出來了?」季君行雙手在兜裡,輕鬆懶散地說道。
季家是在一個高檔別墅區裡,他們走在小區的主幹道上,寬敞又平坦。
並不是個喜歡吃零食的姑娘,此時難得提出來,竟季君行偏頭看了一眼。
兩人特地走到外麵,找了一家便利店。
「不喜歡這些甜的。」
回去的路上,兩人慢悠悠地晃,誰都沒說話,偏偏這樣的寧靜讓人覺得那麼舒服。
林惜剛抬起頭,準備問他怎麼了,視線先看到門口停著的車子。
後座的車玻璃降下來,那個人雙手攀著車窗,一直在對車裡的說著什麼。
沒一會,車子緩緩開,人剛開始還跟了幾步。可是後麵鬆開手,隻能著車子開進別墅區大門。
「走吧。」季君行淡淡開口。
對麵正好移開雙手,林惜看清的臉,不由生出幾分驚艷。
隻是那雙烏黑的眼眸裡,盛滿了絕。
林惜看著,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紙巾,走過去遞給,一句話沒說,轉離開。
兩人走進大門裡,沒多遠,旁邊的人突然開口說:「那個人,是我小叔叔的朋友。」
「因為一直想知道我小叔叔的墓碑在哪裡。」
林惜徹底愣住,轉頭震愕地著他。
他雙手在兜裡,抬頭向遠,「我小叔叔是七年前去世的。去世的時候才二十六歲。」
「那時候小叔叔在MIT讀書,結果這個人要跟他分手。他連夜趕回來,開車去機場的時候出了車禍。當場就去世了。」
「小叔叔的是我爸親自去國接回來的。這個人知道後,在爺爺家門口跪了好幾天,但是我爺爺太恨了,不僅沒讓參加葬禮,也不告訴小叔叔埋在哪裡。所以每年到小叔叔忌日的時候,都會來。」
林惜沒說話,直到他說:「小叔叔還活著的時候,爺爺最疼的是他,第二纔是我。因為我是因為生小叔叔難產去世的,我爺爺一生很好,所以爺爺傾注了一切在小叔叔上。」
二十六歲的年紀,人生剛剛開始,卻突然戛然而止。
而另一邊是一個老人的喪子之痛。
他手了下的發頂,鬆的黑髮在手心裡,有種的溫。
未來肯定不會像他們想的那麼一帆風順,但是他們都要好好的,要一直在一起。
*
直到他比賽徹底結束,因為評測結果當天能知道。
國家集訓隊是所有選手排名前五十可進,季君行的分數名列前茅,絕對可以進去。
學校再一次公佈櫥窗裡的結果,資訊學隊這次收穫不小,季君行是直接保送清華。其他還有兩個學生則是跟北大簽訂了一本分數線無條件錄取。
那天,江憶綿非拉著林惜一起過去看。
回去的路上,江憶綿羨慕地說:「人家季君行都拿到清華保送的名額了,咱們得加油啊,要不然得當狗了哎。」
「是要慶祝嗎?」江憶綿一聽來了興趣。
「當然要去了。」隨後江憶綿習慣地看向林惜,「林惜,你也一起去吧。」
江憶綿這才意識到,點頭:「對對對,瞧我這腦子。」
那幾天,江憶綿天天唉聲嘆氣,說自己學習沒力,就是沒一個讓為之拚命的人。
吃完飯,謝昂提議去唱歌,沒人反對。於是打車去了一家KTV。
謝昂和江憶綿兩人真是走到哪裡鬥到哪裡。
林惜不解,直到季君行在耳邊低聲說:「丫唱歌走調。」
明明他們誰都沒喝酒,林惜有點兒暈乎乎的覺。
林惜一直推拒,是真的不太會,不怎麼聽流行歌曲,現在出名的周傑倫、S.H.E這些人,隻偶爾在路邊聽過。
直到邊的年,輕笑一聲,開口說:「唱一首給我聽聽。」
謝昂哇哇大,「林惜,你太不公平了。我們喊你半天你不答應,阿行說一句你就唱。」
季君行在聽到這句時,眉輕挑。
林惜真不會唱歌,所以當螢幕上《小螺號》的畫麵出現時,所有人先是一愣。
就連季君行在看到歌名,都帶著淺笑微微搖頭。
一曲唱完之後,大家起鬨著再來一首。林惜真沒辦法,於是又唱了一首。
……
之前為了照顧江憶綿,特地選了一家靠家近的KTV。
街道上行人稀,偶爾有車輛轟隆而過。
前麵的幾人在說說笑笑。
直到他將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掌心裡一個小盒子出現在麵前,他輕噯了一聲,「林惜,給你。」
「你不是已經送了。」季君行低聲說。
在他期待的目下,開啟盒子。
「這個……」真的沒想到,季君行會送給戒指。
「等到你能戴上的那天,我再親手給你戴上。」
許久,林惜緩緩點頭。季君行湊近,將鏈子戴在的脖子上。
原以為一向對百依百順的林惜一定會給。
「好呀,林惜,你現在膽子都變大了。」江憶綿衝過來,手就到的腰側。
兩人在前麵鬧著,季君行安靜站在後麵看著,眼睛始終盯著那個纖瘦的影。
最好,莫不過於,在鬧,他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