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林惜見他冷著臉的模樣,真有點兒不適應。
林惜跟他認識這麼久,也是第一次看他這樣。
估計連林惜自己都沒注意到，說話的時候，總是不自覺帶上語氣詞。
——你幹什麼『啊』。
何況他表麵看著冷漠,其實心對哪裏是冰塊。
指了指靠窗的位置,「要不先去那邊坐一會兒吧。」
更何況，剛才發傳單的時候,季君行還不停地被生搭訕。
季君行坐下之後,林惜沒坐下,反而是重新走回收銀臺，拿了一本選單過來。把選單遞給季君行，「你想喝什麼，我給你買。」
「在店裏的話是八塊，出去發傳單的話是十塊。」
隻是這話聽得季爺額角又是一陣突突，心底說不出的滋味。
他惱火地吐槽：「這什麼咖啡，太貴了。」
季君行快速掃了一眼選單，直接合上放在桌上。
林惜見他這麼說，沒懷疑，因為早上店長沖咖啡的時候，試著喝了一點兒也不是很喜歡。不過又指了指選單，「還有甜品，你要不要嘗一塊。」
在外麵發三個小時傳單的薪水，都不夠買一塊。
林惜知道他挑剔，心底嘆了下，不過他總算不生氣，跟自己說話，冰水就冰水吧。
待林惜回頭，聽到年認真地問：「你們店裏的冰水是免費的吧？」
*
發傳單的工作完，現在到收銀。
直到一個驚訝地聲音說：「你們看，你們看，帥哥，後麵有個大帥比。」
林惜站在那裏，清楚地看到們每個人看去的方向，是季君行坐著的方向。
「不僅臉好看，材肯定也好，你看他支在那裏的，真長。」
林惜一直忍著聽到現在，在這句時，終於有點兒忍不住。
幾個孩的注意力總算被林惜拉了回來。
林惜在螢幕上點著的手指頓住。
即便看不見正麵，確實還是好看，隔著很遠，讓人覺他應該很帥。
幾人點單完畢，林惜把小票和號牌一起遞給們，微笑著表示，東西準備好了，會給們端過去。
季君行一直窩在沙發裡，麵前擺著的是店裏的免費冰水。
手機被放在桌子上，嘟嘟嘟地震，全都是短訊進來的聲音。
倒是抬頭，看了一眼收銀臺後麵的林惜，沒想到，這一看，正好跟林惜的視線撞上。
林惜立即垂下頭，假裝自己在忙碌。
看他呀？
旁邊桌子上長得最漂亮的那個生，被好友一起鬨，已經走了過來。
季君行淡淡地睨了一眼，沒說話。
說完，孩沖著他淺笑盈盈，還順手撥弄了下自己的長發。
雖然笑得靦腆，心底自信。
隻不過自信等待的時候，年微微抬起下，沖著收銀臺的方向點了點。
生唰地轉頭往後看，自然看見了此時也在看著這邊況的林惜。
原來，他有朋友的。而且人家是在等自己朋友。
好在這幫孩很快走了，林惜心底鬆了一口氣。隨後店裏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顧不上季君行，一直在忙碌。
七點。
不急不躁。
其實之前有讓季君行先走，不用等。
兩人出門之後，季君行問：「你早上怎麼來的？」
他點點頭，又問：「學校那邊有門嗎？」
他問一句，乖乖答一句。
依舊還是那個素淡安靜的林惜。
林惜沒反對，而是點頭說：「你想吃什麼，我可以請你。」
「你要是想氣死我，你就繼續說。」季君行淡淡地說，
於是乖乖地跟在他後，進了附近的一家餐廳，是一間看起來很雅緻時尚的杭幫菜餐廳。
林惜拿著選單，還在想著請客的事。今天他又幫忙發傳單，又一直在店裏等到現在，所以請他吃飯是應該的。
已經在點菜的季君行，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一眼，輕聲說：「又想跟我吵架？」
季君行指了指選單的某道菜，旁邊的服務員記下來，他這纔有空對林惜說：「那就乖乖吃飯，我今天被你氣得腦殼疼。」
這話得太突兀，以至於季君行下意識地說：「誰沒讓著了。」
匆匆開口，想跟人家解釋，不是他朋友。如果說他們什麼關係，那大概是心底地喜歡著他，卻又害怕被他發現的那種關係吧。
可是不想讓季君行為難。
說：「我不是他……」
這家餐廳上菜很快，點完菜，很快就上來了。
吃飯跟小啄米似得。
慢吞吞地問：「我還想再吃一碗，你要不要？」
怎麼能一次比一次可的。
「早給了。跟我出來吃飯，還要你付錢，你把我往哪兒放。」
林惜走在他後，定定地著他的側臉。
*
之前他覺得玩手機玩得無聊，乾脆把作業帶過來做了。
等看到古詩文題目的時候，突然笑了，他抬頭朝收銀臺過去。此時沒什麼人，林惜正在發獃。
林惜一看，果然他看著自己呢。
他用筆帽點了點試捲上麵的空白橫線，說：「你知道這句嗎？」
奇怪地看著他，這句不是很簡單嗎？
季君行著，輕聲說：「再念一遍。」
特別溫。
季君行輕笑：「君行，我的名字就是出自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