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高秀琴這話,京之春也趕緊把奶瓶收進空間,又把自己的口罩戴好。
就在這時,楊大旺也從前麵急匆匆走了過來,連忙招呼大家把口巾都戴上,這才轉頭對高秀琴道:“老大家的,我看見你們村裏的村長了,看樣子也是帶著村裡人逃難的,你爹孃肯定也在裏麵,你快去拉人的板車上躺著,別讓那老兩口看見。
還有,我也繞著路走,盡量別跟他們撞上,一旦被認出來,他們看不到你人,我估摸他們也不會賴著我們。”
“哎,好,爹,我聽你的。”
高秀琴趕緊拉好自己的口巾,立刻跑到載人的板車旁坐了上去,隨即俯下身,趴在了楊小牛的身上。
楊老太太這邊又拿過一床被子,蓋在了高秀琴的身上,把她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
“真是倒黴透頂,怎麼偏偏在這兒撞上這兩個喪門星。”楊老太太小聲罵了一句。
隨即,楊大旺牽著領頭的馬,就往左邊繞了過去。
京之春看著這一幕,再聽楊家人話裡的意思,那群人裏麵有高秀琴的孃家人,而楊家人包括高秀琴自己也不願意和孃家人碰上,看來這兩家之間,有不小的過節。
她又舉起望遠鏡,望向右側距離他們二三百米的那支大隊伍。
這支隊伍估摸有二三百人,此刻大隊已經停了下來。
有人在周圍撿柴,有人在架鍋,還有人在收拾自己的家當。
而且,有的人家已經開始做飯了,有些速度快的人家,這會兒周圍已經冒起濃煙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邊的上空就出現了好多濃煙。
完了。
這麼大的隊伍,此時同時做飯,那得冒多大的煙……
屆時,不遠處的蠻子肯定會看到的。
京之春放下望遠鏡,立馬就往前頭跑,等到了楊大旺跟前,她趕緊道:“楊叔,他們那邊已經開始生火做飯了,等會兒煙肯定很大,肯定會被蠻子看見。我們得加快速度,跟他們拉開距離,免得被牽連。”
楊大旺一聽,連忙朝那片林子望去,果然,就看見上空滾滾的濃煙,他心裏頓時一緊:“我知道了,我這就加快速度!”
隨即,大家一個個都加快了腳步開始趕路。
而遠處那片林子裏,王家村的村長王老栓站在一處高坡上,眯著眼睛往京之春那邊看,越看他的臉色越黑。
其實他老早就發現了那支隊伍。
打從那些人影出現在他的視線裡的時候,他就盯上了那馬車,那麼多的馬車,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
他原以為那群人會打他們這裏經過,他還特意在這兒歇了腳,佯裝歇息,等著那些人走近了,他好上去搭個話,探探底細。
誰承想,那群人居然一拐彎,繞開他們走了。
王老栓嘆了一口氣,然後扭過頭,看了看坡下忙活著做飯的村裡人,又看了看旁邊正彎腰撿柴火的大兒子,覺得該是計劃一下了。
“滿倉,你過來,我跟你說件事情。”
王滿倉聽見他爹喊他,立馬扔下手裏的柴火,就走到了王老栓跟前:“爹,怎麼了?”
王老栓指著前方京之春幾人的位置道:“你看那是什麼?”
王滿倉順著他爹手指的方向一看,眼睛瞬間就直了,他居然看見了七八個人,有女人有孩子的隊伍裡,他們居然有四輛馬車。
而且,每輛車上都堆得滿滿當當,鼓鼓囊囊的……
王滿倉嚥了口唾沫:“那群人應該也是和我們一樣逃難的,爹,你說他們那馬車上裝的應該都是糧食吧?”
王老栓點頭:“應該是,不然誰會帶著四輛馬車的鍋碗瓢盆去逃難。”
王滿倉搓了搓手,貪婪地道:“爹,咱現在連下鍋的糧都沒了,要不我帶幾個人追上去直接搶了算球!?”
王老栓搖了搖頭:“不可!”
王滿倉一愣:“爹,你的意思是放過這幾人?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啊?而且,再不追那群人可就跑了!”
“跑不了。”王老栓冷笑一聲,往地上指了指,“這雪地上有他們走過的痕跡,到時候順著腳印就能找到他們,他們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再說,你動動腦子。他們才七八個人,能有四輛馬車,這能是普通人家?”
王滿倉被這麼一提醒,臉上的興奮勁兒頓時消下去一半:“爹的意思是,那群人是大戶人家的?咱動不得?”
“不是大戶,也是殷實人家。”王老栓點點頭,“但,也不是動不得!
萬一他們裏頭有厲害護院,就咱這些拿著鋤頭扁擔的泥腿子,上去就是去送死的。我有其他的辦法。”
“那爹你說怎麼個動法兒?”
王老栓抬頭看了看天,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灰濛濛的,再過一會兒,就該全黑了。
他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別急,等天黑了再說。”
“天黑?”
“對,天黑。”王老栓眯著眼,盯著遠處那幾輛漸行漸遠的馬車,慢悠悠地道,“你等天黑了,帶上幾個利落的人,順著腳印追上去。晚上黑燈瞎火的,直接偷襲他們!”
“爹,還是您老主意多!”
“記著,別帶太多人,不然糧食不夠分。還有,萬一真遇上硬茬子,別硬拚,撤回來再從長計議。命比糧食重要,懂不懂?”
“懂懂懂!那我現在就去挑人?”
王老栓擺擺手:“去吧。我先盯著他們,別讓他們跑遠了。”
王滿倉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坡下跑,跑了幾步又回頭,沖他爹豎了個大拇指。
王老栓沒理他,隻是站在坡上,眯著眼盯著遠處那幾輛馬車,嘴角那絲笑越來越深。
沒一會兒的功夫,在楊大旺的帶領下,京之春一行人便和那夥人拉開了老大一段距離。
京之春回頭望了一眼,那群人的影子已經模糊在林子深處,心裏這才稍稍踏實了一點。
但也隻是一點兒。
因為那群人此刻生火做飯的濃煙已經冒得老高,灰白色的煙柱直直地往上竄,在這白茫茫的雪地裡顯眼得很。
一旦讓蠻子看見,這一片地方肯定都不會安全了,那群人跑不掉,他們也跑不掉。因為,那群人也看見了他們。
等蠻子來了,為了保命,那群人肯定會把他們的行蹤供出去。
想到這裏,京之春又跑到楊大旺跟前,讓他再加快速度。
楊大旺二話不說,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頭馬叫了一聲後,撒開蹄子就跑,連後頭的板車都被拽得哐當作響,一群人跟在後麵小跑著,誰也不敢慢下來。
直到徹底看不見那支隊伍的蹤影,眾人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高秀琴此時也從板車上下來了,扯了扯被角,把被子整理好,然後默默地跟在車後頭推起了車來。
京之春走著走著,就看見高秀琴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她問:“高嫂子,你這是怎麼了?”
高秀琴一聽京之春在問她,勉強地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看高秀琴不想說,京之春就再沒多問。
不過,她心裏猜測,高秀琴應該是因為孃家的事情哭的。
旁邊的楊老太太瞧見高秀琴這副模樣,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老大家的,別哭了,事情都過去了。別老想那些糟心事兒,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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