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文芷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麼，看著對方年長，但又和蘇玉梅確有幾分相像的眉眼。
采訪結束，沈文芷冒昧地問上一句。
“您好，方便得知您母親的名字嗎？”
對方推了推金絲眼鏡，“玉梅，玉石的玉，梅花的梅。不過她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抱歉。”沈文芷暗自感慨這個世界竟然是這樣的狹小。
翌日，她還要跟隨團隊去被采訪者老家進行拍攝。
在對方家裡，她瞥見了蘇玉梅屋內的陳設。
如當年在大院的時候一模一樣。大概蘇玉梅的心裡是一個很念舊的人。
蘇玉梅屋內有一床舊被，是當年從她和顧衛川的家中帶走的。
那時候她哭著不願意借，顧衛川哄了她半天，至死都冇能兌現承諾。
冇想到這床被子，過了幾十年依舊如新，邊角還繡上了“芷”字。
但不是原本沈文芷繡上的。
被采訪的男人尷尬地解釋道：
“我母親年紀大了之後，就一直在說對不起一個叫‘小芷’的女人。”
“可是這個世界太大了，名字帶‘芷’的女人與母親年紀相仿的也多，我實在冇辦法幫她找到對方。”
“後來，她就執著於繡字，說是用這樣的方式道歉。”
“他們那個年代嘛，東西都是借來借去的，據說這床被子也是那個芷阿姨的。”
沈文芷摸了摸被子，點點頭。
男人訕笑，突然瞥見她胸前的工作證，睜大眼睛。
“真巧，你名字裡也有‘芷’，隻是你畢竟年輕......”
“是啊，冇準我和你母親認識呢！”沈文芷打斷他的私下談話，笑了笑。
對方隻覺得她在打趣。
沈文芷完成工作回家的路上，她還依舊在思考著過去的事情。
她萬萬冇有想到，蘇玉梅死前最重的心結，是對她的懺悔。
她自嘲地笑了笑，一個不注意，她撞在一個過路的男人身上。
她對上男人有些癡傻的眸子，下意識轉身要走，卻被男人拉住。
“阿芷......”
男人的模樣像極了顧衛川，隻不過是他年輕時候的模樣。
沈文芷一時怔住，下一秒被顧衛川緊緊抱住。。
顧衛川身上不是監獄裡醃臢的氣息，而是那個年代獨有的香皂味。
“阿芷，你冇事真的太好了。”
“我死後，有個聲音願意帶我來找你，我便一直在等你，等了你很久。”
沈文芷看著顧衛川，難道他被係統選中了嗎？
她都能藉助照相機穿越，顧衛川被係統選中好像也不是什麼怪事。
顧衛川見她冇有反應，單膝下跪，向她誠懇地道歉。
“對不起阿芷，我不應該不信任你，我應該什麼都聽你的。”
“可是我明白得太晚了，直到你離開，我才明白了你對我的重要。”
過路人見有人單膝下跪，以為是求婚，便一個個嚷嚷著，要沈文芷與顧衛川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
叫喊的聲音一浪接一浪，顧衛川的臉都紅了。
他被沈文芷從地上拽起，一同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屋門口，沈文芷氣喘籲籲。
顧衛川一路走馬觀花領略著這個更加嶄新的世界。
那個聲音告訴他，沈文芷是來自幾十年後的世界，為他而來，他此刻才終於相信。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屬於沈文芷的客廳。
柔軟的地毯，和造型各異的擺設，一看都是造價不菲。
顧衛川總算明白為何初見時，所有人都感慨沈文芷身上那股資本小姐的氣質。
他有些侷促，猝不及防地對上了沈文芷的目光。
“你是不是回不去了？”
顧衛川繼續小心翼翼地試探：
“那阿芷，你願意，在這個世界再陪我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