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和蘇晴正式在一起了。
這個訊息讓陸曉雨興奮不已:“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們會在一起!”
陳默則開玩笑說:“這下老洋房要變成愛情公寓了。”
兩人的關係進展順利。他們一起做飯、看電影、散步,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蘇晴的笑容越來越多,林深的寫作也更有靈感。
然而,生活總有意外。
三月初,林深接到了出版社的電話。他之前提交的一部書稿通過了審核,但需要去北京和編輯當麵討論修改方案,時間大約兩周。
“要去這麽久啊?”蘇晴有些失落。
“沒辦法,工作嘛。”林深也很不捨,“我會盡快回來的。”
“我等你。”蘇晴說。
出發前一天晚上,蘇晴幫林深整理行李。她細心地檢查每件衣服,疊得整整齊齊,還在行李箱裏放了一包她常吃的胃藥。
“北京天氣幹,記得多喝水。”她叮囑道,“還有,按時吃飯,別總吃外賣。”
“知道了,蘇媽媽。”林深開玩笑。
蘇晴瞪他一眼:“我是關心你。”
“我知道。”林深抱住她,“我會想你的。”
“我也會想你。”蘇晴靠在他懷裏,“每天都要視訊。”
“好,每天。”
第二天早上,林深出發去機場。蘇晴、陸曉雨和陳默都來送他。
“林深哥,早點回來啊!”陸曉雨說。
“記得帶北京特產!”陳默笑道。
蘇晴沒說什麽,隻是緊緊抱了林深一下,在他耳邊輕聲說:“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林深上車後,回頭看了一眼。蘇晴還站在門口,朝他揮手。晨光中,她的身影有些孤單。
去北京的路上,林深一直想著蘇晴。想著她的笑容,她的眼淚,她的一切。他意識到,這個女子已經深深紮根在他的心裏。
北京的工作很忙。白天和編輯開會,晚上修改稿子,時間排得滿滿的。但無論多忙,林深都會在睡前和蘇晴視訊。
“今天怎麽樣?”蘇晴問。
“還好,就是有點累。”林深說,“你呢?”
“老樣子。不過今天陸曉雨做了糖醋排骨,很好吃,可惜你吃不到。”
“等我回去,讓她再做一次。”
“嗯。”
視訊裏,兩人常常就這樣看著對方,不說話,但感覺很溫暖。有時候,蘇晴會給林深看她今天穿的衣服,或者分享一些工作中的趣事。林深則會給她看北京的夜景,或者他住的酒店房間。
一週後,林深的工作接近尾聲。他告訴蘇晴,再過三天就能回去了。
“太好了。”蘇晴很開心,“等你回來,我有驚喜給你。”
“什麽驚喜?”
“保密。”
然而,就在林深準備回上海的前一天,他接到了陸曉雨的電話。
“林深哥,你快回來吧!”陸曉雨的聲音很著急,“蘇晴姐出事了!”
林深腦子一片空白:“出什麽事了?”
“她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
林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哪家醫院?我馬上回來!”
“華山醫院。陳默哥已經過去了,我在家收拾東西……”
林深結束通話電話,立刻改簽了最早的航班。在去機場的路上,他的手一直在抖。他不敢想象,如果蘇晴有什麽三長兩短,他該怎麽辦。
飛機上,林深一直盯著窗外,心裏默默祈禱。他想起蘇晴的笑容,想起她說的“等你回來,我有驚喜給你”,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浦東機場。林深幾乎是跑著出了機場,打車直奔華山醫院。
在醫院走廊裏,他看到了陳默和陸曉雨。
“林深哥!”陸曉雨看到他,眼淚又掉了下來。
“蘇晴呢?她怎麽樣?”林深急切地問。
“還在手術室。”陳默說,臉色凝重,“車禍挺嚴重的,對方酒駕,闖紅燈撞上了蘇晴的車。”
林深腿一軟,差點摔倒。陳默扶住他:“別太擔心,醫生在盡力搶救。”
“怎麽會這樣……”林深喃喃道,“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是周文遠。”陸曉雨咬牙切齒地說,“蘇晴姐是為了躲他纔出事的。”
“周文遠?”林深震驚。
“嗯。昨天周文遠又來找蘇晴姐,說要複合,蘇晴姐拒絕了他。今天早上,蘇晴姐開車上班,周文遠開車追她,一直跟到路口……”陸曉雨說不下去了。
林深握緊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他恨自己為什麽不在蘇晴身邊,恨周文遠的糾纏不休,更恨命運的無常。
手術進行了六個小時。期間,警察來做了筆錄,確認周文遠酒駕全責,已經被拘留。
終於,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滿臉疲憊。
“醫生,她怎麽樣?”林深衝上去問。
“手術很成功,命保住了。”醫生說,“但傷得很重,多處骨折,內髒也有損傷。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後續還要做康複治療。”
“她能醒過來嗎?”林深問。
“麻藥過了就會醒,但可能會很疼。”醫生說,“你們可以進去看她了,但不要太多人,也不要待太久。”
林深輕輕推開病房門。蘇晴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臉色蒼白如紙。她的頭上纏著紗布,右腿打著石膏,看起來脆弱得像個瓷娃娃。
林深走到床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他小心地暖著。
“蘇晴,我回來了。”他輕聲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蘇晴沒有反應,隻有監護儀上的數字在跳動。
那天晚上,林深守在病房裏,一夜未眠。他看著蘇晴的臉,想起他們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陌生,到慢慢熟悉,再到相愛,每一步都不容易。
“你一定要好起來。”他低聲說,“我們還有很多事沒做,很多地方沒去,很多話沒說。”
淩晨時分,蘇晴的睫毛動了動。林深立刻湊近:“蘇晴?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蘇晴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迷茫。看到林深,她似乎想笑,但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別說話,好好休息。”林深說,“你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沒事了,都過去了。”
蘇晴眨了眨眼,眼淚從眼角滑落。林深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別哭,我在這裏陪著你。”
接下來的幾天,林深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陸曉雨和陳默輪流送飯,幫忙照顧。
蘇晴恢複得很慢。疼痛讓她難以入睡,骨折的地方需要長時間固定,她幾乎不能動。但最讓林深擔心的是她的精神狀態。她很少說話,常常看著窗外發呆,眼神空洞。
“醫生說她有創傷後應激障礙。”陳默告訴林深,“需要心理疏導。”
林深點點頭。他知道,身體的傷可以癒合,但心裏的傷需要更多時間和耐心。
一天下午,蘇晴睡著了。林深在整理她的物品時,發現了一個筆記本。是蘇晴的日記,從她搬進老洋房開始記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翻開了。他知道偷看別人的日記不對,但他太想瞭解蘇晴的內心世界了。
日記的第一頁寫著:
“2025年9月15日,晴
今天搬進了新家。一棟老洋房,房東是個溫和的男人。這裏很安靜,適合療傷。希望這次能真正重新開始。”
往後翻,記錄的都是日常瑣事,偶爾有對工作的抱怨,對過去的回憶。直到林深出現:
“2025年10月20日,陰
林深今天問我是不是想家。其實我想,但不敢想。家已經回不去了,那裏有太多痛苦的回憶。”
“2025年12月10日,雨
在咖啡館和林深聊了很多。第一次向別人說起離婚的事。他聽得很認真,沒有評判,隻是安慰。和他在一起很安心。”
“2025年12月25日,晴
聖誕夜。林深送了我一條銀杏葉項鏈。很漂亮。他幫我戴上的時候,心跳得好快。我想,我可能喜歡上他了。”
“2026年1月15日,陰
周文遠來了。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傷痛都回來了。但林深保護了我。有他在,我不那麽害怕了。”
“2026年2月10日,雨
和林深在一起了。在雨中,他吻了我。那一刻,所有的猶豫都消失了。我想,這就是愛情吧。”
日記到這裏戛然而止。最後一頁是空白的,旁邊放著一支筆。
林深合上日記,心裏五味雜陳。他看到了蘇晴的脆弱,也看到了她的堅強。看到了她的恐懼,也看到了她的勇氣。
他把日記放回原處,坐在床邊,看著蘇晴的睡顏。
“我會一直陪著你。”他輕聲說,“直到你完全好起來,直到你不再害怕,直到你重新相信愛情。”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蘇晴的臉上。她的眉頭舒展開來,像是做了一個好夢。
這就是暫時的離別。
雖然短暫,但痛苦。
雖然意外,但成長。
雖然艱難,但堅強。
在這個離別的時刻,一切都在悄然改變。
改變在醫院裏,改變在病床前,改變在守護中。
改變在時光的深處,改變在生命的軌跡裏。
改變,正在發生。
悄無聲息,卻又勢不可擋。
就像暫時的離別,雖然痛苦,但讓感情更深。
就像病中的守護,雖然艱難,但讓愛情更真。
就像未來的等待,雖然漫長,但讓希望更亮。
一切,都在暫時的離別中。
一切,都在時光的流淌中。
一切,都在生命的相遇中。
暫時的離別,隻是開始。
但開始,就有無限可能。
在這個離別的時刻,在這個溫暖的病房裏。
暫時的離別,正在繼續。
在繼續中,時光靜靜流淌。
在繼續中,生命悄悄綻放。
在繼續中,一切都有可能。
這就是暫時的離別。
這就是時光深處的守護。
這就是生命中的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