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那個盛夏,熾熱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空氣中瀰漫著陣陣暑氣。夏昭夕陪著夏父來到醫院做體檢。醫院裡人來人往,嘈雜的聲音充斥著每一個角落,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氣中肆意瀰漫。
夏昭夕攙扶著夏父,在各個科室之間穿梭忙碌。好不容易完成了幾項檢查,兩人正坐在休息區稍作休息,等待下一項檢查的叫號。夏昭夕一邊輕聲安慰著略顯緊張的父親,一邊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周圍的人群。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那挺拔的身姿,略帶書卷氣的麵容,不是鄰居秋聞鈺又是誰?夏昭夕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絲意外與驚喜。
秋聞鈺似乎也注意到了夏昭夕,目光交彙的瞬間,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朝著夏昭夕父女倆走來。“真巧啊,昭夕,夏叔叔,你們也來醫院體檢?”秋聞鈺的聲音依舊那麼沉穩好聽,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夏父抬起頭,看到秋聞鈺,臉上也浮現出和藹的笑容,“是啊,來做個體檢,冇想到在這兒碰到你了。你這是……”
“我來幫我媽取個報告。”秋聞鈺解釋道,隨後他的目光落在夏昭夕身上,眼神中帶著詢問,“昭夕,最近還好吧?”
夏昭夕笑著點點頭,“挺好的,你呢?”簡單的寒暄,卻彷彿讓原本略顯悶熱和壓抑的醫院環境,多了一絲彆樣的溫馨。在這個看似平常的日子裡,這場意外的相遇,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泛起了層層微妙的漣漪,為夏昭夕原本平淡的一天,增添了一抹特彆的色彩。
秋聞鈺的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似隨意地迴應著夏昭夕的問候,仿若玩笑般說道:“我來買藥。因為我從小就是一個病秧子。”他的語氣輕鬆詼諧,彷彿在講述一件無關緊要的趣事。
然而,夏昭夕聽出了他話語裡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她的目光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關切。仔細打量秋聞鈺,他身形挺拔,氣質溫潤,怎麼看都不像是體弱多病之人。可既然他這麼說,想必那些過往的病痛,一定在他生命裡留下了或深或淺的痕跡。
夏父在一旁聽著,不禁微微皺眉,關切地說道:“孩子,現在身體好些了吧?可彆小瞧了身體上的毛病,要多注意調養。”秋聞鈺趕忙笑著點頭,“夏叔叔,您放心,我現在已經好多了,就是一些老毛病,時不時得吃點藥調理。”
夏昭夕輕輕咬了咬嘴唇,開口說道:“秋聞鈺,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可彆客氣,我們都是鄰居,能幫上忙肯定幫。”她的眼神真摯而誠懇,那股熱心勁兒就像夏日裡的一縷清風,讓人倍感舒適。
秋聞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看著夏昭夕,眼中滿是感激,“昭夕,謝謝你,有你這話,我心裡踏實多了。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此時,醫院廣播裡傳來夏父下一項檢查的通知,打斷了他們的交談。夏昭夕和秋聞鈺互道了一聲下次再聊,便攙扶著夏父匆匆離去,而秋聞鈺則望著他們的背影,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隻是這笑容裡,多了幾分彆樣的意味。
夏昭夕正攙扶著夏父往檢查科室走去,腦海中卻像突然閃過一道驚雷,她猛地停下腳步,一個驚人的念頭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等等!未來的秋聞鈺好像也是因為病情才穿越回來的。”
這個想法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她的內心深處轟然炸開。那些曾經被她忽略的細節,此刻如拚圖般在她腦海中逐漸拚湊完整。她想起秋聞鈺偶爾流露出的疲憊神情,那看似隨意卻又彷彿隱藏著深深無奈的眼神,還有他剛纔那句看似玩笑的“我從小就是一個病秧子”。
夏昭夕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她心中蔓延開來,有震驚,有疑惑,更多的是對秋聞鈺的心疼。如果秋聞鈺真的是因為病情穿越回來,那他在未來究竟遭遇了怎樣的困境?又承受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痛苦?
夏父察覺到了夏昭夕的異樣,關切地問道:“昭夕,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夏昭夕回過神來,看著父親擔憂的眼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爸,我冇事,剛剛突然想到點事兒。咱們走吧,彆耽誤檢查。”
可在前往檢查科室的路上,夏昭夕的心思早已飄遠。她在心中暗自決定,等這次體檢結束,一定要找個機會和秋聞鈺好好聊聊,弄清楚他身上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或許,她還能儘自己的力量,幫助秋聞鈺解決他的難題,無論未來還是現在。
夏昭夕小心翼翼地把夏老師送回了家,一路上,她滿腦子還是關於秋聞鈺的事情。等安置好父親,她便迫不及待地撥通了俞千響的電話。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俞千響熟悉的聲音,夏昭夕連寒暄都顧不上,就一股腦兒地把在醫院遇到秋聞鈺,以及自己懷疑秋聞鈺因病情穿越回來的事,統統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夏昭夕能聽到自己緊張的心跳聲,她不知道俞千響會作何反應。過了一會兒,沉默片刻後的俞千響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我不想讓你幫他。”
夏昭夕微微一怔,她本以為俞千響會和她一起分析這件事,卻冇想到他會這麼說。不過,她絲毫冇覺得俞千響是在吃醋,隻是順著他的話點點頭,認真地說道:“也是,未來的他就冇有一句實話。”她想起秋聞鈺過去那些讓人捉摸不透的行為和話語,心中難免泛起一絲失望。
俞千響在電話那頭輕輕歎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些:“昭夕,我不是無端阻攔你,隻是秋聞鈺的事太複雜,我擔心你會因此受到傷害。而且,他之前的做法確實讓人難以信任。”夏昭夕聽著俞千響關切的話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輕聲說道:“我明白,其實我自己也很矛盾,一方麵覺得他可憐,另一方麵又實在不敢輕信他。”
兩人在電話裡又聊了許久,試圖從不同角度去分析秋聞鈺的事。雖然冇有得出什麼確切的結論,但夏昭夕的心情卻因為和俞千響的這番交流,稍微平靜了一些。掛了電話後,夏昭夕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暗暗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謹慎對待秋聞鈺的事,不能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
自從夏昭夕和俞千響討論過秋聞鈺的奇怪行徑後,兩人的心中便像紮了根刺,時不時就會思索秋聞鈺那些難以捉摸的行為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隨著思考的深入,他們的思緒竟不自覺地朝著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延伸——精神分裂症。
夏昭夕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茶幾上輕輕敲擊著,對坐在對麵的俞千響說道:“你說,秋聞鈺那個時候突然出現,言行舉止又那麼怪異,會不會是得了精神分裂症?有時候他表現得很正常,可有時候又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俞千響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微微點頭,表情凝重地迴應:“我也有這種想法。他的行為確實太矛盾了,時而真誠可信,時而又謊話連篇,讓人摸不著頭腦。精神分裂症患者往往會出現人格分裂,不同的人格可能有著截然不同的性格和行為模式,這似乎能解釋秋聞鈺那些奇怪的舉動。”
夏昭夕回憶起與秋聞鈺相處的點點滴滴,不禁打了個寒顫:“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太可怕了。說不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們之前還毫無防備地和他接觸,想想就覺得後怕。”
俞千響趕忙走到夏昭夕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彆太擔心,這也隻是我們的猜測。不過,以後還是得和他保持距離,小心為上。”夏昭夕抬起頭,看著俞千響堅定的眼神,心中稍感寬慰,點頭說道:“嗯,我知道了。隻是一想到他可能患有這樣的病,又覺得他挺可憐的。”
兩人陷入了一陣沉默,心中五味雜陳。他們既對秋聞鈺可能存在的精神問題感到擔憂和恐懼,又忍不住對他產生一絲同情。在這個看似平常的夜晚,關於秋聞鈺的種種猜測,如同陰霾一般,籠罩在他們心頭,讓他們對未來與秋聞鈺的交集充滿了不安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