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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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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那是一個陽光透過窗戶,輕柔灑落在客廳地板的午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慵懶氣息,電視裡播放著不知名的節目,發出的聲響為這靜謐的空間增添了幾分熱鬨的底色。

“那個,我出去辦事,你們倆好好聊。”“夏”聞鈺一邊說著,一邊快速整理著衣袖,臉上帶著一抹禮貌的微笑。他的目光在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夏昭夕和俞千響身上掃過,眼神裡透著一種讓人難以捉摸的意味。

夏昭夕微微側頭,目光從電視螢幕上移開,看向“夏”聞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嗯,你去吧,注意安全。”她的聲音輕柔,如同春日裡的微風,帶著一絲關切。

俞千響也跟著轉過頭,隨意地揮了揮手,“行嘞,你忙你的,我們正好探討探討那部新劇。”他靠在沙發背上,神態放鬆,似乎並未對“夏”聞鈺的離開有過多在意。

“夏”聞鈺應了一聲,轉身走向門口,換好鞋子,輕輕拉開門,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的兩人,隨後緩緩帶上了門。隨著那一聲輕響,房間裡隻剩下電視節目的聲音,以及夏昭夕和俞千響若有所思的神情,彷彿隨著“夏”聞鈺的離去,空氣中都瀰漫起了一絲微妙的氣息。

俞千響見“夏”聞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立刻像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炯炯地看向夏昭夕,一臉好奇地問:“昭夕,你說他究竟是什麼人呢?”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彷彿想要從夏昭夕的回答裡挖掘出什麼驚天秘密。

夏昭夕聽到這個問題,像是被猛地戳中了某個隱秘的心思,整個人瞬間愣住了。她的腦海中刹那間閃過一個荒誕卻又難以啟齒的念頭:總不能真的說他是我未來和你的兒子吧?這個想法實在太過驚世駭俗,讓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了幾分。

幾乎是在瞬間,夏昭夕回過神來,慌亂之中,她急忙說道:“他是我爸爸堂哥的兒子。”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謊言有些生硬,臉上微微泛起一絲紅暈,眼神不自覺地躲閃著俞千響的目光,生怕對方從自己的表情裡看出破綻。她心裡默默祈禱著俞千響能相信這個解釋,就此打住這個話題。

俞千響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但並未深究。他靠回沙發,摩挲著下巴,喃喃說道:“哦……原來是你親戚家的孩子啊,不過總感覺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奇怪勁兒。”夏昭夕聽到俞千響冇有繼續追問,暗暗鬆了一口氣,隻是乾笑著附和道:“可能是太久冇見,有點生疏了吧。”可她心裡明白,這個看似隨意的回答,不過是為了掩飾內心那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當“夏”聞鈺踏出房門,午後的陽光瞬間包裹住他的身軀,可那光芒卻未能驅散他心底縈繞的陰霾。他腳步匆匆,心中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徑直朝著聞宅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城市的喧囂如潮水般在他耳邊湧動,卻絲毫無法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的眼神堅定而又帶著一絲迷茫,嘴裡不停默唸著:“外婆,外婆……”彷彿這兩個字,是他在這紛繁世界中唯一的執念。

終於,聞宅那熟悉的大門出現在眼前。“夏”聞鈺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那扇沉重的門。門軸轉動,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宅院裡迴盪。

他走進院子,輕聲呼喊著:“外婆!”聲音在空氣中顫抖,帶著無儘的思念與渴望。就在這時,一位老人家緩緩轉過身來,那熟悉的麵容,那和藹的眼神,與他記憶中的外婆重合。

“夏”聞鈺的眼眶瞬間濕潤,他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緊緊抱住了老人家,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他將頭埋在老人家的肩頭,淚水止不住地流淌,嘴裡呢喃著:“外婆,我好想你……”

然而,這溫馨的一幕不過是他的幻覺而已。現實中,院子裡空無一人,隻有微風輕輕拂過,吹動著角落裡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無儘的淒涼。“夏”聞鈺依舊保持著擁抱的姿勢,隻是懷中抱住的,唯有那虛無的空氣和滿心的悲傷。

在那有些清冷的街道儘頭,老人家在一位中年婦女的攙扶下,腳步蹣跚地朝著家的方向緩緩走來。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她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彷彿時間都放慢了腳步。

老人家身形佝僂,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每一道皺紋似乎都在訴說著往昔的故事。她微微喘著氣,依靠著中年婦女的支撐,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動著。

終於,她們來到了家門口。“夏”聞鈺原本就躲在附近,一直偷偷注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當看到老人家回來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渴望,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畏懼。

“夏”聞鈺身子微微顫抖,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躲進了一旁的陰影裡。那陰影如同他內心深處的秘密角落,為他提供了一絲短暫的庇護。他看著老人家在中年婦女的攙扶下慢慢走進家門,每一個動作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他的心坎上。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呼喊,卻又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堵住了喉嚨。最終,在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刻,“夏”聞鈺重重地閉上了眼睛,彷彿想要將這殘酷的現實隔絕在外。他的內心在痛苦地掙紮著,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以怎樣的麵目去麵對家中的老人家。

“夏”聞鈺的心,此刻彷彿被千萬根細密的絲線纏繞,糾結成一團亂麻。他躲在陰影之中,身體像是被釘住一般,無法挪動分毫。看著老人家在中年婦女的攙扶下逐漸靠近家門,他的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愫,渴望與老人相認的念頭如洶湧的潮水般在心底翻湧,可畏懼與自責卻又像一道道堅固的堤壩,將這份衝動死死攔住。

他不敢相認,內心的怯懦如附骨之蛆,啃噬著他的靈魂。過往的種種經曆,像一幅幅沉重的畫麵在眼前不斷閃過,每一幕都讓他覺得自己無顏麵對老人家那飽含期待與疼愛的目光。

於是,他隻能選擇默默注視著她們進屋。午後的陽光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內心的痛苦,光芒漸漸變得柔和而黯淡。老人家每邁出一步,他的心就跟著揪緊一分。當那扇家門最終緩緩合上,將老人家的身影遮擋在視線之外時,“夏”聞鈺感覺自己的心彷彿也被關上了一道門,門後是無儘的孤獨與悔恨。

他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扇緊閉的門上,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微風輕輕拂過,撩動著他的髮絲,卻吹不散他滿心的哀愁。此刻的他,隻能將所有的思念與愧疚,都深埋在心底,在這寂靜的角落裡,獨自承受著這份痛苦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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