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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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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是被熱醒的。

窗外的蟬鳴吵得人頭疼,陽光把窗簾曬得發燙,她翻了個身,胳膊肘撞到個硬邦邦的東西——是程野那個鐵皮奶糖罐,罐口的薰衣草早就蔫成了乾花,裏麵卻躺著顆新的奶糖,玻璃糖紙在光線下閃得晃眼。

“醒了?”程野的聲音從廚房飄過來,帶著點鍋鏟碰撞的脆響,“秦奶奶說伏天得吃點酸的,我煮了酸梅湯。”

林晚星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串東西——是曬乾的格桑花瓣串成的手鏈,跟程野脖子上掛的槐木牌正好能湊成一對。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程野坐在床邊給她串手鏈,枱燈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手指笨拙地打著結,銀鐲子在他手腕上滑來滑去。

“愣著幹嘛?”程野端著個搪瓷碗進來,碗沿磕掉了塊瓷,裏麵的酸梅湯上浮著層細密的冰碴,“再躺下去糖糕該涼了。”

碗底沉著幾顆話梅,是秦奶奶醃的那種,酸得人舌尖發麻。林晚星剛喝兩口,突然瞥見程野的胳膊上多了道劃痕,結著層薄薄的痂,像是被樹枝刮的。

“你昨天去哪了?”她伸手去碰那道疤,指尖剛碰到麵板,就被程野躲開了。

“老紡織廠那邊的鐵絲網刮的,”他撓了撓頭,眼神飄向窗外,“我去把剩下的格桑花搬到樹蔭底下了,秦爺爺說伏天的日頭能把花瓣曬焦。”

窗台上的格桑花確實開得有點蔫,深紫色的花瓣捲了邊,倒是那個鐵皮罐裡冒出點新綠——不知什麼時候長了叢三葉草,葉片上還沾著點銀粉,跟藍蝴蝶翅膀上的一模一樣。

“這是……”林晚星扒著罐口看,突然摸到個圓滾滾的東西,“程野你快看!有顆四葉草!”

程野剛要湊過來,樓下突然傳來秦硯的大嗓門,震得窗戶都嗡嗡響:“野哥!星星!快下來!出大事了!”

林晚星趿拉著拖鞋就往樓下沖,剛跑到單元門口就被個冰涼的東西砸中了臉——是塊凍得硬邦邦的西瓜,甜汁順著下巴往下淌。秦硯舉著半個西瓜站在樹底下,T恤濕了大半,自行車筐裡塞滿了報紙。

“你們上報紙了!”他把一遝報紙往程野懷裏塞,頭版印著張照片,是他們在老槐樹下種花的樣子,林晚星正踮著腳給程野戴花環,黑貓蹲在旁邊啃奶糖紙。

標題寫得花裡胡哨的:《老紡織廠驚現花海,癡情小情侶守護格桑花》。林晚星看著照片裡自己張牙舞爪的樣子,突然發現程野的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嘴角卻偷偷翹著。

“這記者瞎寫啥呢,”程野把報紙揉成一團往車筐裡塞,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我去借輛三輪車,把倉庫裡的花盆搬到秦奶奶的小院去,那邊有遮陽網。”

秦奶奶的小院在衚衕深處,院裏種著棵石榴樹,枝椏上掛著串紅辣椒,窗台上擺著排玻璃罐,裏麵醃著糖醋蒜,跟林晚星奶奶以前用的罐子一模一樣。林晚星剛把花盆搬進門,就被秦奶奶拽著胳膊往屋裏走。

“丫頭快來,”秦奶奶掀開個藍布包袱,裏麵是件新做的棉布裙,粉白相間的格子,袖口綉著格桑花,“我照著你上次穿的裙子裁的,伏天穿涼快。”

裙子的口袋裏鼓鼓囊囊的,林晚星伸手一摸,摸出顆奶糖,糖紙印著歸墟河的圖案,背麵寫著行小字:“程小子說你愛吃這個。”

“程野跟您說的?”她咬著奶糖笑,甜絲絲的味道混著棉布的清香,在鼻尖繞來繞去。

秦奶奶往她手裏塞了把蒲扇,扇麵上畫著青海湖,湖邊長著叢格桑花:“那小子嘴笨,心裏門兒清著呢。昨天半夜還來敲門,說要借我的醃菜罈子,說你唸叨著想吃酸黃瓜。”

林晚星突然想起程野廚房角落裏那個倒扣的罈子,壇口纏著紅繩,當時還以為是裝羊糞肥的。她正笑得直不起腰,突然聽見院門口傳來哐當一聲,程野抱著個大花盆摔在地上,陶土濺了他一褲腿。

“你慢點!”林晚星跑過去扶他,發現他懷裏還揣著個東西——是用棉布包著的,一摸就知道是冰鎮的酸梅湯。

“給你的,”程野把布包塞給她,手背上沾著陶土,“剛才路過冷飲攤,王大爺說這個加了蜂蜜的,比我煮的好喝。”

布包上印著隻黑貓,正抱著顆奶糖啃,跟他們家那隻長得一模一樣。林晚星剛擰開蓋子,就看見裏麵漂著片槐樹葉,葉脈上用紅漆畫了個小小的愛心,跟上次在老紡織廠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這王大爺也太懂了吧,”她舉著樹葉笑,突然發現程野的帆布包拉鏈沒拉好,露出半截毛線——是深紫色的,跟秦奶奶給的那團毛線一個顏色,“你偷偷拿我毛線幹嘛?”

程野的臉騰地紅了,伸手去拉拉鏈,卻把毛線球拽了出來,滾出個東西——是枚銀釦子,上麵刻著格桑花的圖案,跟林晚星裙子上的紐扣一模一樣,背麵刻著個小小的“野”字。

“我……”他結巴了半天,突然把釦子往她手裏一塞,轉身就去撿摔碎的花盆,“我去買個新花盆。”

秦奶奶捂著嘴笑:“這小子,跟他爺爺一個德性,當年追我那會兒,送個紅頭繩都能臉紅半天。”她往林晚星手裏塞了把剪刀,“去,把那叢薰衣草剪下來,插在玻璃瓶裡能驅蚊。”

院牆角的薰衣草長得正旺,紫瑩瑩的花穗上沾著露水。林晚星剛剪了兩枝,就發現花叢裡藏著個東西——是個鐵皮盒子,跟程野那個奶糖罐是一套,裏麵鋪著槐樹葉,躺著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小男孩,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正蹲在歸墟河邊埋奶糖,旁邊的小女孩舉著朵格桑花,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林晚星突然想起秦晚星日記裡的話:“程小子說要把奶糖埋在河邊,等明年長出好多好多奶糖樹。”

“這是你吧?”她舉著照片追出去,程野正蹲在小賣部門口修三輪車,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掉,砸在車把上的格桑花上。

程野的耳朵尖瞬間紅了,搶過照片就往兜裡塞,悶頭擰著螺絲:“秦爺爺給的,說……說讓你看看我小時候多傻。”

小賣部門口的電視機正放著天氣預報,說傍晚有雷陣雨。林晚星突然想起倉庫裡還有幾盆格桑花沒搬出來,拽著程野的胳膊就往老紡織廠跑,秦硯騎著自行車跟在後麵,車筐裡的黑貓嚇得直哆嗦。

老紡織廠的鐵門被風吹得吱呀響,倉庫裡的格桑花倒了一片,那個老織布機上落滿了灰塵,卻在角落裏開出朵新的格桑花,粉白相間的,花莖上纏著根紅繩,跟程野自行車上的一模一樣。

“快把這個搬到三輪車上去,”程野抱起那盆新開的格桑花,突然“哎喲”一聲,手指被花莖上的刺紮出了血珠,“這花怎麼還長刺?”

林晚星趕緊掏出創可貼給他貼上,是秦奶奶給的那種,印著小碎花,跟她裙子上的圖案正好配套。她剛要說話,突然聽見倉庫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動。

“誰在那兒?”程野抄起旁邊的木棍,秦硯抱著黑貓躲在他身後,尾巴毛炸得像團蒲公英。

陰影裡慢慢走出來個身影,手裏拎著個竹籃,是秦爺爺!他胳膊上挎著個布兜,裏麵裝著些曬乾的草藥,散發著股清苦的味道。

“秦爺爺您怎麼在這兒?”林晚星跑過去扶他,發現竹籃裡藏著個東西——是個陶土做的小人和,穿著件迷你衝鋒衣,背後刻著個“野”字,旁邊的小人穿著棉布裙,刻著個“星”字。

“我來采點薄荷,”秦爺爺把陶土小人往她手裏塞,佈滿皺紋的手指捏了捏程野的胳膊,“這小子昨天半夜來敲門,說怕倉庫漏雨,非拉著我來修屋頂,結果踩塌了兩塊瓦片。”

程野的臉瞬間紅透了,梗著脖子說:“我那是怕花被淋濕。”

“是是是,”秦爺爺笑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往程野手裏塞了個油紙包,“秦奶奶烤的青稞餅,就著酸梅湯吃正好。”

油紙包上印著歸墟河的圖案,林晚星剛咬了口青稞餅,突然發現餅裡夾著東西——是片曬乾的格桑花瓣,嚼起來有點澀,混著芝麻的香,在舌尖慢慢散開。

“這餅裡怎麼有花瓣?”她指著餅裡的碎屑問,程野正想說話,突然被聲驚雷打斷了。

烏雲跟翻墨似的往天上湧,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下來。程野拽著林晚星就往三輪車跑,秦爺爺和秦硯抱著花盆跟在後麵,黑貓嚇得跳進林晚星懷裏,爪子緊緊勾著她的棉布裙。

雨點打在格桑花瓣上,濺起好多小水珠,像撒了把碎銀。林晚星突然發現程野的後背濕了大片,卻把大半件雨衣都罩在她身上,衝鋒衣的帽子裏還藏著個東西——是那個鐵皮奶糖罐,罐口的四葉草被雨水洗得發亮。

“你把罐子藏在這兒幹嘛?”她伸手去摸那個罐子,被程野按住了手。

“怕淋濕了,”他把罐子往懷裏塞了塞,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滴,“秦奶奶說這個罐子得好好養著,來年能長出奶糖苗。”

三輪車在雨裡搖搖晃晃地往前走,秦硯坐在後麵哼著跑調的歌,秦爺爺的旱煙袋在雨裡冒著白煙。林晚星突然覺得胳膊有點癢,低頭一看,那個格桑花瓣手鏈居然在發光,銀粉混著雨水流下來,在手腕上畫出個小小的格桑花圖案。

“程野你看!”她舉著胳膊喊,話音剛落就被個冰涼的東西砸中了臉——是顆凍得硬邦邦的葡萄,甜汁混著雨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張奶奶家的葡萄熟了,”程野往她兜裡塞了把葡萄,膠袋上印著隻小貓,正抱著顆葡萄啃,“她說讓你嘗嘗鮮,酸的能提神。”

雨越下越大,衚衕裡的積水漫過了腳踝,倒映著頭頂的石榴花,紅得像團火。林晚星突然看見牆根下有叢三葉草,在雨裡搖搖晃晃的,其中一顆居然是五葉的,葉片上沾著點銀粉。

“程野快來看!”她蹲下去想摘,卻被程野拽了起來,“別蹲水裏,小心著涼。”

他彎腰摘了那株五葉草,用槐樹葉包好塞進她兜裡,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像過了道微弱的電流。林晚星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給她串手鏈時,也是這樣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然後像觸電似的縮回去,耳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三輪車剛拐進秦奶奶家的衚衕,就看見院門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是賣豆漿的阿姨!她舉著把大傘,懷裏抱著個保溫桶,看見他們就使勁揮手。

“丫頭!給你留的甜豆漿!”阿姨把保溫桶往林晚星懷裏塞,桶身上的青海湖圖案被雨水打濕了,“你程野哥早上天沒亮就來排隊,說伏天喝熱豆漿對胃好。”

林晚星突然想起程野早上煮酸梅湯時,圍裙上沾著點豆漿漬,當時還以為是濺到的。她擰開保溫桶的蓋子,熱氣混著甜香冒出來,裏麵漂著顆紅棗,跟她小時候奶奶給她煮的一模一樣。

“快進屋!”秦奶奶站在屋簷下喊,手裏舉著兩條毛巾,是新織的那種,印著格桑花和槐樹葉的圖案,“我燉了羊肉湯,喝了暖暖身子。”

屋裏的爐子上燉著鍋羊肉湯,咕嘟咕嘟冒著泡,膻味混著蘿蔔的甜香,在鼻尖繞來繞去。林晚星剛坐下,就看見程野往她碗裏夾了塊羊蠍子,骨頭上還帶著點肉筋,是她最愛吃的那種。

“秦奶奶說你愛吃這個,”他把筷子往她手裏塞,自己卻夾了塊白蘿蔔,“我不愛吃帶筋的。”

林晚星咬著羊蠍子笑,突然發現程野的碗底沉著個東西——是顆奶糖,糖紙已經被湯水泡軟了,露出裏麵的糖塊,在燈光下泛著光。她剛要說話,突然聽見窗外傳來嘩啦啦的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風吹倒了。

程野第一個衝出去,林晚星跟著跑到院子裏,發現晾衣繩上的床單被風吹到了石榴樹上,裹著串紅辣椒,像掛了串小紅燈籠。程野踮著腳去夠床單,棉布掛在樹枝上勾出個小口子,露出裏麵的棉絮,白花花的像朵小雲。

“別動!”林晚星拽住他的胳膊,從兜裡掏出個針線包——是秦奶奶給的,綉著隻小貓抱著團毛線,“我來縫。”

針腳歪歪扭扭的,像條小蛇在布上爬。程野蹲在旁邊看著,突然伸手幫她捏著線頭,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個人像觸電似的縮回手,臉都紅了。

秦硯舉著手機拍個不停,突然“哎呀”一聲:“你們快看朋友圈!老紡織廠那邊上熱搜了!說有人看見藍蝴蝶了,翅膀上的銀粉能治病呢!”

照片裡的藍蝴蝶停在格桑花瓣上,翅膀張開像片小葉子,銀粉在陽光下閃得晃眼,跟母礦碎塊一個顏色。林晚星突然想起秦晚星日記裡的話:“歸墟河的蝴蝶會帶著好運,落在有情人的肩頭。”

雨停的時候,月亮從雲裡鑽出來,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秦爺爺坐在石榴樹下抽旱煙,煙袋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像顆小小的星星。秦奶奶給程野的胳膊上抹藥膏,邊抹邊唸叨:“讓你別去爬屋頂,這下好了,劃破這麼大道口子。”

程野的耳朵紅撲撲的,突然從兜裡掏出個東西,往林晚星手裏塞——是個布偶,用格桑花瓣和槐樹葉拚的,穿著件迷你棉布裙,手裏舉著顆奶糖,跟她長得有幾分像。

“我……我學著做的,”他撓了撓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秦奶奶說這個能辟邪。”

布偶的背後縫著個小口袋,裏麵裝著張紙條,是程野的字跡,歪歪扭扭的:“歸墟河的約定,夏天也算數。”

林晚星把布偶抱在懷裏,突然覺得心裏甜滋滋的,比嘴裏的奶糖還甜。她抬頭看向程野,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眼睛亮得像夜空裏的星星,嘴角偷偷翹著,在月光下泛著光。

秦奶奶捅了捅秦爺爺的胳膊,兩個人相視一笑,像看著小時候的自己。秦硯舉著手機拍月亮,黑貓蹲在他腳邊,抱著顆奶糖啃得正香,糖紙被風吹得飄起來,像隻小小的蝴蝶,落在程野的衝鋒衣上。

“程野,”林晚星突然說,“明天我們去老紡織廠吧,看看藍蝴蝶還在不在。”

程野點點頭,往她手裏塞了顆新的奶糖,糖紙印著夏天的圖案,背麵寫著行小字:“奶糖罐裡長出的夏天,比春天還甜。”

月光透過石榴樹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銀鐲子和銀戒指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歸墟河的流水,在安靜的院子裏輕輕流淌。

林晚星突然想起秦晚星日記裡的最後一句話:“隻要心裏有糖,每個季節都是春天。”她看著身邊的程野,看著院子裏的格桑花,突然覺得這個夏天,好像比任何時候都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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