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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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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的指尖剛觸到程野手背,七顆青銅珠突然炸起刺眼的藍光,在天花板上投出的星圖猛地旋轉起來,像被按了快進鍵的膠片。程野看見無數個自己在不同時空裏奔跑——有穿著古裝在槐樹林裏追黑影的,有戴著防毒麵具在古墓裡撬石板的,還有個裹著軍大衣的,正蹲在雪地裡往青銅鼎裡扔槐花瓣。

“這些都是……平行時空的我?”程野盯著那個軍大衣版本的自己,後腰上別著的古劍鞘和林晚星手裏的一模一樣,“那你呢?”

林晚星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星圖裏的畫麵:有個穿旗袍的女人正把嬰兒放進青銅鼎,繈褓裡露出半串青銅珠;還有個穿白大褂的自己,在實驗室裡用鑷子夾起鼎碎片,鏡片反射的光裡,秦硯正站在她身後寫著什麼。

“別愣著了!”張教授突然把帆布包甩到背上,鐵盒裏的羅盤哐當撞在鼎碎片上,“還有一小時火車就開了!再不走趕不上檢票了!”

三人抓起東西往外沖,走廊裡的地毯不知何時浸滿了槐花汁,踩上去黏糊糊的,像踩在沒幹透的血裡。電梯門剛開啟,程野就看見那個穿ICU病號服的自己站在裏麵,這次臉清晰多了,嘴角裂到耳根的笑還沒消失,手裏舉著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張心電圖,波形平直得像把尺子。

“你到底想幹啥?”程野攥緊拳頭,手背的心形印記突然發燙,“是你把第七顆珠子扔給我的?”

病號服程野沒說話,突然把平板塞過來。程野接住的瞬間,電梯頂燈開始滋滋漏電,藍光順著電線爬下來,在轎廂壁上畫出串歪歪扭扭的數字:03:17。

“淩晨三點十七分?”林晚星突然想起火車票上的發車時間是三點整,“難道火車會在這個時間出問題?”

電梯“哐當”一音效卡在三樓和四樓之間,門縫裏滲進股鐵鏽味。程野剛要踹門,就聽見外麵傳來鐵軌摩擦的刺耳聲響,像有列火車正從牆裏鑽出來。張教授掏出放大鏡貼在門縫上,突然倒吸口涼氣:“我的老天爺!外麵跑的是綠皮火車!”

程野掰開門縫往外瞅,整棟樓的走廊不知何時變成了火車站台,穿著不同年代衣服的人扛著行李往車廂裡擠。有個梳著麻花辮的姑娘手裏舉著串糖葫蘆,笑起來眼角的痣跟著顫,和醫院門口那個小姑娘長得一模一樣,隻是個子躥高了不少。

“那不是剛纔在酒店門口看見的孩子嗎?”林晚星拽了把程野的胳膊,“她怎麼突然長這麼大了?”

“別管了先上車!”程野拽著兩人從電梯縫裏擠出去,腳剛落地就被個穿列車員製服的老頭攔住。老頭戴著頂褪色的藍帽子,帽簷壓得很低,露出的下巴上有顆痣,和秦硯的老照片裡那顆位置絲毫不差。

“票呢?”老頭說話時露出顆金牙,程野突然想起在時空亂流裡聽見的那個聲音,當時就是這口金牙在喊“查票了”。

三張火車票剛遞過去,老頭突然冷笑一聲,金牙在燈光下閃得晃眼:“青銅珠帶齊了?少一顆都過不了昆崙山口的結界。”他用檢票鉗在票根上戳了個心形的洞,“記住了,火車到格爾木站會停十七分鐘,千萬別下車溜達,那裏的站台會吃人。”

程野剛要問啥意思,就被後麵的人潮擠進了車廂。綠皮火車的車廂裡瀰漫著股煤煙味,座位套是磨得發亮的紅絨布,窗玻璃上貼著“硬座17號車廂”的牌子,下麵用馬克筆寫著行歪歪扭扭的字:別碰36號座位底下的箱子。

“這火車怎麼看著像九十年代的?”張教授摸著座位扶手,木頭縫裏卡著張泛黃的車票,日期是1998年7月17號,“欸你們看,這車票上的乘客姓名……”

程野湊過去一看,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車票上印著“程野”兩個字,身份證號前六位和自己的一模一樣,隻是出生日期變成了1975年7月16號。

“這是……三十年前的我?”程野捏著車票的手直哆嗦,突然聽見頭頂傳來哢嗒聲,抬頭看見行李架上擺著個熟悉的帆布包,和張教授現在背的這個同款,拉鏈沒拉嚴,露出半本線裝書,封皮上“秦氏星官”的印章還很清晰。

“那不是我包裡的書嗎?”張教授踮著腳夠了半天,手指剛碰到包帶,整列火車突然劇烈搖晃起來,窗外的風景瞬間從城市夜景變成了戈壁灘,月亮大得像貼在玻璃上的燒餅,在沙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細看竟像是無數個人跪在地上。

“這速度不對勁啊!”林晚星扒著窗戶往外瞅,“從咱們市到昆崙山口至少得兩天,這才十分鐘怎麼就到戈壁了?”

話音剛落,車廂廣播突然滋滋響起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飄出來,調子和醫院裏那首古老歌謠一模一樣:“七月槐花開滿坡,星官帶魂過奈何,七顆珠子穿成串,一顆用來補心魄……”

“這歌詞有問題!”程野突然站起來,他記得老太太哼的版本裏最後一句是“一顆用來記因果”,“有人改了歌詞!”

36號座位上的男人突然回頭,程野這才發現那人臉上戴著個青銅麵具,和鼎碎片上的紋路能對上。男人沒說話,隻是指了指自己的座位底下,然後起身往車廂連線處走,背影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化成串青銅珠,叮叮噹噹落在地上,滾到程野腳邊。

“這是……暗示咱們看座位底下?”林晚星嚥了口唾沫,剛要彎腰,就被程野拽住了。

“別衝動。”程野從包裡摸出那把古劍,劍鞘上的星紋正在發燙,“剛才列車員說這箱子不能碰,肯定有貓膩。”他用劍尖往座位底下捅了捅,果然碰到個硬邦邦的東西,稜角分明,像是個鐵盒子。

就在這時,車廂門被猛地推開,冷風卷著沙礫灌進來,吹得人睜不開眼。程野眯著眼看見個穿黑袍的女人站在門口,臉被兜帽遮著,手裏舉著個青銅羅盤,指標正瘋狂指著林晚星的方向。

“她來了!”張教授突然想起醫院裏看到的畫麵,“這就是在槐樹林裏畫符的那個女人!”

女人沒往前走,隻是慢慢掀起兜帽,露出張和林晚星一模一樣的臉,隻是眼角的痣變成了青黑色,像塊沒擦乾淨的墨漬。“把星圖交出來。”女人說話時,程野發現她嘴裏少了顆牙,位置正好是林晚星那顆小虎牙的地方。

“你到底是誰?”林晚星攥緊了手裏的青銅珠,七顆珠子突然同時發燙,在掌心轉出個漩渦,“為什麼要冒充我?”

“我不是冒充你。”黑袍女人突然笑起來,青黑色的痣在臉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狀,“我是被星圖拋棄的你,在昆崙山口等了三千年,就為了今天搶回屬於我的東西。”她突然抬手甩出張黃符,符紙在空中燃起藍火,落地時變成條毒蛇,吐著信子朝林晚星爬去。

程野想都沒想就揮劍砍過去,劍鋒剛碰到蛇身,毒蛇突然化成串青銅珠,在地上滾了幾圈,拚出個“死”字。黑袍女人見狀轉身就跑,程野追出去時,正看見她鑽進廁所,門把手上掛著塊“故障維修”的牌子,和醫院太平間門口那塊一模一樣。

“別進去!”林晚星追上來拽住他,“廁所鏡子多,萬一又是時空陷阱……”話沒說完,廁所門突然自己開了條縫,裏麵傳出嘩嘩的水聲,隱約還夾雜著個小孩的哭聲。

程野剛要探頭,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腳踝。低頭一看,嚇得差點蹦起來——36號座位底下鑽出個腦袋,頭髮濕漉漉的,臉上糊著泥,正是在酒店電梯裏看到的那個插滿管子的自己,眼睛裏淌的藍光順著下巴往下滴,在地板上匯成個小小的漩渦。

“救我……”管子程野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氣泡破裂的聲音,“鏡子裏的不是你……是它……”他突然指向車廂盡頭的穿衣鏡,程野這才發現那麵鏡子不知何時變得漆黑,像塊吸光的黑玻璃。

“它要出來了……”管子程野的手突然開始潰爛,露出裏麵青黑色的骨頭,“七顆珠子能鎮住它……但要有人獻祭……”

話沒說完,他整個人突然化成灘黑水,順著地板縫流進了36號座位底下。程野感覺腳邊一陣發燙,低頭看見那灘水滲進去的地方,冒出個心形的光斑,和自己手背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看來還是得開啟這箱子。”程野咬咬牙,用古劍撬開座位底板,露出個銹跡斑斑的鐵箱子,鎖是青銅做的,形狀像顆正在滴血的心臟。

“這鎖……”林晚星突然想起秦硯日記裡的插畫,“和記載中崑崙星圖台的鎮心鎖一模一樣!”她把自己手腕上的槐花項鏈解下來,吊墜剛碰到鎖孔,就聽見哢嗒一聲輕響,鎖開了。

箱子裏鋪著層暗紅色的絨布,和張教授帶來的鐵盒裏的絨布同款,上麵擺著個巴掌大的青銅鼎,居然是完整的!鼎身上刻著的星圖比之前看到的任何碎片都清晰,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底座刻著行小字:三千年一輪迴,星官守鼎,凡人填魂。

“完整的鼎!”張教授激動得直搓手,剛要伸手去拿,就被鼎身突然彈出的尖刺劃破了手指,血珠滴在鼎上的瞬間,整列火車突然發出刺耳的鳴笛聲,窗外的戈壁灘開始往後倒轉,像是在倒放的電影。

“怎麼回事?”林晚星死死抓住座位扶手,看見窗外的月亮變成了血紅色,沙地上那些跪著的人影突然站了起來,個個都舉著青銅珠,朝著火車的方向朝拜。

青銅鼎突然開始震動,鼎口冒出股黑煙,在半空中凝成個模糊的人影,穿著中山裝,手裏把玩著顆刻著“魂”字的青銅珠。“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人影慢慢轉過身,露出秦硯那張熟悉的臉,隻是鬢角的白霜變成了銀白色,“七顆珠子聚齊,鼎身歸位,就差最後一步了。”

“最後一步是啥?”程野握緊了古劍,劍鞘上的星紋已經燙得像塊烙鐵,“你到底想讓我們幹啥?”

秦硯的人影突然笑起來,指了指程野手背上的心形印記:“用你的魂補鼎心的缺,不然等火車到了昆崙山口,所有時空都會崩塌。”他抬手一揮,鼎身上的星圖突然投射到牆上,出現無數個畫麵:有程野小時候在槐樹下埋青銅珠的場景,有林晚星第一次見到秦硯時掉在地上的槐花瓣,還有張教授年輕時在考古隊裏偷藏鼎碎片的樣子。

“這些都是真的?”林晚星盯著畫麵裡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正舉著青銅珠問秦硯:“秦爺爺,這珠子為什麼會跟著我跑呀?”秦硯當時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因為你是星官的後人呀。”

“星官的後人?”林晚星突然捂住嘴,想起張教授之前說的DNA檢測報告,“難道我是……”

“你是秦氏星官的最後一代傳人。”秦硯的人影漸漸變得透明,“當年秦硯為了保住星圖,把自己的魂魄劈成七份封在青銅珠裡,散落在不同時空,隻有找到能讓七魂共鳴的人,才能重新拚回完整的星圖。”他指了指程野,“而你,是唯一能讓七顆珠子同時發光的人,你的魂魄裡有秦硯遺失的那部分心魄。”

程野剛要說話,火車突然劇烈顛簸起來,廣播裏傳來列車員的喊聲:“格爾木站到了!停車十七分鐘!重複,停車十七分鐘!”

車廂門自動滑開,程野探出頭一看,嚇得頭皮發麻——站台是用白骨鋪成的,遠處的路燈是用人頭骨做的,每個燈座上都插著顆青銅珠,在黑暗裏閃著幽藍的光。有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正站在站台中央,背對著火車梳頭,頭髮長得拖在地上,仔細一看,居然是用槐樹枝編的。

“別下去!”秦硯的人影突然變得激動,“那是槐樹精化形的,專勾帶星圖氣息的人!”

可已經晚了,張教授被窗外飄進來的槐花香勾得迷迷糊糊,嘴裏唸叨著“鼎碎片”,搖搖晃晃就往車下走。程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老頭突然翻著白眼掙紮起來,力氣大得不像個七十歲的人:“放開我!我要去找最後一塊碎片!它就在站台盡頭的箱子裏!”

程野突然想起檢票時列車員說的話,趕緊摸出七顆青銅珠往張教授鼻子前湊,珠子的藍光剛碰到老頭的臉,他就猛地打了個寒顫,眼神清明瞭不少:“我剛才……咋了?”

“差點被樹精勾走魂。”林晚星指著窗外,紅裙女人已經轉過身,臉上沒有五官,隻有個黑洞洞的窟窿,正對著車廂的方向緩緩鞠躬,“你看她手裏的梳子!”

程野定睛一看,那梳子竟是用青銅鼎的碎片做的,梳齒上還沾著暗紅色的東西,像沒幹透的血。女人梳著梳著,突然從窟窿裡伸出根槐樹枝,朝著火車的方向抓來,枝丫上的葉子沙沙作響,竟在說人話:“把星圖給我……三千年了……該換我當星官了……”

“快關門!”程野猛地拽回林晚星,車廂門剛關上,就聽見外麵傳來指甲刮玻璃的聲音,密密麻麻的,聽得人頭皮發麻。他貼在門縫上往外看,紅裙女人的臉正死死貼在玻璃上,黑洞洞的眼眶裏滲出槐花瓣,順著玻璃往下淌,在窗台上堆成小小的墳包。

“這玩意兒太邪門了!”程野剛鬆了口氣,突然發現張教授的白鬍子上沾著片槐花瓣,邊緣泛著藍光,和醫院枕頭底下那片一模一樣,“教授!你身上有這花瓣!”

張教授哆嗦著摸出老花鏡,剛要摘花瓣,那花瓣突然鑽進他的麵板裡,在脖子上長出片青黑色的樹葉印記。老頭瞬間像被抽走了魂,直挺挺地倒在座位上,嘴裏開始哼那首古老的歌謠,調子和醫院裏飄的一模一樣,隻是歌詞變了:“七月十七鬼門開,星官換魂站成排,一顆珠子一個魄,少了哪個都投胎……”

“他被附身了!”林晚星突然想起青銅珠裡的提示,抓起顆刻著“魂”字的珠子就往張教授嘴裏塞,“秦硯說過,‘魂’字珠能鎮邪祟!”

珠子剛碰到老頭的舌頭,就聽見他喉嚨裡發出一聲慘叫,脖子上的樹葉印記突然冒煙,從麵板裡鑽出條槐樹枝,在地板上掙紮了幾下就化成了灰。張教授猛地坐起來,大口喘著氣:“剛才那樹精……說她是守鼎人的媳婦……三千年前進了崑崙就沒出來……”

程野還沒來得及細問,火車突然猛地啟動,窗外的格爾木站開始往後退,紅裙女人在站台上拚命追趕,嘴裏喊著什麼,風聲太大聽不真切,隻看見她手裏的青銅梳突然裂開,掉出半張星圖碎片,正好貼在火車玻璃上。

“最後一塊碎片!”林晚星趕緊用指甲摳玻璃,碎片剛到手,整列火車突然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聲,窗外的戈壁灘消失了,變成了白茫茫的雪山,車廂裡的煤煙味變成了鬆木香,座位上的紅絨布不知何時換成了軍綠色的帆布。

“這是……昆崙山口?”程野扒著窗戶往外看,遠處的雪山上有座模糊的建築,輪廓像個巨大的羅盤,“那就是星圖台?”

青銅鼎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鼎身的星圖開始旋轉,和七顆青銅珠在桌上拚出的圖案漸漸重合。程野手背上的心形印記越來越燙,他突然想起秦硯剛才的話,猛地抓住林晚星的手:“我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要幹啥?”林晚星看著他走向青銅鼎,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秦硯說的獻祭……不會是……”

“別擔心。”程野回頭笑了笑,眼角的紋路裡還沾著戈壁灘的沙礫,“秦硯日記裡夾著的槐花瓣,邊緣有圈藍光,和我手背上的印記顏色一樣。他早就留了後手,我猜所謂的獻祭,根本不是丟命,是讓我的魂魄和秦硯散落在外的七魂共鳴,這樣才能讓星圖徹底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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