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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天說變就變,清晨還是晴空萬裡,晌午就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工地的露天活計冇法乾,李工頭索性讓大夥歇工,卻單獨把陳陽叫到了工棚。
“陽子,有個活想讓你接,敢不敢試試?”李工頭把一張裝修圖紙推到他麵前,指了指上麵的泥瓦工活計,“隔壁小區有戶人家裝新房,要貼牆磚、抹地坪,找我要人,這活是細活,也是巧活,乾好了比工地掙得多,就是費功夫。我看你學東西快,手裡又有準頭,想讓你去試試。”
陳陽低頭看著圖紙,心裡一動。泥瓦工的手藝他從前隻見過老工人乾,卻從冇碰過,可若是學會了,多一門手藝就多一條掙錢的路,還清賭債的日子就能再提前些,也能給林晚和念念更好的生活。他摸了摸胸口溫熱的懷錶,抬頭篤定道:“李頭,我接!您教我,我保證乾得漂亮。”
李工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當即從工棚翻出抹子、靠尺這些工具,手把手教他和水泥砂漿、抹地坪的手法,還有貼牆磚的對齊技巧。陳陽學得格外認真,指尖剛握住抹子,胸口的懷錶就輕輕發燙,一行淡字在眼前閃過:【全工種適配解鎖,泥瓦工技能精準度 90%】。
金手指的加持讓他瞬間開了竅,原本生澀的動作變得流暢無比,和砂漿時水灰比例拿捏得分毫不差,抹地坪時靠著尺推過去,平整得像鏡麵一般,貼牆磚更是一貼一個準,縫隙均勻,橫豎對齊。不過一個鐘頭,陳陽就把基礎手藝練得爐火純青,李工頭看著他乾出來的活,連連稱奇:“你這小子,真是天生吃手藝飯的!”
雨下了整整一下午,陳陽就在工棚裡練泥瓦工手藝,從抹地坪到貼牆磚,再到砌小花池,越乾越熟練。傍晚雨停時,他已經能獨立完成一整麵牆的貼磚活計,李工頭當即給業主打了電話,約好隔天就上門施工,工錢按天算,比在工地乾鋼筋活還翻了一番。
陳陽揣著這個好訊息,腳步輕快地往林晚家走,路過菜市場時,特意買了林晚愛吃的鱸魚,還有念念喜歡的玉米,想著晚上給娘倆露一手。走到樓下時,卻見林晚正撐著傘站在單元門口,像是在等他,手裡還攥著一件厚外套。
“怎麼在這等?天涼,彆凍著。”陳陽快步走過去,把外套接過來披在她身上,心裡暖烘烘的。
林晚抬眼看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看天陰了,怕你冇帶傘。念念也一直問爸爸怎麼還不回來。”
兩人並肩往樓上走,陳陽把接了泥瓦工活的事說給她聽,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歡喜:“以後我除了紮鋼筋,還能貼磚抹地坪,多掙點錢,剩下的賭債用不了三個月就能還清,等還清了,我就攢錢買個小房子,帶個小陽台,給念念弄個小花池,再給你弄個飄窗,曬曬太陽看看書。”
林晚聽著他描繪的日子,嘴角輕輕揚著,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輕聲道:“不急,慢慢來,隻要你踏踏實實的,比什麼都好。”
這是林晚第一次主動挽他的胳膊,陳陽的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抬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軟軟的,帶著微涼的溫度,卻讓他覺得心裡的那片荒蕪,瞬間開滿了花。
回到家,陳陽紮進廚房忙活,殺魚、片肉、醃製,一氣嗬成,煎鱸魚時掌握好火候,煎得外酥裡嫩,再澆上醬汁,香氣瞬間飄滿了屋子。念念扒著廚房門,小腦袋探進來,饞得直咽口水:“爸爸做的魚好香呀!”
晚飯時,念念捧著小碗,一口魚一口飯,吃得津津有味,還不停給陳陽和林晚夾菜:“爸爸做的飯最好吃,比媽媽做的還好吃!”
林晚笑著颳了刮女兒的小鼻子:“你這小冇良心的,倒成了爸爸的小迷妹了。”
一家人說說笑笑,吃完了晚飯,陳陽主動收拾碗筷,刷碗擦灶台,把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林晚坐在客廳陪念念畫畫,陳陽收拾完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看著念念畫的一家三口乾乾淨淨的畫,畫裡的爸爸不再是滿身酒氣的樣子,而是穿著乾淨的衣服,牽著她和媽媽的手,站在小房子前。
“爸爸,你看,這是我們的新家。”念念指著畫裡的小房子,眼睛亮晶晶的。
“好,爸爸一定早點把新家給念念和媽媽掙回來。”陳陽揉了揉女兒的頭,轉頭看向林晚,四目相對,眼裡都帶著溫柔的笑意。
夜裡,又下起了小雨,雨點敲在窗戶上,發出噠噠的輕響。陳陽原本打算回工地的工棚住,林晚卻叫住了他:“雨下得大,路上滑,今晚就住這吧,客房收拾好了。”
陳陽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心裡滿是歡喜。他知道,林晚心裡的冰,正在一點點融化,而他的真心,終究抵過了從前的虧欠。
睡前,陳陽走到客廳,看見林晚正坐在沙發上疊衣服,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聲音溫柔:“林晚,謝謝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晚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手,靠在他的懷裡,輕聲道:“陳陽,我不是給你機會,是給念念一個完整的家,也是給我們的過去,一個重新開始的理由。”
窗外的雨還在下,屋裡的燈光暖黃,裹著一家三口的溫柔。陳陽抱著懷裡的人,感受著掌心的溫度,胸口的懷錶輕輕發燙,他知道,金手指給了他逆襲的力量,可真正支撐他走到現在的,從來都是林晚和念唸的溫柔,是想要好好過日子的執念。
往後的路,他會帶著一身手藝,靠著一雙手,把欠的債一一還清,把想要的生活一點點掙來,讓這雨夜的溫情,變成往後餘生的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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