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多年前的大戰今日畢 超便捷,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林深時見鹿,霧濃藏精魅。
鹿公的洞府在哪裡,很多妖都說不清楚,即使是那些聽過鹿公講法的妖,也說不清楚。
但是隻要說去哪裡找鹿公,卻又有很多妖會說,在林木最深之處,在迷霧籠罩之處,在那有小溪的地,呼喚鹿公,鹿公便會出現。
誰也不會想到,鹿公的洞府處於一株大樹的樹洞之中。
數天前。
「羊哥可記得我曾說過,許多年前,我曾在迷霧山無光洞聽過法。」
「你是說,迷霧山無光洞的食龍夫人?」羊先生是聽說過這個食龍夫人的,據說這食龍夫人乃是母鼬得道,最喜食蛇,自號食龍夫人。
明明吃的是蛇,卻號食龍,可見她口氣之大。口氣大,名號起的響,卻又還能夠在群山之中活下來,並獲得一席之地這麼多年,那就說明她是有真本事的。
「我在那裡學習如何餐食血肉,以補自身之精元。所以,也在那裡認識了其他的妖,其中便有七公子。「
「當時七公子與我交好,我後來離開迷霧山來到這裡,辟了道場,又投入到了大君的座下,轉眼便是這麼多年,而前些年七公子突然來我這裡,說其受人冤枉,惡了夫人,被夫人逐出迷霧山。」
「他一直想要回去,也一直在想辦法獲得食龍夫人的原諒,所以他便想尋找一件能夠讓夫人開心的禮物。」
「有天,他說找到了條異種靈蛇,若能夠獻給夫,夫定會非常興。」
「我在迷霧山中呆過,知道夫人喜愛豢養靈蛇,尤其是那種稀有的靈蛇,養成之後,用來泡酒或者煉丹,又或者作蛇羹。」
「當時我問七公子可需要我幫忙,七公子拒絕了,說是要親手捕獲,到時也讓夫人知道他的長進。」
「本來七公子說就要得手了,可是某一天之後,卻突然再無音訊了。」
「再後來,我往七公子所居的山中去,尋問他收的那些孩兒,得知七公子居然被一個屍怪給害了。」
「我去尋那個屍怪,那屍怪居然頗有道行,並且奪得了七公子的寶弓,那寶弓可是七公子從食龍山帶下來的,極為厲害,我與之對射,竟是奈何他不得。「
羊先生摸著自己的山羊鬍須,垂著雙眼,緩緩的說道:「你說的這個屍怪,我倒是知道一二,不過是一個無知屍怪罷了,我有一計,可不費吹灰之力,取其性命。「
「真的?羊哥你不愧是曾在南齋書院裡聽過經藏道學的。」鹿公立即誇獎道。
「嘿嘿,些不通詩的妖怪,隻需略施計,便能到擒來。」
數天後。
樹洞之中,一鹿妖一羊妖相對而坐。
「羊哥,現在山裡到處都傳開了,說是黑山頂,午時可以入大君洞府,這屍怪,難道識破了哥哥你的計謀?「
羊先生又沉吟著,眼中閃過一絲的惱怒。
「哥哥可還有什麼計策?」鹿公問道。
羊先生說道:「我有一計,名曰美人計,此屍沉睡不知年,醒來的時日不多,定然慾火焚身,隻需要派一美人前往,勾動其身中慾火,到時,他若是愛上了,必定可以讓他失去自我,奪盡他的一切,包括他搶走的那一張弓,人間大儒說,愛可毀去一切。「
「羊哥好計,那麼,美人從何而來?「
「我曾學畫皮之術,剝美人皮,套於身,便可化身為美人。」羊先生說道。
「哥哥好法術,我林間有一個白骨妖,可披上美人皮去做此事。」
「好,此計成矣!」
數日後。
「哥,那骨妖被屍怪棍打死了,哥哥可還有計策?」鹿公臉憤,卻奈的問著羊妖。
羊妖摸著自己的鬍鬚,沉吟著,說道:「我這裡有一計,隻是恐怕鹿弟你無法接受。」'
「什麼計?但說無妨。」鹿公說道。
「此計名叫苦肉計。」羊妖說道。
「此乃何計?」鹿公問道。
「鹿弟你不是曾經與他有過照麵嘛,你隻需要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塊肉,用劇毒醃製,帶到那屍怪麵前去賠罪,看著他吃下,隻要他吃下,便必死。」羊先生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然而鹿公卻有些疑惑,說道:「為何一定要是我的肉?」
「你的肉,才能顯示出鹿弟你的誠意,如此,對方纔能夠放心的吃下去。」羊先生認真的說道。
鹿妖伸手摸著自己的腿,說道:「不妥不妥,我的肉又老又柴,必定口感不好,不如尋一頭年輕麋鹿,再讓座下小妖送上去,就說是我的腿,為賠罪而送給他吃,如何?「
羊妖想了想,說道:「如此,也行。」
兩天後。
「羊哥,這屍怪居然不吃血食,還將血食埋到了土裡,你說他是識破了我們的計謀嗎?」
「這屍怪,有問題。」羊先生伸手摸著自己的鬍鬚,說道:「我倒是小看他了,不過,如此正好,若是過於輕易,倒顯不出我的本事。「
「哥哥是曾在南齋書院那種地方修行過的,必定是智計無雙。」鹿公眼閃過敬佩之色羊妖則是沉吟著,過了好一會兒,突然瞪眼,說道:「有了。「
「哥哥,是何大計?」鹿公驚喜的問道。
「此計名叫調屍離山,我們先聚眾妖於一處地方佈下埋伏,將那屍怪引入埋伏之中,群而攻之,其必死。」羊先生說道。
「好計。」鹿公渾身一震,凝重的說道。
「此計若要成,便需聽從於我的安排。」羊先生認真的說道。
「哥哥請講。」鹿公認真的說道。
「你先譴你座下一得力之將,於那鼓浪山前挑戰,隻許敗,不許勝,他若來追,便朝埋伏圈中跑。」羊先生問道。
「他若不來追呢?或隻追一半又不追了呢?」鹿公急問道。
羊妖伸手摸著鬍鬚,說道:「如此,再讓一將,前去佯裝埋伏衝殺,並且辱罵屍怪,屍怪無腦,必定來戰,你這一將又隻許敗不許勝,他發怒來追,若是又隻追一半,你再出戰,隻許敗不許勝,直到他落入我們的埋伏圈中,到時,我們群而攻之,其必死。「
「好,真是好計!」鹿公大聲的稱讚著。
數日之後。
羊妖與鹿妖兩個氣喘兮兮的回來,說道:「羊哥,這可如何是好?這屍怪不但狡詐異常,居然還有那般多的幫手,差一點讓我們都回不來,羊哥,你的腿沒事吧?「
「沒事,實在沒有想到,他居然可以驅使猿妖與黃鼠狼精,來破我們的埋伏,他自己又躲在暗處偷襲我們,當真是我楊小白一生之敵也。」
「羊哥,那屍怪如此狡詐,如之奈何?」鹿公急問道。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羊先生緩緩的說道。
「多長?」鹿公追問道。
羊先生一時之間回答不出來,卻是看著鹿公的頭,說道:「你的角還在流血。」
「沒事的,那屍怪追的緊,我隻能削角做為替身,變化成另一個我將之引開。」鹿公摸了摸自己的角說道。
一時之間,樹洞之中一片寂靜。
唯有洞外的風吹過樹梢,吹過林間生出的嗚咽聲,讓這個樹洞顯得那麼的寂寥。
師哲最近說不上清淨,但也說不上忙。
自從那一日那羊妖來過之後,便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妖怪到來挑戰他的智商。
最後,他更是坐在那裡開了一個會。
他自己坐在石頭上,而讓黑猿和眾黃鼠狼精討論起來,與那羊妖與鹿妖進行一番鬥智鬥勇。
最後他隻是直接尋到鹿妖與羊妖,與之大戰了一場。
當然,這其中還有黃燦兒的幫忙。
鹿妖與羊妖兩個的智力不怎麼樣,但是逃遁的本事卻是極好的,師哲與之大戰一場之後,居然沒有留下他們。
不過,這樣的事,卻是讓黑猿與黃鼠狼精混熟了,並且時常在山中操練了起來。
黑猿為衝鋒大將,眾黃鼠狼精跟在後麵,吐煙的吐煙,攝魂的攝魂。
河中的魚怪聽著岸上的熱鬧,很是羨慕,隻是前一段時間,她才和黃鼠狼精們吵過一番,不好與他們說話了。
夜空沉沉,雲遮星月,似霜風凝結。
突然之間,師哲生出一股心悸感。
「鐺!」
天地之間突然出現了一聲鐘響。
師哲隻覺得整個腦子嗡的一下,意識突然之間便模糊了。
他整個人都變的恍惚了起來,眼中彷彿出現了幻像,他抬頭,隻見原本厚厚的雲中出現了紅光。
彷彿有太陽自西邊升起。
這一片天空在突然之間便明亮了起來,夜鳥驚飛,林間許多幽鬼在一剎那之間飛灰煙滅。
但是這如太陽般的光輝很快就收斂了,然後師哲看清了那不是太陽,而是一盞燈籠,一盞被人提在手裡的燈籠。
那燈籠將雲層和黑暗,都燒出一個窟窿,從那窟窿之中有一道劍光飛了出來,劍光在雲間一個盤旋,攪碎一片烏雲,化為一道流光,似流星一般的朝下方飛逝。
而那提著燈籠的人,則是雲間漫步一般,一會兒在雲中,一會兒在雲外,但是即使是在雲中,其手中燈籠的光輝,也不曾被厚雲所遮掩。
「韓東君,你還要再戰嗎?」
師哲腦子裡依然還有鐘聲的餘韻在響,但是卻聽到了這一句話,他立即明白這大概是那個持燈籠人的名字。
「大君!黑山大君居然與那個伏魔壇的人還在大戰!」師哲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被稱為韓東君的道,沉吟了會,則是說道:「秋峽為界,妖分割。」
師哲聽到這一句話之後,便看到天空之中那一個道人持燈籠,彷彿下台階一般的朝大地上走去。
師哲並不知道秋月峽在哪裡,但是他這一瞬間猜測,這是兩者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
一道劍光落入了西陵劍府之中。
劍府之中,有一個白衣修士坐在一個有著天井的淨室之中,一抹劍光從天井裡刺落,紮入白衣修士身邊立著的劍鞘之中。
白衣修士睜開眼睛。
他長長的吐了口氣,心中暗道可惜,又不由的感嘆,那黑山大君的神通確實了得。
他的劍陷入幽冥之中,一開始是意外,但是後麵幽冥被眾妙門的林槐短暫的扒開過,那時他的劍是可以出來的,不過他沒有出來,因為壇主韓東君還在其中。
他於是將劍留於其中,助韓東君一臂之力。
隻是這些年在幽冥之中,他隔空禦劍,與韓東君合力,居然都無法奈何得了這個黑山大君。
他起身,提起身邊的劍,身上劍氣環繞,隨之化為一道劍光,從天井之中沖了出去,直向伏魔壇而去。
伏魔壇中的人自然是都驚醒了,在那鐘聲落後,看到燈籠之後,一個個都欣喜不已。
這些年來,韓東君陷入幽冥,讓整個伏魔壇行事都低調了許多。
一個巨大的人影,持燈籠一步步的走下天空,原本在天空之中還浩大的身影,在走落到伏魔壇上時,依然散發著一股浩瀚又飄渺的光輝,讓人一時之間不敢直視。
但是過了一會兒之後,他身上的光便慢慢的斂去,伸手一拋,手中的燈籠飛起,掛在了伏魔壇主殿的屋角,這一剎那,整個伏魔壇都似亮了起來,原本因為夜晚而存在著的一絲陰晦,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恭迎壇主平安歸來。」
壇中眾修士朝著韓東君行禮。
韓東君整個人看上去精瘦,身上的法袍暗紅色,其中有著金色的太陽紋,以及金烏鳥的花紋。
他看著眾人,眉頭微皺,卻是說道:「何道友,且隨我進來。其他的人都散了吧。「
「是。」眾弟子齊聲回答著。
韓東君進入殿中,轉身看著身後的何真人。
「何道友,林槐道友何在?「
整個伏魔壇中最高戰力有四個,一個是他自己,是為壇主。
一個是都監,便是西陵劍府的白逸真人。
還有一個便是聽雷穀的何宇真人。
在他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內,都是何宇做為代壇主。
而韓東君所說的林槐道友,則是眾妙門的人,在壇中擔任著都法之職,主管傳道授法。
韓東君記得當時自己陷入幽冥之時,林槐道友是憑雙手扒開過幽冥,隻是當時的他不想出去,但是他又看到林槐像是被那自幽冥之中生長的魔藤偷襲到了。
今天自己歸來,居然沒有見到他,這讓韓東君不由的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