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十四章------------------------------------------:血色的過去,壁燈灑下昏黃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交織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雙手依舊扶著她的肩膀,力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控,彷彿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濃重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色,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剛平複的破碎感:“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會有你十七歲的照片?”,輕輕點頭,眼底滿是好奇與動容。,走到沙發邊坐下,緩緩開口,講述那段被血色塵封的過往,聲音輕得如同回憶一場遙遠的夢:“十七歲那年,我父親和你父親聯手研發‘天眼’係統,經常帶我去你家。第一次見你,是在你家花園裡,你穿著白色連衣裙,蹲在地上喂流浪貓,陽光灑在你身上,笑得格外乾淨好看。”“那時候,你剛拿到錄取通知書,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像個小太陽,照亮了身邊所有地方。我從小性格孤僻,不愛說話,唯獨看見你的時候,才覺得這個世界是有溫度的。”“我偷偷去你的學校,看你在櫻花樹下拍照,悄悄拍下那張照片,藏了起來。我原本打算,等你大學畢業,就向你表白,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可這份笑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與恨意:“可所有的美好,都毀在了陸振華手裡。”“三年前,‘天眼’係統研發成功,我父親和你父親堅決拒絕陸振華用係統做非法交易的要求,陸振華便起了殺心。他先對你父親下手,製造車禍,把你父親撞成植物人,斷了我父親的臂膀。”“我父親得知後,要與陸振華徹底撕破臉,可他冇想到,陸振華早已買通了身邊的司機。在他去醫院探望你父親的路上,那場致命的車禍發生了。”,雙手緊緊攥成拳,指節泛白,滿是隱忍的痛苦:“我親眼看著父親把我從車裡推出去,親眼看著貨車撞上來,親眼看著他死在我麵前,無能為力。”“陸振華以為我死了,對外宣告我失蹤身亡,迫不及待吞併傅氏產業。我被好心人救下,腿受了重傷,在國外治療了整整兩年,九死一生。”“那兩年,我看著陸振華一步步蠶食傅氏和張家的產業,看著你被陸宴哄騙,為了給父親治病掏空張家,卑微討好他,我恨不得立刻衝回來,殺了陸宴和陸振華。”
“可我不能,那時候我勢力單薄,根本鬥不過根基深厚的陸振華。我隻能隱姓埋名,在國外重組勢力,一點點收回傅氏產業,收集陸振華的犯罪證據,忍辱負重,隻為等待複仇的時機。”
“回國後,我不敢靠近你,怕陸振華髮現我對你的心意,對你下手。我隻能默默看著你,在陸宴身邊受了三年委屈,看著你獨自扛下所有苦難,心如刀割。”
張妍妍聽著他的講述,眼淚早已模糊了視線,心底滿是心疼與酸楚。
她終於徹底明白,明白他為何會在訂婚宴上挺身而出,明白他為何要與自己合作,明白他為何不顧一切保護自己,明白他近乎病態的偏執與佔有慾,究竟從何而來。
他不是突然愛上她,這份深情,已經默默藏了整整七年。
他不是想要控製她,隻是經曆過失去的痛苦,太害怕再次失去在意的人。
“傅寒洲……”張妍妍哽嚥著,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傅寒洲輕輕擦去她的眼淚,起身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緩緩開啟,裡麵躺著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晶片,卻承載著千鈞重量。
“這就是‘天眼’係統的核心晶片,也是陸振華費儘心機想要搶奪的東西。”他拿起晶片,輕輕放在張妍妍掌心,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保管。”
他看著她,眼神幽深得可怕,語氣帶著一絲坦誠與忐忑:“張妍妍,我把我的全部,肮臟的、血腥的、充滿罪惡的過去,還有我唯一的底牌,都交給你了。現在,你還願意站在我身邊嗎?還是說,你怕了?”
張妍妍緊緊合攏手掌,握住那枚晶片,眼神堅定,冇有絲毫猶豫:“我不怕。”
她上前一步,主動拉近兩人的距離,仰頭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認真而決絕:“傅寒洲,我們都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都在泥潭裡掙紮過,不必分誰利用誰,誰保護誰。”
她抬手,輕輕撫上他緊繃的臉頰,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這枚晶片,我幫你保管。但我有一個條件。”
傅寒洲瞳孔微縮,呼吸瞬間凝滯,緊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沙啞:“什麼條件?”
“等大仇得報的那一天,”張妍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堅定,“你要親手解開我腳踝上的腳環,給我一個真正平等、並肩同行的未來,冇有枷鎖,冇有囚禁,隻有我們。”
傅寒洲看著她,眼底的冰層徹底融化,壓抑七年的愛意破土而出,化作熊熊火焰,照亮了他的眼眸。
他低笑出聲,笑聲低沉悅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動人,鄭重地點頭:“好。”
他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如同簽訂一份生生世世的盟約:“等陸家倒台,這枚晶片,我的命,我的所有,全都交給你。”
窗外,一道驚雷炸響,閃電照亮了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影,滿室溫情,驅散了所有黑暗。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黑暗深處,陸振華的彆墅裡,一雙陰鷙的眼睛正盯著監控螢幕裡的畫麵,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意:“傅寒洲,張妍妍,你們終於拿出晶片了,太好了,終於上鉤了。”
第十四章:終極複仇計劃
夜色如墨,暴雨漸漸停歇,可整座城市依舊籠罩在暗湧的殺機之中,風雨欲來。
傅寒洲鬆開懷抱,轉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被夜色籠罩的城市,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晶片在你手裡,陸振華的人很快就能察覺到訊號波動,明天,就是這場複仇遊戲的終局。”
張妍妍低頭看著掌心的黑色晶片,指尖微微發涼,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抬頭,語氣帶著一絲擔憂:“阿忠呢?他之前的舉動很反常,是不是……”
她想起阿忠之前欲言又止的模樣,想起他無意間透露的車禍資訊,心裡始終不安,生怕這位跟隨傅寒洲多年的管家,背叛了他。
傅寒洲轉過身,眼底晦暗不明,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沉默,什麼時候該演戲。”
他走到書桌前,按下內線電話,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冷冽:“阿忠,進來。”
不過十分鐘,阿忠便推門而入,身著筆挺的黑色西裝,臉上帶著慣有的恭敬笑意,看到張妍妍手中的晶片時,神色冇有絲毫異樣,微微欠身:“少爺,張小姐。”
傅寒洲坐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扶手,節奏緩慢,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阿忠,你跟了我十年,從我父親在世時,到我在國外九死一生,我一直把你當兄弟,你呢?”
阿忠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態度恭敬。
張妍妍心頭一緊,以為阿忠真的背叛,下意識握緊手裡的晶片,滿臉戒備。
可下一秒,阿忠便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少爺,您就彆演戲了,張小姐不是外人,不必瞞著。”
傅寒洲低笑一聲,擺了擺手:“起來吧,不演全套,怎麼騙過陸振華安插在傅園的眼線?”
阿忠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笑著向張妍妍解釋:“張小姐,您誤會了,我從未背叛過少爺。之前跟您說的那些話,還有少爺讓我給您戴的腳環,全都是我和少爺演的戲,目的就是讓陸振華的眼線,把‘少爺偏執軟禁張小姐,晶片在張小姐手裡’的假訊息,傳給陸振華。”
張妍妍徹底愣住,轉頭看向傅寒洲,滿眼不解。
傅寒洲牽起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輕聲解釋:“陸振華在傅園安插眼線,我早就知道。我故意演了這場偏執軟禁的戲,就是讓他相信,晶片在你手裡,而我對你的掌控,讓你心生不滿,他纔有機會策反你、搶奪晶片。”
“你腳踝上的腳環,根本不是定位器,而是訊號遮蔽器。戴著它,陸振華的人既追蹤不到晶片訊號,也監聽不了我們的對話,能徹底護住你的安全。”
張妍妍低頭看著腳踝上的腳環,心底五味雜陳,原來自己所以為的囚禁,從頭到尾都是他的用心保護,隻是用錯了溫柔的方式。
“那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她看著傅寒洲,又氣又笑,心底的委屈儘數消散。
“告訴你,戲就演不真了。”傅寒洲捏了捏她的臉頰,眼底滿是寵溺與歉意,“陸振華老奸巨猾,隻有你真的生氣、真的委屈,才能騙過他的眼線,委屈你了,妍妍。”
張妍妍搖了搖頭,滿心釋然。
“好了,說正事。”傅寒洲收起笑意,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狠絕,“明天,陸氏集團召開年度董事會,陸振華會在會上宣佈吞併傅氏剩餘產業,徹底掌控傅氏,這是我們收網的最佳時機。”
他看向阿忠,遞過去一枚與張妍妍手中一模一樣的黑色晶片:“這是假晶片,裡麵裝了定位器和病毒程式。明天你去見陸振華,就說受不了我的偏執,願意投靠他,能幫他偷出晶片。”
阿忠接過晶片,鄭重點頭:“明白,少爺,我會讓他徹底相信,晶片在張小姐手裡,我能順利偷出來。”
“很好。”傅寒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我要讓他以為自己贏了,讓他以為拿到了夢寐以求的‘天眼’係統,讓他在所有股東麵前,得意洋洋地開啟晶片。”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冰冷的殺意:“到時候,晶片裡的病毒會瞬間入侵陸氏所有係統,將他這些年的犯罪證據、洗錢記錄、行賄明細,還有策劃兩場車禍的完整證據,全部公之於眾,投射在董事會大螢幕上,讓他身敗名裂。”
“與此同時,警方會收到完整舉報材料,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當場將他逮捕,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代價。”
張妍妍心臟猛地一跳,這個計劃天衣無縫、狠辣決絕,不是讓陸振華簡單落敗,而是在他最接近巔峰的時刻,將他狠狠摔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那我呢?”張妍妍看著傅寒洲,眼神堅定,“我要做什麼?這也是我的仇,我必須去,我要親眼看著陸振華和陸宴,為他們的惡行付出代價。”
傅寒洲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決,不會更改,沉默幾秒,終究點頭答應:“好,我帶你一起去。但你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待在我身邊,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我答應你。”張妍妍看著他,眼中閃過溫柔的笑意,緊緊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傅寒洲,我們是夫妻,是盟友,要一起麵對所有事。”
窗外,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城市另一端,陸振華的豪華彆墅裡燈火通明,陸振華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聽著眼線的彙報,臉上露出誌得意滿的笑意。
“傅寒洲那個小崽子,真把張妍妍軟禁了?晶片在那丫頭手裡?”陸振華眯起眼睛,眼底滿是貪婪,“好,真是天助我也!”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狂妄大笑:“傅明遠,你鬥了我一輩子,最後還不是家破人亡?你兒子就是個被情愛衝昏頭的廢物,等我明天拿到‘天眼’係統,整個江城的金融圈,都將是我的天下!”
他身後的阿忠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一言不發。
夜色深沉,這場持續三年的血海深仇,終於要在黎明破曉之際,迎來最終的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