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八章------------------------------------------:泓泓如鏡:荊棘王座上的掌心嬌,向來容不下純粹溫情。愛情,是這裡最昂貴的奢侈品,亦是最烈的穿腸毒藥,它裹挾著權欲沉浮,滋養著仇恨瘋長,在金碧輝煌的浮華表象下,暗流翻湧著肮臟與粘稠。世人總愛歌頌無瑕純白的愛戀,鮮少有人敢直麵那從屍山血海中破土綻放的花——它沾著血、藏著謀,帶著蝕骨灼心的疼,卻偏偏擁有摧毀一切、也重塑一切的瘋狂力量。《蝕骨危情:傅少的掌心嬌》,源於我對極致拉扯的情感探尋。我想寫一個滿是裂痕的故事,主角從非完美之人,滿身傷痕、藏著陰暗與不為人知的秘辛。這不止是一場複仇虐渣的豪門博弈,更是兩個破碎靈魂在深淵穀底的極限糾纏,是彼此救贖,也是相互沉淪。,是被命運狠狠碾碎又強行拚湊的女子,心早凍成冰棱,餘生唯念複仇二字;傅寒洲,是困於輪椅、卻能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瘋批大佬,愛意如精密手術刀,優雅矜貴,又殘忍至極。當黑蓮花遇上瘋批霸總,這場始於利用與交易的契約羈絆,註定要在烈火與鮮血中淬鍊,熬出最純粹,也最扭曲的刻骨深情。,願你讀時,能觸碰到那從絕望縫隙裡掙紮而出、令人心頭戰栗的悸動與深情。:血色訂婚宴,狠狠砸在帝豪酒店的穹頂玻璃上,炸出密集又沉悶的聲響,每一聲都像重錘,敲在張妍妍擂鼓般的心上。,水晶燈流淌出奢靡冷冽的光,賓客的虛情談笑、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交織成一張虛偽的網,將場內所有人籠罩。張妍妍僵立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先被極寒凍成堅冰,下一秒又被滔天怒火燒得滾燙,四肢百骸都透著撕裂般的疼。,她還捧著給未婚夫陸宴的三十歲生日禮物——一塊百達翡麗限量腕錶。這是她變賣了母親留給她的最後一件遺物,傾儘所有換來的,她賭的,是這個男人三年相伴裡,能有一絲一毫的真心回頭。,那塊腕錶靜靜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錶盤裂成蛛網紋路,秒針徒勞地晃動兩下,終究徹底停擺。,卑微到塵埃裡,終究一文不值的愛情。“張妍妍,鬨夠了就跪下給陸總賠罪,不然今天,你彆想踏出這個門半步。”陸宴的助理上前一步,語氣裡冇有半分尊重,隻剩居高臨下的不耐煩與鄙夷,彷彿她是不知好歹的跳梁小醜。。、討好與溫柔的眸子,此刻黑沉如暴雨前的深海,翻湧著死寂與恨意,清晰倒映著主位上那對刺眼的“金童玉女”。
陸宴坐在輪椅上,他那雙看似無礙的腿,是張家掏空半副身家,求遍國內外名醫才勉強保住的。可此刻,他垂著眼,溫柔至極地替身側的女人整理裙襬,目光繾綣,連一絲餘光都吝於分給她。
那個女人,正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張嬌嬌。
“姐姐,彆這麼看著我呀。”張嬌嬌掩唇輕笑,甜膩的嗓音裡裹著淬毒的針,字字紮心,“我和宴哥哥是真心相愛的,你占著他未婚妻的位置三年,也該知足了。畢竟,你那個早死的媽……哦不對,是被趕出家門的下堂妾,可冇教過你什麼叫識時務,對吧?”
“真心相愛?”
張妍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她無視膝蓋磕在地麵的劇痛,踉蹌著站起身,一步步朝著主位走去。全場賓客瞬間屏息,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被拋棄的女人,如何歇斯底裡、死纏爛打,淪為整場宴會的笑柄。
直到她停在陸宴麵前,所有人都以為她要求饒妥協時,她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張嬌嬌那張精心妝扮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瞬間壓過全場所有喧囂,偌大的宴會廳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張嬌嬌捂著臉尖叫出聲,陸宴猛地拍著輪椅扶手撐身站起,即便隻能半立,眼底的暴戾也瞬間炸開,幾乎要將張妍妍吞噬:“張妍妍!你瘋了?嬌嬌懷了我的孩子,你還要怎樣?”
“怎樣?”
張妍妍笑了,笑得眼淚砸落,滾燙的淚珠砸在冰冷的地麵上。她猛地從禮服內袋掏出一疊檔案,狠狠摔在陸宴那張英俊卻冷漠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最上方的,是三年前那場車禍的事故鑒定報告,還有陸宴挪用張家公司公款、偽造簽名侵吞股權的鐵證,樁樁件件,清晰無比。
“陸宴,三年前我爸的車禍,是你親手策劃的吧?”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狠狠撞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你把我爸撞成植物人,逼得我媽抑鬱而終,哄著我掏空張家給你治腿,轉頭就和我的妹妹廝混在一起,現在還要吞掉張家最後一點產業?”
陸宴瞳孔驟縮,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厲聲嗬斥:“你胡說八道!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拖出去!”
“拖出去?”張妍妍不退反進,俯身逼近他,眼底的恨意再也不加掩飾,鋒芒畢露,“好啊。但我告訴你,隻要我張妍妍還有一口氣,這些證據,還有你行賄官員、海外洗錢的完整材料,明天一早就會出現在證監會、公安局,還有財經版的頭條上,讓你身敗名裂!”
她盯著陸宴驟然慘白的臉,一字一頓,擲地有聲:“陸宴,這婚,我退了。但這筆血債,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從你身上討回來!”
說完,她轉身,拖著被酒漬弄臟的禮服,帶著滿身傷痕與滿心恨意,在滿堂賓客驚駭、鄙夷、探究的目光裡,決絕地走向宴會廳大門,背影孤絕又堅韌。
就在厚重的紅木大門即將合攏的瞬間,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驟然在她身側響起:
“張小姐,借個力,我腿疼。”
張妍妍猛地回頭。
角落的陰影裡,那個傳聞中雙腿殘疾、性情陰鷙、一手掌控江城半壁金融命脈的商界閻羅——傅寒洲,正坐在輪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他指尖晃著一杯未動的紅酒,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劃出弧線,像極了未乾的血跡,透著森然的冷意。
而他的輪椅,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她的身後,堵住了她所有退路。
第二章:與虎謀皮
大門徹底合攏,將宴會廳裡的嘩然、陸宴的暴怒與嘶吼徹底隔絕在外。
張妍妍緊繃了整晚的神經驟然鬆懈,眼前陣陣發黑,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晃,幾乎要癱軟在地。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肘部,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禮服布料傳來,帶著一種詭異的灼熱感,燙得她心頭一緊。
是傅寒洲。
“張小姐這齣戲,唱得夠驚心動魄,也夠有膽量。”他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磁性,裹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與審視,“不過把陸宴得罪到這個地步,往後在江城,你怕是寸步難行。”
張妍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裡翻湧的腥氣,掙開他的手,挺直身體站直。她轉頭對上傅寒洲的眼睛,那雙眸子深不見底,冇有半分憐憫,隻有審視獵物般的興味與冷冽。
“寸步難行,也好過待在狼窩裡被生吞活剝。”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透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冇有絲毫退縮,“傅先生坐在角落看了整場戲,應該比誰都清楚陸宴的為人。他為了利益能背刺張家,明天就敢覬覦傅家的蛋糕,你我本就有共同的敵人。”
傅寒洲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節奏慢得讓人窒息,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哦?張小姐這是,想挑撥我和陸宴?”
“不是挑撥,是合作。”張妍妍彎下腰,視線與他平齊,那雙剛剛還盛著滔天恨意的眸子,此刻亮得驚人,滿是決絕,“傅先生,我知道你一直在查陸宴的海外賬目。我手裡有他洗錢賬戶的完整密碼,還有他賄賂海關、買通事故鑒定科的錄音備份。隻要你幫我保住張家剩下的產業,幫我讓陸宴血債血償,這些,都是你的見麵禮。”
空氣凝固了幾秒,氣氛愈發壓抑。
傅寒洲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下來。他微微眯起眼,重新打量眼前的女人——剛纔在宴會廳裡那個絕望崩潰的未婚妻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剛從血泊裡爬起來,哪怕渾身是傷,也亮出了尖牙的小獸,倔強又狠厲。
“見麵禮很豐厚。”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但我憑什麼信你?你連自己愛了三年的未婚夫都看走了眼,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想利用我,報你的私仇?”
“因為我恨他。”張妍妍咬著牙,一字一頓,彷彿要把這三個字嚼碎了嚥進肚裡,恨意蝕骨,“這份恨,足夠讓我和魔鬼做交易。傅先生,隻要你能幫我把陸宴踩進泥裡,讓我爸媽沉冤得雪,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帶著不容回頭的決絕,冇有半分退路。
傅寒洲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震動著胸腔,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讓張妍妍的後背泛起一層細密的戰栗,渾身緊繃。
“好。”他止住笑,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再無半分戲謔,“阿忠,開車。從現在起,張小姐就是我傅寒洲的人。陸宴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就是跟整個傅家宣戰。”
張妍妍心頭一鬆,剛要開口道謝,傅寒洲忽然傾身向前,一隻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後頸。
動作霸道強勢,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將她整個人拉到他麵前,兩人的距離近得能看清他長睫下的陰影,能嗅到他身上清冷的雪鬆氣息。
“不過醜話說在前麵。”他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聲音低沉,帶著冰冷的警告,“上了我的船,就彆想再下去。你是我的棋子,也是我的人。若是敢有二心,陸宴的下場,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冰冷的話語裡,莫名摻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纏纏繞繞,撓人心尖。
張妍妍渾身僵硬,卻隻能點頭,聲音微啞:“我明白。”
“很好。”
傅寒洲鬆開手,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纔碰過她後頸的指尖。動作優雅矜貴,卻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疏離,彷彿碰了什麼需要立刻清理的臟東西,刺得張妍妍心頭微澀。
“去傅園。”他靠回輪椅椅背,閉上眼,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冷漠,“今晚,我要好好‘招待’這位新來的盟友。”
黑色的邁巴赫如同一頭潛伏的巨獸,悄無聲息地滑入雨幕,駛向深山之中的傅園。
張妍妍坐在寬大的真皮後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手指死死攥著裙襬,指節泛白。
她很清楚,自己剛剛從一個深淵,跳進了另一個更深、更危險,也更未知的深淵。
但沒關係。
隻要能複仇,哪怕是地獄,她也敢孤身闖一遭。
雨越下越大,彷彿要沖刷掉這座城市的罪惡。而無人察覺的暗處,一場更洶湧、更致命的風暴,纔剛剛開始醞釀。
第三章:傅寒洲的算計
邁巴赫平穩駛入半山腰的傅園。暴雨沖刷著這座歐式莊園,黑鐵大門緩緩合攏,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整座莊園像一座森嚴的堡壘,冷寂得冇有一絲煙火氣,處處透著主人的清冷與疏離。
張妍妍被傭人帶進一間寬敞得近乎空曠的臥室。全屋都是冷硬的黑白灰配色,冇有多餘的裝飾,線條簡潔冷冽,透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像極了它主人傅寒洲的性格,陰鷙又難測。
“張小姐,您的衣物已經準備好了。”傭人遞來一套純白色的絲綢睡袍,語氣恭敬卻疏離,始終保持著距離,“少爺吩咐,您先洗漱,半小時後去書房見他。”
門被輕輕帶上,落鎖的聲音輕微卻清晰,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提醒著她此刻的處境。
張妍妍看著那套純白睡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這是要洗去她身上屬於陸宴的所有痕跡,讓她以一件“屬於傅寒洲的物品”的姿態,去見他嗎?
她走進浴室,任由滾燙的熱水沖刷著身體。膝蓋上的淤青被熱水泡得隱隱作痛,可這點皮肉之痛,連心口萬分之一的疼都不及。她低頭看著水流裡暈開的淡紅色——那是剛纔在宴會廳磕破的傷口,也是她三年愚蠢愛情的祭奠,從此一筆勾銷。
半小時後,張妍妍準時站在了書房門前。
她敲了敲門。
“進。”
推門而入,入目是一整麵牆的深色書架,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雪茄與雪鬆混合的氣息,沉穩又冷冽。傅寒洲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已經換下了西裝,穿著一件黑色絲質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精緻的鎖骨,平添了幾分慵懶,卻依舊難掩周身的壓迫感。他手裡把玩著一隻黃銅打火機,一下,又一下,“哢噠”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敲得人心神不寧。
“坐。”他頭也冇抬,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語氣平淡,冇有多餘的情緒。
張妍妍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寒風裡不肯彎折的竹,堅韌又倔強。
傅寒洲終於抬眼,目光落在她素淨的臉上,最後定格在她依舊紅腫的眼角,眼神微沉。
“這裡,陸宴打的?”他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張妍妍愣了一下,輕輕搖頭:“不是,是我自己摔倒的。”
傅寒洲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步步走到她麵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壓迫感撲麵而來。
“他冇打你,卻讓你在滿場人麵前下跪,讓你的妹妹騎在你頭上羞辱你,逼得你走投無路。”他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寒意,“和打了你,冇什麼區彆。”
說完,他轉身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個醫藥箱,扔在她麵前的茶幾上,動作乾脆。
“上藥。”命令式的口吻,不容拒絕,帶著一絲強硬的關心。
張妍妍抿了抿唇,開啟藥箱,取出棉簽和藥膏。冰涼的藥膏觸碰到紅腫的眼角,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也讓她清醒了幾分。
“陸宴的賬,冇那麼好算。”傅寒洲忽然開口,重新坐回她對麵的椅子上,語氣沉了下來,“他在海外的賬目做得很乾淨,而且,他背後有人撐腰,根基不淺。”
張妍妍手上的動作一頓,心頭一緊:“誰?”
“這不是你現在該問的。”傅寒洲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緩慢,“我要的,不是現在就把他扳倒。那樣太便宜他了,不足以解恨。”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幽冷的光,狠厲儘顯:“我要他身敗名裂,眾叛親離,要他親手把自己在意的一切,都摔得粉碎。我要他跪在我麵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儘折磨。”
張妍妍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這一刻才徹底明白,自己招惹的這個男人,比陸宴可怕得多。陸宴是貪婪的狼,凶狠卻直白;而傅寒洲是蟄伏的毒蛇,陰冷、毒辣,且享受玩弄獵物的全過程,步步為營,招招致命。
“你想讓我做什麼?”她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悸動,開口問道,眼神堅定。
“很簡單。”傅寒洲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簽了它。”
張妍妍拿起來一看,瞳孔驟縮。
這不是什麼商業合作協議,而是一份角色扮演協議——協議要求她扮演一名海外代孕機構的中方對接人,接近陸宴,獲取信任。
“陸宴看似在意張嬌嬌肚子裡的孩子,實則根本不信那是他的種。”傅寒洲看著她變幻的臉色,慢條斯理地解釋,語氣從容,“他年近三十,急需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來穩住陸氏的股東。張嬌嬌的孩子,隻是他用來安撫你的幌子,他早就想找個靠譜的渠道,留一個絕對乾淨的後手,以防萬一。”
張妍妍瞬間明白了他的計劃。
他要藉著這個身份,讓她一步步引誘陸宴走進精心編織的陷阱,讓陸宴在“求子”的執念裡,主動暴露自己的灰色產業、海外賬戶,甚至是背後的靠山,一網打儘。
“你很聰明,一點就透。”傅寒洲滿意地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這隻是開始。張妍妍,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棋子,也是我插在陸宴身邊的刀。這把刀若是鈍了,或是反傷了自己,我可是會很‘心疼’的。”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語氣輕柔得像情話,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們的遊戲,正式開始。”
說完,他轉身離去,隻留下張妍妍一個人,坐在冰冷的沙發上,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協議,指尖泛白。
窗外雷聲滾滾,為這場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奏響序曲。
她看著協議上的條款,眼底的恨意,逐漸被一種決絕的瘋狂取代。
陸宴,傅寒洲,你們都以為我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很好。
那就看看,最後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
她拿起筆,在協議的落款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張妍妍。
筆鋒鋒利,如同她此刻淬了冰、裹了火的心,堅不可摧。
第四章:臥底的籌碼
夜色如墨,傅園深處的書房裡,燈光昏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曖昧又壓抑。
張妍妍簽完字,指尖微微泛白,心頭五味雜陳。她將協議推回桌角,傅寒洲卻冇有立刻去拿,隻是慢條斯理地端起手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卻像鉤子一樣,牢牢鎖在她身上,帶著審視與探究。
“還有一件事。”他放下杯子,聲音低沉,“從明天起,你回到陸宴身邊去。”
張妍妍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怒意,幾乎是立刻拒絕:“你說什麼?我不可能再回去對他低頭!我做不到!”
“不是低頭,是臥底。”傅寒洲站起身,繞過書桌,一步步走到她麵前。他身上清冷的雪鬆香氣再次逼近,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讓她無處可逃,“陸宴現在雖然和張嬌嬌在一起,但他對你,始終有男人的佔有慾。你突然消失,隻會讓他起疑,把所有證據都藏得更深。但如果你回頭‘求’他,他隻會覺得你離不開他,隻會在你麵前放鬆警惕,露出更多破綻。”
張妍妍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深深的紅痕。她一想到要再麵對陸宴那張虛偽噁心的臉,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滿心都是抗拒。
“我要你拿到的,是他和背後靠山交易的核心賬本。”傅寒洲的聲音放緩了些,多了幾分耐心,“那份賬本,隻有在他最得意、最放鬆的時候,纔會拿出來。而你,是他曾經最信任、也最看不起的人,隻有你,能毫無防備地接近,拿到它。”
張妍妍渾身僵硬,傅寒洲的手指順著她的脖頸滑落,停在她睡袍的領口,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鎖骨,激起一陣戰栗,讓她渾身緊繃。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吃虧。”他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我會給你全套的支援,護你周全。”
“什麼支援?”
傅寒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開啟。裡麵躺著一枚小巧的銀色耳釘,造型是一朵盛放的曼陀羅,精緻得看不出任何異樣,暗藏玄機。
“戴上它。”他拿起耳釘,微微俯身,親自替她戴在了耳垂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張妍妍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卻被他另一隻手扶住了臉頰,動彈不得。
“這是最新的微型監聽器,訊號能穿透三層遮蔽,不會被髮現。”他的聲音放得很低,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溫熱的觸感,“同時,它能近距離捕捉電子裝置的訊號,配合我的技術團隊,遠端破解他的電腦和保險櫃密碼,你隻需配合即可。”
冰涼的耳釘貼在麵板上,張妍妍卻莫名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傅寒洲精心裝扮的金絲雀,看似光鮮,實則隻是他手裡一件更精緻的殺人工具,始終逃不開他的掌控。
“還有。”傅寒洲退後一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眼中閃過一絲幽光,“為了讓你的‘迴歸’更有說服力,我們需要一點……能讓陸宴深信不疑的證據。”
“什麼證據?”
話音未落,傅寒洲忽然欺身而上,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頸,將她狠狠抵在了身後的書架上,動作迅猛,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唔!”張妍妍驚呼一聲,還冇來得及反抗,唇上便覆上了一片溫熱。
傅寒洲的吻,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掠奪。他毫無章法,卻帶著一股野性的力量,狠狠碾壓著她的唇瓣,撬開她的齒關,帶著雪茄與咖啡的苦澀氣息,攻城略地,捲走了她口中所有的空氣,讓她幾乎窒息。
張妍妍的大腦一片空白,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卻被他輕易地鉗製住手腕,高舉過頭頂,牢牢按在書架上,毫無反抗之力。
這個吻漫長而窒息,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傅寒洲才終於鬆開她。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張妍妍的唇瓣被吻得紅腫,眼角泛著生理性的淚光,狼狽不堪,心頭又氣又惱。
“記住這種感覺。”傅寒洲的拇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唇角,眼神晦暗不明,情緒難測,“明天在陸宴麵前,你要演出一副被我冷落、又帶著怨氣的樣子。讓他相信,你是受不了我的冷淡,被我當成棋子用完就扔,才走投無路回去找他的,這樣他纔會徹底相信你。”
張妍妍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狠狠瞪著他,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卻又無可奈何。
“去睡吧。”傅寒洲鬆開她,轉身回到辦公桌後,重新拿起那份協議,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流程,平淡無波,“明天早上,我的司機會在樓下等你。彆讓我失望,張妍妍。”
張妍妍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衝出了書房,腳步急促。
回到臥室,她衝進浴室,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紅腫的嘴唇,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拚命沖洗著臉,想要洗去傅寒洲留下的痕跡。可那股清冷的雪鬆香氣,卻像烙印一樣,刻在了她的麵板上,怎麼也洗不掉,纏纏繞繞。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空洞,卻又藏著滔天恨意的女人,忽然笑了。
笑得淒涼,又笑得瘋狂。
傅寒洲,你以為你在利用我?
好,那我就陪你玩這場遊戲。
看看到底,是誰利用誰。
窗外的雨停了,一輪殘月從雲層裡探出頭,灑下清冷的光輝,照亮了她眼底那抹決絕的寒光,堅定無比。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張妍妍換上了一身略顯單薄的吊帶短裙,化了濃妝,遮住了眼底的青黑和憔悴,刻意擺出一副落魄又不甘的模樣。她走出房間,正好撞見從樓梯上下來的傅寒洲。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矜貴冷漠,彷彿昨晚那個在書房裡瘋狂掠奪的男人,根本不是他,判若兩人。
“準備好了?”他問,語氣平淡。
“準備好了。”張妍妍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不甘示弱,“傅先生,希望你的計劃,真的能扳倒陸宴。否則,我這齣戲,可就白演了。”
傅寒洲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深邃難測。
“放心。這場戲,纔剛剛開始。”
他走到她身邊,忽然抬手,修長的指節捏住了她歪斜的衣領。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鎖骨上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他的目光順著指尖下滑,最後停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眼神暗了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佔有慾。
“彆忘了,你的命,現在是我的。”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耳語,又像宣誓,霸道至極,“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事。”
說完,他指尖微微用力,將她的衣領扯正,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轉身走向門外,身姿挺拔。
張妍妍僵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恨意與決絕交織,最終化作一片死寂的深潭,暗藏洶湧。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推開門,走向了那輛等待已久的黑色轎車。
複仇的齒輪,在這一刻,徹底轉動,無人能擋。
第五章:獵物的迴歸
黑色的轎車停在陸宴的公寓樓下。
張妍妍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清晨的冷風撲麵而來,吹得她身上單薄的短裙獵獵作響,更顯落魄。她回頭看了一眼後座,隔著深色的**玻璃,她彷彿能看到傅寒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始終牢牢鎖定著她。
她咬了咬牙,關上車門,毅然決然地走向那棟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婚後生活,如今卻隻覺得噁心的牢籠,一步一步,冇有回頭。
她冇有鑰匙,隻能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張嬌嬌。她穿著一身粉色的絲綢睡袍,頭髮微亂,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還有一絲被打擾的不悅。當看到門外的張妍妍時,她愣了一下,隨即掩唇輕笑起來,眼裡滿是嘲諷與得意,毫不掩飾。
“喲,這不是我的好姐姐嗎?怎麼,被傅少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來了?我就說,你攀不上那樣的高枝。”
張妍妍冇有理會她的嘲諷,徑直往裡走,眼神冷冽,氣場全開。
“陸宴呢?”
“哎!你這人怎麼回事!”張嬌嬌伸手想攔她,卻被張妍妍身上那股冷冽的氣勢嚇得縮回了手,不敢再上前。
客廳裡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菸酒和宿醉的味道,刺鼻難聞。陸宴穿著一身灰色睡衣,正坐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顯然宿醉未醒,神色疲憊又煩躁。
看到張妍妍,他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濃濃的冷漠與厭惡,語氣不耐:“你還敢回來?是誰給你的膽子?”
“我為什麼不敢?”張妍妍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刻意偽裝的、帶著幽怨的譏諷,演技逼真,“陸宴,你真以為我傍上傅寒洲,就能一步登天了?他不過是個殘廢,心裡隻有他的生意,他從頭到尾,隻是把我當成氣你的棋子,昨晚……他根本冇碰我,隻是把我晾在一邊,極儘羞辱。”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仔細觀察著陸宴的反應,拿捏著分寸。
陸宴的眼神果然閃爍了一下。傅寒洲的性取向和不近女色,在圈子裡從來都是諱莫如深的話題,如果張妍妍說的是真的,那他心裡的優越感瞬間湧上。
“他把我帶回去,不過是為了羞辱你,順便從我嘴裡套你的話。”張妍妍走上前,忽然伸手撫上陸宴的臉頰,眼神裡盛滿了刻意排練過的委屈與渴望,楚楚可憐,“陸宴,我後悔了。我才發現,這個世界上,隻有你對我是真心的。除了你這裡,我無處可去,我隻能回來找你。”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哭腔,極儘示弱。
陸宴看著她妝容精緻卻難掩憔悴的臉,看著她眼底的“依賴”,男人的自尊心和佔有慾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畢竟,這個被他狠狠甩掉的女人,如今又哭著喊著回來求他,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無比受用,瞬間放下了大半戒心。
“真心?”陸宴冷笑一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將她扯進了懷裡,力道霸道,“張妍妍,你當我是傻子嗎?你是不是又想耍什麼花招?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張妍妍順勢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紅唇湊到他的耳邊,吐氣如蘭,刻意迎合:“我能耍什麼花招?我現在……隻想做回你的未婚妻。隻要你讓我留下來,我什麼都願意做,任你處置。”
她的手,順著他的睡衣領口滑了進去,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帶著刻意的挑逗。
陸宴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眼神變得幽暗,**翻湧。
“好啊。”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得意又輕蔑,“既然你這麼想回來,那就證明給我看。今晚,彆走了。”
“嗯。”張妍妍乖順地點點頭,垂下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和冰冷的殺意,轉瞬即逝。
第一步,成了。
此時,遠在傅園的書房裡,傅寒洲正盯著麵前的監控螢幕。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張妍妍坐在陸宴懷裡的畫麵,親密刺眼。
他手中的咖啡杯被捏得咯吱作響,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隱隱凸起,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滿是戾氣。
“少爺?”一旁的助理阿忠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不敢多言。
傅寒洲猛地回過神,眼底的陰鷙瞬間收斂,恢複了平日裡的冷漠,隻是周身的寒意依舊未散。
“讓技術部盯緊點,二十四小時監聽訊號,不準有任何差錯。”他放下杯子,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彆讓陸宴……真的碰壞了我的東西。”
“是。”
傅寒洲的目光重新落回螢幕上,落在那個女人帶著笑意的臉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急促,透著壓抑的情緒。
張妍妍,你最好記住你的身份。
否則,我不介意,把你連同陸宴一起,徹底毀了。
這場獵殺遊戲,纔剛剛開始熱身,獵物終究逃不出獵人的手掌心。
第六章:晚宴上的暗流湧動
為了彰顯自己的“掌控力”,也為了打傅寒洲的臉,炫耀自己的“勝利”,陸宴大張旗鼓地舉辦了一場晚宴,對外宣稱,是慶祝和張妍妍“破鏡重圓”,鬨得滿城皆知。
水晶燈璀璨奪目,將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奢華至極。張妍妍穿著陸宴送來的酒紅色高定禮裙,挽著他的手臂,穿梭在賓客之間,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像一隻被精心裝扮的金絲雀,看似光鮮,實則身不由己。
“陸總好福氣啊,張小姐這是終於迴心轉意了,還是陸總魅力大。”
“可不是嘛,之前還以為她攀高枝去了,結果還是咱們陸總靠得住,終究是離不開陸總。”
那些刻意壓低的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鑽進張妍妍的耳朵裡,刺耳又難堪。她臉上的笑容不變,指甲卻深深掐進了掌心,掐出紅痕,默默忍耐。
忍耐。張妍妍,忍住,小不忍則亂大謀。
陸宴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攬著張妍妍腰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彷彿在向所有人宣示:看,這隻跑掉的狗,終究還是回來了,隻能屬於我。
“嬌嬌呢?”張妍妍忽然開口,語氣平淡,不動聲色地試探。
“她懷著孕,脾氣大,身子也嬌弱,我讓她在家休息了。”陸宴漫不經心地回答,目光卻在人群裡四處搜尋著什麼,顯然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滿是戒備。
張妍妍心中冷笑。果然,無論是她還是張嬌嬌,都隻是陸宴用來炫耀的工具,和鞏固地位的棋子,冇有半分真心。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席捲全場,原本喧鬨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門口。
傅寒洲來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鬆,臉上帶著慣有的冷峻與疏離,氣場強大。他冇有坐輪椅,隻是由阿忠微微攙扶著,步伐略顯緩慢,卻異常堅定地走了進來,每一步都帶著震懾人心的力量。
全場嘩然。
傳聞中雙腿殘疾、常年深居簡出的傅家掌權人,竟然能站起來了?!這訊息太過震撼,所有人都驚呆了。
陸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香檳杯的手微微顫抖,幾乎握不住杯子。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手還被張妍妍挽著,隻能硬生生僵在原地,強裝鎮定。
傅寒洲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精準地落在了張妍妍身上,目光深邃,牢牢鎖住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占有。
那一瞬間,張妍妍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那目光深不見底,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和算計,無處遁形。
他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陸宴的神經上,讓他渾身緊繃,惶恐不安。
“陸總,彆來無恙。”傅寒洲在兩人麵前站定,聲音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平淡無波。
“傅……傅少。”陸宴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卻控製不住地發抖,底氣全無,“不知傅少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無妨。”傅寒洲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隨即目光再次落在張妍妍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意味深長,“張小姐也是,前幾日不是還跟我說,想留在傅園,陪我共度餘生嗎?怎麼轉眼,就變心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議論紛紛。原來不是張妍妍被傅寒洲甩了,是她自己跑回了陸宴身邊?!劇情反轉,讓人始料未及。
張妍妍臉色微白,卻強撐著抬起頭,迎上傅寒洲的目光,按照事先排練好的話術迴應:“傅少說笑了。我與陸宴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之前不過是……一時糊塗罷了,如今醒悟,自然要回到他身邊。”
“一時糊塗?”傅寒洲輕笑一聲,忽然伸出手,指尖輕輕挑起她耳畔的一縷髮絲,動作曖昧至極,周圍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震驚不已。
他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語:“演得不錯。彆慌,按計劃來,我在。”
直起身時,他已經恢複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刻意疏離:“既然張小姐心有所屬,傅某自然不好強求。”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對著兩人示意,語氣平淡:“這杯酒,祝兩位……得償所願。”
說完,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動作瀟灑肆意,卻讓陸宴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他總覺得,傅寒洲這句話裡,藏著什麼他看不懂的陷阱,暗藏殺機。
晚宴結束後,陸宴幾乎是粗暴地將張妍妍塞進了車裡,臉色陰沉得可怕。
“張妍妍,你跟傅寒洲,到底還有什麼瞞著我?”他咬牙切齒地威脅道,眼中滿是暴戾與猜忌,“今晚他看你的眼神,根本不是看一個背叛者的樣子!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樣,我就讓張家徹底在江城消失,讓你無處可去!”
張妍妍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底一片死寂,毫無波瀾。
她知道,傅寒洲剛纔那番話,已經成功在陸宴的心裡種下了一根刺。這根刺,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長越大,不斷挑撥他的神經,最終將陸宴徹底吞噬。
而她,隻需要靜靜地等待,等待這根刺紮破陸宴的心臟,等待複仇的果實徹底成熟,靜待時機即可。
車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她那張絕美卻冰冷的臉龐,決絕又堅定。
真正的暴風雨,要來了,無人能擋。
第七章:竊聽風雲
車裡的冷氣開得很足,張妍妍卻覺得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渾身冰涼。
傅寒洲那句“得償所願”說得雲淡風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陸宴那顆本就多疑的心上。此刻,坐在回家的車裡,陸宴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讓人窒息,車內氣氛凝重。
“妍妍,”陸宴忽然開口,聲音陰冷得像毒蛇的信子,黏膩又恐怖,“你老實告訴我,你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是不是傅寒洲派你來的?”
張妍妍心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演技自然。她側過頭,露出一抹楚楚可憐的笑,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陸宴,到現在你還不信我?如果我真的和傅寒洲一夥的,我剛纔為什麼不跟著他走?留在你這裡受委屈嗎?”
她頓了頓,垂下眼眸,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極儘示弱:“我知道,你還在怪我訂婚宴上的衝動。可我那時候,是真的被你和嬌嬌氣瘋了,一時糊塗纔會那樣做。陸宴,我跟了你三年,我對你的心,你真的看不出來嗎?我怎麼會害你。”
陸宴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目光銳利,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可張妍妍的表情太過真誠,眼神清澈,他心裡的疑慮,終究是壓下去了幾分,鬆了鬆手勁。
“最好是這樣。”他冷哼一聲,彆過頭去,不再說話,卻依舊滿心猜忌。
回到公寓,陸宴藉口“要處理工作”,把張妍妍趕去了客房,不願與她多待。
這正中張妍妍下懷,她求之不得。
等到深夜,整棟公寓都陷入了寂靜,確認陸宴已經熟睡之後,張妍妍悄悄起身。她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像一隻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陸宴的書房,動作輕盈,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書房裡一片漆黑,隻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靜謐又詭異。張妍妍熟練地摸到陸宴的書桌前,開啟了他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亮起,果然需要指紋和密碼雙重解鎖,防範嚴密。
“該死。”她低聲咒罵了一句,心頭一沉。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了耳朵上的那枚耳釘。她抬手,輕輕按了一下耳釘背麵那個極其微小的按鈕。下一秒,耳釘側麵投射出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幽藍色光線,瞬間掃過電腦的密碼介麵,科技感十足。
耳邊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經過處理的冰冷聲音,直接傳入她的耳膜:“正在破解係統,指紋模擬啟動,預計十秒完成。”
是傅寒洲的技術團隊,在遠端操控,精準配合。
張妍妍鬆了一口氣,趁著電腦破解的間隙,快步走到書架前,飛快地翻找起來。根據傅寒洲給的情報,陸宴和背後靠山交易的核心賬本,就藏在一本封麵泛黃的《資本論》裡,隱秘至極。
她的手指飛快地掠過一本本書脊,心跳如鼓,冷汗順著額角滑落,緊張到了極點。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生怕被人發現。
終於,在書架最底層的角落,她摸到了一本封麵粗糙、紙張泛黃的舊書。抽出來一看,正是那本《資本論》,心頭一喜。
就在她準備翻開書頁確認的時候,書房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卻帶著刻意的試探,正一步步朝著書房逼近,讓人心頭一緊。
張妍妍的血液瞬間凝固了。陸宴?他冇睡?還是發現了什麼?
她慌忙將書塞進懷裡,環顧四周,迅速躲進了厚重的落地窗簾後麵,屏住了呼吸,大氣不敢出。
書房的門把手緩緩轉動,“哢噠”一聲,門開了。
一道黑影走了進來。藉著微弱的月光,張妍妍看清了來人的臉——
竟然是張嬌嬌!
此時的張嬌嬌,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柔弱無害?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長髮高高束起,臉上帶著和陸宴如出一轍的陰狠,眼神銳利。她徑直走到書桌前,熟練地伸手在書架後麵摸索了幾下,開啟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從裡麵取出一個小小的U盤,迅速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動作熟練,顯然早有準備。
張妍妍躲在窗簾後,瞳孔驟縮,連呼吸都停了,滿心震驚。
張嬌嬌不是陸宴捧在手心裡的情人嗎?她怎麼會知道書房的暗格?她偷這個U盤乾什麼?
難道……張嬌嬌也有自己的算計?還是說,她根本就是彆人安插在陸宴身邊的棋子?另有圖謀?
就在張妍妍思緒飛轉之際,張嬌嬌忽然轉過頭,目光銳利地掃向了張妍妍藏身的窗簾方向,眼神警惕。
“誰在那裡?”
張嬌嬌的聲音冷冽,全然冇有了平日裡的嬌憨,滿是戒備。
張妍妍握緊了藏在袖口的髮卡,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渾身緊繃。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書房外,突然傳來了陸宴含糊不清的夢囈聲,打破了僵局。
張嬌嬌臉色一變,迅速關上暗格,整理好書架,轉身溜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不敢多做停留。
張妍妍靠在窗簾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渾身發軟,後怕不已。今晚的發現,徹底顛覆了她所有的認知。
這個看似被情愛衝昏頭腦的家裡,果然每個人都戴著麵具,每個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爾虞我詐,暗藏殺機。
她摸了摸懷裡的《資本論》,眼神變得愈發堅定,冇有絲毫退縮。
不管張嬌嬌想乾什麼,不管陸宴還有多少底牌,她都必須趕在所有人之前,拿到核心證據,結束這場該死的遊戲,為父母報仇。
她從窗簾後走出來,快速翻開《資本論》,將裡麵夾著的微型晶片取出來,藏進了耳釘背麵的夾層裡——那是傅寒洲提前給她準備好的藏匿點,安全隱蔽。
做完這一切,她迅速清理好現場,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回到了客房,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靠在門板上,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渾身放鬆。
她抬手,輕輕按了一下耳釘,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溫度,沉穩篤定:“傅寒洲,魚已經進網了。接下來,該收網了。”
黑暗中,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滿是決絕。
獵殺時刻,正式開始,勝負已定。
第八章:絕地反殺
張妍妍本以為,拿到了晶片,就能暫時鬆一口氣,穩步推進計劃。可她冇想到,第二天一早,風暴就來了,猝不及防。
清晨,她剛走出客房,就被陸宴堵在了門口,無路可退。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顯然是一夜冇睡,滿心戾氣。他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張嬌嬌哭哭啼啼的臉,惺惺作態。
“張妍妍,你昨晚,是不是進我書房了?”陸宴的聲音冰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刺向她,“嬌嬌都看到了,你還想狡辯?”
張妍妍心中一緊,麵上卻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無辜又委屈:“書房?我冇有啊。昨晚我回房之後,就一直冇出來過,睡得很沉。陸宴,你怎麼突然這麼問?是不是嬌嬌誤會了什麼?”
“怎麼問?”陸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將她狠狠拽到書房門口,厲聲嗬斥,“嬌嬌說,昨晚看到有人影進了我的書房!除了你,還能有誰?這裡除了我們,就隻有傭人,誰敢擅闖!”
張嬌嬌站在一旁,捂著肚子,臉上滿是委屈,淚眼婆娑:“姐姐,我知道你怪我搶了宴哥哥,可你也不能偷他的東西啊。那裡麵都是宴哥哥重要的檔案,要是丟了,我們可怎麼辦啊?你就承認了吧,彆再鬨了。”
一唱一和,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要把昨晚的事,嫁禍到她頭上,置她於死地。
張妍妍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忽然笑了,笑容冷冽,滿是嘲諷。
“張嬌嬌,你說你看到我進了書房?”她看著張嬌嬌,眼神銳利如刀,步步緊逼,“那你說說,我幾點進去的?穿的什麼衣服?我在書房裡做了什麼?你既然看得那麼清楚,這些總該記得吧。”
張嬌嬌愣了一下,眼神閃爍,支支吾吾:“我……我半夜起來喝水,看到書房的門開著,人影一晃就進去了,我嚇得不敢出聲,就趕緊給宴哥哥打電話了。天那麼黑,我怎麼知道你穿的什麼?你彆狡辯了!”
“哦?”張妍妍挑眉,語氣篤定,“你連人影都看清楚了,卻冇看清我穿的什麼?再說了,公寓裡到處都是監控,你說我進了書房,調監控出來看看,不就一清二楚了?何必在這裡憑空汙衊。”
她篤定,張嬌嬌昨晚偷偷進書房,肯定提前動了手腳,關掉了書房附近的監控。她要是敢提調監控,隻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食惡果。
果然,張嬌嬌的臉色瞬間白了,眼神慌亂,不敢再接話。
陸宴也反應過來了,他皺著眉,看向張嬌嬌,眼神裡帶上了一絲懷疑,不再全然信任。
“宴哥哥,我……”張嬌嬌慌了神,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我真的看到了!我冇有騙你!你要相信我啊!”
就在這時,張妍妍忽然腳下一軟,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捂著小腹,臉色瞬間煞白,眉頭緊鎖,滿是痛苦。
“啊……”她痛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身體虛弱不堪,“肚子……肚子好痛……”
陸宴下意識地扶住她,眉頭緊鎖,心頭一緊:“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陸宴,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張妍妍抓著他的手臂,聲音顫抖,眼淚奪眶而出,演技逼真,讓人信以為真。
陸宴的臉色瞬間變了,滿心慌亂。
他雖然多疑狠毒,但此刻正是他爭奪陸氏繼承權的關鍵時期,急需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張嬌嬌肚子裡的孩子,他本就心存疑慮,而張妍妍這個“意外”懷上的孩子,是他目前唯一能光明正大認下的血脈,至關重要。
“彆動!都彆動!”陸宴慌了神,剛纔的懷疑瞬間被對子嗣的擔憂衝得煙消雲散,語氣急切,“我馬上叫私人醫生!快!都彆碰她!”
他手忙腳亂地抱起張妍妍,轉身就往臥室走,全然冇注意到,在他轉身的瞬間,張妍妍原本痛苦扭曲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冰冷至極的嘲諷。
這一跤是假的,可這“流產”的征兆,卻是她提前準備好的。她在剛纔踉蹌的瞬間,用藏在袖中的微型針劑,給自己注射了微量的、能造成假性宮縮的藥劑,隻會出現腹痛的症狀,對身體冇有任何傷害,卻足以讓陸宴亂了陣腳。
她要的,就是這一刻的慌亂,和無暇他顧。
私人醫生很快趕到,一番檢查後,擦著汗對陸宴說:“陸先生,張小姐是情緒激動、受到驚嚇引起的假性宮縮,孩子暫時無礙,但必須絕對靜養,絕對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陸宴鬆了一口氣,看向張嬌嬌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又厭惡。
“滾出去。”他冷冷地開口。
“宴哥哥?”張嬌嬌愣住了。
“我讓你滾出去!”陸宴的脾氣瞬間爆發,“要不是你在這裡無理取鬨,胡言亂語刺激她,她會變成這樣?要是孩子出了什麼事,我唯你是問!”
張嬌嬌不敢置信地看著陸宴,眼淚掉得更凶了,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隻能咬著牙,轉身跑出了臥室。
臥室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陸宴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張妍妍,眼神複雜難辨。既有懷疑,又有一絲對“血脈”的忌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麵處理工作,有事叫我。”他最終還是開口,語氣軟了幾分。
“嗯。”張妍妍虛弱地應了一聲,轉過身,背對著他,彷彿累極了。
陸宴站起身,輕輕帶上門,離開了臥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張妍妍立刻睜開了眼睛,眼底的虛弱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她從枕頭下摸出那枚耳釘,輕輕按了一下按鈕,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溫度:“傅寒洲,陸宴已經亂了陣腳,張嬌嬌和他之間的裂痕,也已經撕開了。接下來,該你出手了。”
電話那頭,傳來傅寒洲低沉磁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冇事?”
“我冇事。”張妍妍頓了頓,補充道,“計劃很順利。”
“好。”傅寒洲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冷靜,“明天,我會給陸宴送上一份‘大禮’。你保護好自己,彆再拿自己的身體冒險。”
掛了電話,張妍妍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陸宴,張嬌嬌,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