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午夜會所與神秘男人------------------------------------------,八十萬。、一無所有、社會關係幾乎斷絕的薑楠汐來說,這幾乎是個天文數字。。第二天一早,她給母親做了點簡單的粥,安撫好老人,便拿著那部舊手機出了門。,需要快錢,更需要一個起點。,車水馬龍,霓虹閃爍。這一切都與她格格不入。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走在人行道上,像一抹灰色的影子。。結果可想而知。有案底,學曆普通,空窗期三年,冇有任何一家公司願意接收。連最基礎的文員、服務員工作都將她拒之門外。,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啃著從家裡帶出來的冷饅頭。陽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看著不遠處商業中心巨大的LED螢幕。,鄭氏集團的logo一閃而過,緊接著是鄭曜軒接受采訪的鏡頭。他西裝革履,談笑風生,正在宣佈集團一個新的海外併購專案,意氣風發。,小聲議論:“鄭總真是年輕有為啊,聽說今天剛新婚,真是事業愛情雙豐收。”“新娘是蘇氏集團的千金吧?強強聯合,以後這商界,還不是他們說了算?”,起身離開。,那就走非正規的。,華燈初上。薑楠汐按照記憶,來到城西一片魚龍混雜的區域。這裡有很多地下賭場、黑市交易點,以及……一些見不得光的灰色場所。,走進一家看似普通,實則內有乾坤的酒吧。酒吧名字叫“迷途”,背景很深,據說能解決很多“特殊”需求。,音樂嘈雜,空氣中瀰漫著菸酒和廉價香水混合的味道。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眼神大多帶著警惕或**。
薑楠汐徑直走向吧檯。調酒師是個臉上有疤的光頭男人,斜睨了她一眼:“生麵孔?喝什麼?”
“我不喝酒。”薑楠汐聲音平靜,“我找‘蝮蛇’。”
光頭調酒師動作一頓,眼神銳利地打量她:“誰介紹來的?”
“冇人介紹。”薑楠汐從口袋裡掏出那部舊手機,放在吧檯上,螢幕朝上,碎裂的紋路在燈光下有些刺眼。“但我有筆生意,他應該感興趣。”
光頭盯著手機看了幾秒,又看了看薑楠汐鎮定自若的臉,朝旁邊一個服務生使了個眼色。服務生點點頭,轉身走向後麵的通道。
幾分鐘後,服務生回來,對薑楠汐說:“跟我來。”
薑楠汐收起手機,跟著服務生穿過嘈雜的舞池,走進一條狹窄昏暗的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服務生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進。”
門開了。裡麵是一個不大的房間,裝修簡陋,隻有一張辦公桌和幾張椅子。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眼神陰鷙,像毒蛇一樣。他就是“蝮蛇”,這一片有名的情報販子和中間人。
“坐。”蝮蛇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目光在薑楠汐身上掃過,“生麵孔,膽子不小。什麼生意?”
薑楠汐坐下,冇有廢話,直接開啟手機,調出那段視訊,推到蝮蛇麵前。
蝮蛇拿起手機,看完那段不到一分鐘的視訊,臉色微微變了變。他抬頭,重新審視薑楠汐:“這東西,哪來的?”
“這不重要。”薑楠汐迎著他的目光,“重要的是,視訊裡的人,是鄭曜軒。鄭氏集團的總裁,昨天剛大婚。”
“你想賣這個?”蝮蛇眯起眼,“勒索鄭曜軒?小姑娘,你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我不賣,也不勒索。”薑楠汐搖頭,“我要用這個,換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一個能讓我在一週內賺到八十萬,並且……接觸到某些‘圈子’的機會。”薑楠汐語速平穩,眼神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我知道規矩。這視訊是定金,證明我有價值,也有膽量。事成之後,另有重謝。如果失敗,視訊你留著,怎麼處理隨你,與我無關。”
蝮蛇沉默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他在權衡。鄭曜軒是條大魚,這視訊雖然不能直接扳倒他,但絕對是個把柄。眼前這女人,剛從牢裡出來,眼神裡有股狠勁,而且似乎對鄭曜軒恨之入骨。這種人有利用價值,但也危險。
“八十萬,一週。”蝮蛇緩緩開口,“口氣不小。你能做什麼?”
“我能做彆人不敢做,或者做不到的事。”薑楠汐身體微微前傾,“我在裡麵三年,學的不隻是忍耐。告訴我,哪裡需要一把‘快刀’,哪裡需要有人去處理‘麻煩’。臟活,累活,危險的活,隻要錢給夠,我接。”
她的直白和大膽,讓蝮蛇有些意外。通常來找他討活路的人,要麼畏畏縮縮,要麼虛張聲勢。像她這樣冷靜剖析自己“價值”的,不多見。
“有個活兒。”蝮蛇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更低,“今晚,金鼎會所,頂樓私人包廂。有位貴客遇到點‘小麻煩’,需要個生麵孔去送樣‘東西’,順便……‘提醒’一下某個不守規矩的人。報酬,二十萬。現金。事成之後,或許還有後續。”
二十萬,距離八十萬還很遠,但這是一個開始。而且,能進入金鼎會所頂樓的人,非富即貴。
“什麼麻煩?送什麼東西?提醒誰?”薑楠汐問得很細。
蝮蛇簡單交代了幾句。原來,是兩位背景深厚的公子哥在爭風吃醋,其中一位想給對方一個“警告”,需要個不起眼的人去遞個話,順便送點“佐證”。風險在於,對方可能惱羞成怒,遷怒於送信的人。
“敢不敢?”蝮蛇看著她。
薑楠汐幾乎冇有猶豫:“時間,地點,接頭方式,目標特征。”
半小時後,薑楠汐離開了“迷途”酒吧。她換上了一身蝮蛇提供的、相對得體的黑色連衣裙和高跟鞋,臉上化了淡妝,遮掩了過於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疲憊。手裡多了一個小巧精緻的金屬手提箱,裡麵就是需要送的“東西”。
金鼎會所是本市最頂級的銷金窟之一,會員製,安保森嚴。薑楠汐憑著蝮蛇給的臨時通行卡,順利進入。電梯直達頂樓。
頂樓鋪著厚厚的地毯,燈光幽暗,音樂舒緩。走廊儘頭,就是目標包廂。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身材魁梧,眼神淩厲。
薑楠汐深吸一口氣,挺直背脊,走了過去。
“站住。”一個保鏢伸手攔住她,目光審視。
“送東西。”薑楠汐亮了一下手提箱,報出蝮蛇給的暗號,“林少讓我來的。”
保鏢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按下耳麥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對薑楠汐點點頭:“進去吧。隻給你五分鐘。”
包廂門開啟,喧囂的音樂和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裡麵空間極大,裝修奢華,一群男男女女正在嬉笑玩鬨。薑楠汐一眼就看到了目標——坐在主位沙發上的一個年輕男人,穿著花襯衫,摟著個女伴,正是需要被“提醒”的趙公子。
她徑直走過去,無視了旁邊其他人投來的或好奇或輕蔑的目光。
“趙公子。”薑楠汐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音樂。
趙公子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她,有些不耐煩:“你誰啊?”
薑楠汐冇回答,直接將手提箱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開啟。
裡麵不是錢,也不是毒品,而是一疊照片,和一個小小的U盤。
照片的內容,讓趙公子的臉色瞬間變了。那是他不久前在一次私人聚會上,酒後失態,被人拍下的不雅照。而U盤裡是什麼,不言而喻。
“林少讓我轉告您,”薑楠汐看著趙公子變得鐵青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遊戲有遊戲的規矩。上次您截胡的那批貨,該吐出來了。照片和視訊是備份,原件在林少那兒。三天之內,見不到貨,或者再有什麼小動作……”她頓了頓,“這些東西,就會出現在令尊和各大媒體的郵箱裡。”
“你他媽……”趙公子猛地站起來,抓起一個酒瓶就要砸過來。
旁邊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了他。
薑楠汐站在原地,動都冇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任何懼意,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這種平靜,反而讓趙公子更加暴怒,卻又投鼠忌器。他死死瞪著薑楠汐,胸口劇烈起伏。
“話已帶到。”薑楠汐合上手提箱,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直到走出包廂,關上那扇隔音良好的門,將裡麵的咒罵和摔東西聲隔絕,薑楠汐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心跳如擂鼓。
但她做到了。二十萬,到手了一半(事成後付尾款)。
更重要的是,她踏出了第一步。走進了這個充斥著**、權力和肮臟交易的世界。
電梯下行。金屬壁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眼神幽深。
這隻是開始。
鄭曜軒,你等著。
電梯門在一樓開啟。薑楠汐剛走出去,迎麵差點撞上一個人。
那是一個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冇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解開兩顆釦子。他正微微側頭聽著身邊助理模樣的人低聲彙報,眉頭微蹙,側臉線條冷硬分明,周身散發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疏離和壓迫感。
薑楠汐下意識地避讓。
男人似乎察覺到目光,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薑楠汐呼吸一滯。
這張臉……她從未見過,卻有一種莫名的、驚心動魄的熟悉感。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此刻正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探究?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隨即平淡地移開,彷彿隻是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繼續和助理說著話,與她擦肩而過,走向專用電梯。
薑楠汐站在原地,回頭看去。男人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最後映入她眼簾的,是他冷峻完美的側影。
他是誰?
為什麼……心跳會亂了一拍?
她甩甩頭,壓下心頭那絲詭異的波動。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握緊了手提箱的把手,快步走出金鼎會所,冇入夜色之中。
而在上升的專屬電梯裡,那個男人——顧衍舟,微微側頭,對身邊的助理淡淡開口:“剛纔那個女人,查一下。”
助理愣了一下:“顧總,您說的是?”
“穿黑裙,從頂樓下來的那個。”顧衍舟目光落在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上,聲音聽不出情緒,“我要她的全部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