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城市邊緣,廢棄汙水理廠03號沉澱池(餘燼之中)**
顧言深右臂的傷勢顯然不輕,他隻用左手拎著那個沉重的手提箱,作卻依舊沉穩。他看向蘇念安,後者正扶著布滿苔蘚的冰冷池壁,艱難地站直。臉上混雜著汙、汙泥和未乾的淚痕(或許是疼痛,或許是震撼),但焚燼的心火在眼中燃燒,驅散著虛弱,隻剩下一種劫後餘生的銳利和亟待答案的迫切。
蘇念安用力點頭,抹去角的跡,目死死鎖住他手中的箱子:“能。那個‘林’…真的是?” 的聲音沙啞,指向幽影(林薇)的殘骸。
他沒有等待蘇念安的回應,轉便走,步伐沉穩地踏沉澱池外圍更深的影中。蘇念安強忍著全的劇痛和神的震,深吸一口氣,焚燼的心火在流轉,提供著支撐的力量,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復仇的終點已經抵達,但傅家“舊債”的深淵,才剛剛在麵前裂開隙。
**地點:城市下水道網路深,一被改造的據點**
冰冷的白燈照亮了簡潔到近乎空曠的空間。墻壁是的合金,地麵一塵不染。中央是一個懸浮的作平臺,散發著和的藍。四周墻壁上嵌著數個巨大的全息顯示屏,此刻正無聲地流著海量的資料流和監控畫麵——包括遠傅氏大廈廢墟的實時衛星影像、城市各區域的能量讀數、以及一些蘇念安完全看不懂的、彷彿來自外星文明的復雜結構圖。
顧言深將手提箱放在中央作臺上。藍掃描過箱,警報紅徹底熄滅,箱蓋自彈開,再次出那些浸泡在琥珀凝膠中的詭異標本和那份封的檔案。冰冷的燈下,那些搏的心臟、發的神經元、復眼般的晶狀,以及最中央那個浸泡在營養中的、散發著微弱神波的大腦組織,顯得更加目驚心,充滿了生命的神聖與自然的忌。
蘇念安沒有坐,站在作臺旁,目如同被磁石吸引,無法從那些標本和“Subject: Lin”的檔案上移開。每一個跳的組織,都彷彿在無聲控訴著傅承聿、傅家,以及那個藏在幕後的“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滔天罪行。
全息螢幕上,隨著他的講述,開始同步展示出零星的、被高度加過的檔案碎片、模糊的實驗記錄影像片段,以及一些令人骨悚然的解剖結構圖:
* 一段模糊的黑白影像: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將閃爍著非自然澤的鱗片組織植一隻恒河猴的腔,猴子在束縛臺上發出淒厲的慘。
* 最後,畫麵定格在一份殘缺的試者名冊上,其中一個被重點標記的名字正是:【林薇】,後麵跟著一長串代號和日期,起始日期…在二十年前。
螢幕上出現一份冰冷的評估報告,標題為:【Subject Lin - Post-Op Viability Control Assessment: Optimal】。下麵附著幾張極其模糊的、帶著稚氣的孩照片,眼神空麻木,上連線著無數管線。
“那歸墟…秦博士?”蘇念安的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抖。
螢幕上畫麵切換,出現一張清晰度稍高的照片:一個穿著白大褂、麵無表、眼神如同無機質玻璃的中年男人——正是秦博士。他站在一個類似培養艙的裝置旁,裡麵浸泡著一個連線著無數線纜、看不清麵容的人。
他指向那個散發著微弱神波的大腦組織:“林薇的‘核心’。歸墟控製的最高許可權鑰,就燒錄在的原始神經突結構裡。有了它,理論上就能繞過歸墟的後門指令,甚至…反向追蹤和控製歸墟所有基於‘普羅米修斯’技的改造!”
“你…”蘇念安看向顧言深,眼中充滿了復雜的緒,“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你引導我復仇…是為了拿到這個‘鑰匙’?” 一被利用的寒意,悄然爬上的脊背。
“復仇,是你自己的選擇,蘇念安。”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提供的,是路徑和工。至於目的…”他指了指懸浮螢幕上歸墟的標誌——一個象化的、旋轉的深海漩渦,“傅家是執行者,歸墟纔是‘普羅米修斯’真正延續的源頭。他們的技,他們的‘兵’,正在世界各個影角落擴散。他們的目標,是創造一個由他們絕對掌控的‘新人類’秩序。”
顧言深指向作臺一側,那裡靜靜懸浮著兩枚小巧的、材質奇特的徽章。一枚徽章是冰冷的金屬灰,上麵蝕刻著一個象的眼睛圖案,瞳孔是一個旋轉的漩渦(歸墟標誌的變形)。另一枚徽章則如同燃燒的黑水晶,核心是一點凝練到極致的熾白芒。
“第二枚,”他指向那枚燃燒的黑水晶徽章,“它可以徹底銷毀這個手提箱,連同裡麵所有的罪證和‘鑰匙’。我能給你一個新的份,一筆足以安穩度過餘生的財富,送你去世界任何一個角落。傅家已亡,你的仇報了。你可以選擇…回歸下的生活,忘記今晚看到的一切,忘記那些…來自地獄的標本。”
房間一片死寂。隻有作臺低沉的嗡鳴和全息螢幕上無聲流淌的資料。手提箱裡,林薇的大腦標本在營養中微微起伏,彷彿在無聲地注視著。焚燼的心火在蘇念安腔猛烈地燃燒著,映照出傅承聿扭曲的臉、幽影冰冷的電子眼、實驗臺上淒慘的猴子、名冊上林薇的名字…以及那份【Project Prometheus】的罪惡檔案。
的目,最終越過那枚代表安寧的黑水晶徽章,堅定地、沒有毫猶豫地,落在了那枚冰冷的、蝕刻著漩渦之眼的“審判者”徽記上。
灰燼之中,亦可誕生新的、審判黑暗的芒。
一無形的、沉重的、卻又帶著奇異使命的能量,順著徽章流的。
“歡迎加影中的戰場,審判者蘇念安。”
中央全息屏上,歸墟的漩渦標誌被瞬間放大、高亮標記,無數紅的目標指示線和報網路開始在其周圍構建。
顧言深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如同出鞘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