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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抵達中央總部行政局大樓時,我用獵魔協會徽章刷開了閘機。
向協會職員詢問金孝恩文員的位置後,終於來到她的辦公室門前。
當被問及來意時,我隻是冷冷迴應:“獵魔者找自己的負責人需要理由嗎?”對方立即噤聲。
我冇敲門就直接推開了辦公室。
正在工作的協會成員們齊刷刷抬頭望來。
這間屋子裡全是負責對接獵魔者的文職人員——從他們不安的眼神來看,顯然獵魔者親自上門從來不是什麼好事。
或許一樓覈實我身份時,前台就已經電話預警過了。
我深呼一口氣,走向最近的工位:“打擾,請問金孝恩負責人在嗎?”
“啊,啊?”
原本聚焦的視線瞬間散開,所有人假裝埋頭處理檔案。但整個辦公室的注意力仍如針紮般刺在我背上。
被第一個問到的倒黴職員支吾道:“這個…她…呃…”
吱呀——
裡間辦公室的門突然開啟,走出一名中年男性。
“您就是金孝恩負責人對接的獵魔者尹成賢先生吧?”
“是。”
他堆著和藹的笑容,卻讓我莫名煩躁。不知何時起,我對非獵魔者出身的協會職員產生了根深蒂固的厭惡。
“不如先到我辦公室談談?”
見我冇動身,男人主動推開門等候。環顧四周,躲避的視線中根本分不清誰是金孝恩。我隻得跟進屋內。
“請坐。咖啡還是茶?”
男人拉上窗簾後殷勤詢問。辦公桌黑色名牌反射著冷光:【行政三科科長
林鬆賢】。
“直奔主題吧。”
見我冷淡,他乾咳幾聲,用紙杯接了水放在我麵前。
“是為更換負責人的事而來?”
林鬆賢熟練的語氣顯然處理過類似情況。
“是。”
能說說具體…”
我流暢陳述了在地鐵上演練過無數次的理由:金孝恩為提升業績,隱瞞任務背後的恐怖組織情報;事發後若冇有傷亡就打算推諉”這不是冇出人命嗎”,如今卻躲著不敢見麵——剛纔辦公室裡詭異的氛圍就是證據。
林科長老練地摸著下巴點頭,不時露出”確實如此”的表情。聽完冗長說明後,他突然起身鞠了一躬:
“首先,我代表協會為您的遭遇道歉。”
這番做派讓我態度稍緩——直到他說出下一句話:
“但換人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閔世琳明明說過獵魔者有權更換負責人。
“尹先生,金孝恩是您的首位負責人吧?首任負責人與合作獵魔者的首次任務就要求換人…”他荒謬地笑著搖頭,“這未免…”
“嗬。”我突然想起離開汽車旅館那晚,正在吹頭髮的閔世琳說過的話:
【行政科那幫蛀蟲肯定會拒絕。A級獵魔者改換對接團隊等於把肥肉送給彆組。他們最愛用”冇有先例”當藉口】
當時還覺得她敵意過剩,此刻卻感同身受。盯著飄在空中的灰塵,指節不自覺捏得發白。
林鬆賢誤以為交涉完畢,起身拍我肩膀:“不如再合作幾次?若還有問題,我一定負責…”
命令式的口吻令人作嘔。這時想起閔世琳教的終極方案——雖然很不情願。
【這些蛆蟲啊,你越客氣他們越囂張…】
“喂。”我打斷他的官腔,“現在給我辦部門調動。”
“什麼?您說…”
“調去情報調查局第七科。”
“情報調查局調查七科”這個詞從我嘴裡說出的瞬間,林鬆賢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調查七科是情報調查局內部聚集著人屠的科室,整箇中央總部裡也能排進前三。
閔世琳說過,我執行過兩次調查局相關任務,所以他們來挖人毫不奇怪,而行政科的傢夥們光是聽到調查局的名號就會嚇得發抖,所以推薦我這麼乾。
她拿著吹風機晃動著乳團微笑說“就算是謊話也沒關係”的模樣浮現在眼前。
閔世琳還說,在外人看來,一個常年混跡低階異界之門的獵魔者突然進入S級異界之門成為第二功臣,又兩度參與調查局機密任務,還火速晉升A級——這種狀況要麼是”其實一直在秘密執行調查局任務的黑活特工”,冇第三種解釋。
林鬆賢臉上的從容和笑意蕩然無存。
恐懼開始爬滿他的臉龐。
三年前…曾有兩名與情報調查局有矛盾的行政科高層連同全家被髮現在家中上吊。
行政科激烈抗議這是調查局長幕後指使,協會內部展開大規模調查,卻因找不到任何證據而不了了之。
當時論壇普遍認為這是調查局開始動真格的訊號,但最終因毫無證據而結案。
眼看輿論對調查局不利,最終以調查局長遞交辭呈收場,但對行政科而言這是徹頭徹尾的敗北。
更諷刺的是,那位辭職的局長不到半年就複出擔任總部部長。
現任仁川總部部長”樸正厚”正是當年事件的核心人物。
林鬆賢張著嘴無聲地望著我。
“效果比我預想的還好啊。”
當然我壓根冇想過進調查局,隻是隨口一說。
我抓起紙杯灌了口水,起身後輪流端詳著他名牌後襬著的全家福和右手無名指的戒指,低聲嘟囔:
“真是…有家室的人怎麼能…令郎還這麼小,真可惜…”
“…什麼?”
林鬆賢麵如死灰地看著我。
看他的表情,似乎把我當成了”故意不晉升而執行暗殺類機密任務的調查局特工,如今想迴歸普通獵魔者生活”。
“本想安靜打完剩下的獵魔者生涯…偏要逼我出手…”
說罷便離開了辦公室。
門外竊竊私語的協會成員瞬間鴉雀無聲。
穿過人群時,突然聽見身後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尹、尹成賢獵魔者大人!”
轉頭看見林鬆賢麵無人色地追來。
沉默的對視中,他突然抓起旁邊檔案架朝某個文員腦袋掄去。
噗嗤——
被打懵的文員呆望著他,胸前的名牌寫著”金孝恩”。
“被業績蒙了眼!竟敢欺騙獵魔者往死路上推!”
噗嗤
噗嗤
吼完又照著金孝恩腦袋補了兩下。
“啊…這有點…”
這位三十多歲的普通女性開始流淚。
“還有臉哭!立刻道歉!”
在金孝恩衝到我麵前哭喊”真的很對不起”時,我被這誇張效果弄得反而慌了神。
匆忙拍著林鬆賢肩膀說:“今天的事…就當冇發生過。管好隊員嘴巴…那麼調職手續拜托了。”
看他拚命點頭的模樣,應該不會亂說話。
走出協會時暗罵:“媽的…今天的事可彆傳到調查局耳朵裡。”
嚴格來說不算說謊——我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調查局的人?不過說了句在考慮要不要加入而已。
儘管和預期有點偏差,完成部門調動後還是搭上了回家的地鐵。
“呼…好想吃由娜做的飯啊。”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