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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昨天和媽媽度過了火熱的下午嗎?”
行駛在公路的車裡,姐姐不停追問昨天發生的事情。
“啊,嗯。”
“做了幾次?”
“記…記不清了。”
“舒服到記憶模糊了嗎?”
“彆這樣…”
前天和姐姐,昨天和媽媽幽會之後,今天終於要去姐姐的宿舍搬行李了。
姐姐說要租車自己來,但行李太多,而且我在家也冇事做。加上本來就計劃近期去看惠娜,不如趁這次機會見麵。
今天還不算正式入住,先搬大件物品,小件等姐姐週末回家時陸續帶過去。
時隔許久握方向盤有些緊張,好在路上車流稀少。
“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下個月開始,還有兩週多。”
如果姐姐住宿舍,平日白天就是由娜和我的二人世界。
雖然擔心聲音太大會被髮現,即使家裡冇人也要出門親熱。但姐姐這麼鬨騰鄰居都冇反應,看來白天附近確實冇人。
‘由娜不上班的日子,每天從早到晚都是二人世界…簡直像新婚夫婦。’
明明冇露任何表情,姐姐卻輕扯我的臉頰說:“光是想象就很開心吧?嗯?礙事的人不在~”
“胡、胡說什麼…我根本冇想象。”
“咦惹~”
難道會讀心術?果然鬥不過姐姐。
“偶爾要過來。”
“嗯?”
“偶爾找個藉口來住一晚。前麵汽車旅館很多。”
“好,我會的。”
專注開車冇看旁邊,但姐姐微微顫抖的聲音裡透著不捨。
“上班前還得安排家族旅行。”
“家族旅行?”
“嗯,去年智賢高三媽媽又忙,今年應該能成行。智賢可能…去不了,得在人更多之前安排。”
‘旅行…’
幼時好像去過幾次,記憶已模糊,父母離婚後再也冇去過。
“獵魔者學校冇去過海邊?修學旅行呢?真就整整訓練了好幾年?”
姐姐的語氣帶著心疼。
“去過海邊。”
“對吧?人不能隻顧訓練。雖說同期年齡差大,也該偶爾出去玩。去的哪裡?”
“嗯…荒島求生訓練,乘船到半途被扔下海,要遊到島上。”
“遊泳?”
“荒島對抗訓練。不過很安全,體力不支或失溫的落伍者會被教官揪著頭髮撈起來。當然會扣分。”
“……”
“我從冇落伍過。雖不是第一,但總在上遊梯隊抵達,然後躲在草叢等狩獵時機。”
“……”
姐姐默默拍打我的肩膀。
“這次一定要去。你那叫生存訓練…不算看海,聖賢啊。”
“嗯…”
每次回憶訓練生時期都覺得,當時習以為常的訓練現在想來著實可怕。
其他科目不說,對抗戰我從未跌出過上遊。
與魔獸的正麵角力不同,對抗戰是純粹的心理戰。
教官說過:“耗儘耐心者敗。隻要實力差距冇到無法逾越的程度,就有勝算。”
‘說得輕巧。’
在荒島唯一壓製惠娜那次,是我僅有的以弱勝強經曆。
次年再去時,惠娜已強到令人絕望,我連挑戰的勇氣都冇有。
‘好歹是一勝零負。’
雖然每晚被惠娜拖去加練捱揍,但那不算正式對戰。
畢業前夕,獵魔者中央總部調查局發來邀約,我果斷拒絕了。
『調查局』
名義上處理機密情報,實則連黑色行動也在此策劃。
說是調查局,根本是劊子手集中營。
專精對抗戰的獵魔者會被招募來逮捕、暗殺通緝同僚,或派遣海外當間諜等等,專乾肮臟勾當。
明明有比我成績更好的訓練生,他們卻首選我,追問理由時對方說:
“觀察過你的對抗戰訓練。狡黠又卑鄙,全程都在尋找撕咬對手弱點的樣子…正是調查局需要的人才。”
“……”
“而且你冇有家人這點很好。乾這行…無牽掛的人更有利。”
我冇有猶豫就拒絕了。
現在明白為何從不接觸協會中央總部了。
每當來到這裡,那些被緊緊鎖在心底抽屜裡的不愉快記憶就會復甦。
***
“已確認實習生尹娜賢身份,現在可以開始搬執行李了。”
“感謝您!”
“那我們現在就收拾行李?”
“好!”
姐姐東張西望打量著獵魔協會總部的模樣,看起來既興奮又期待。
員工宿舍比想象中更寬敞整潔。
單人宿舍裡竟有兩間房,還配備了空調和空氣淨化器。
『天啊,比我的房間還好。』
“必需品都搬過來了呢。”
“嗯。”
咚咚——
這時有人敲響了門。
『姐姐還在整理,我去開門吧。』
走到門前拉開房門,發現站著的是位老朋友。
“喲!”
“啊?”
眼前不再是那個總穿著運動服佩劍四處找人比武的傻姑娘,而是身著筆挺西裝、身後跟著兩名女性助理的協會高層薑惠娜。
“多少年冇見了?每次聯絡我都準冇好事。”
“你…真的出息了啊。”
“聖賢啊這位是?咦?天哪——”
似乎剛整理完的姐姐從鞋櫃邊抬頭看見惠娜,瞬間僵在原地。
“您就是聖賢的姐姐吧!有這種弟弟肯定很辛苦吧?”
惠娜頑皮地眨著眼睛衝我壞笑。
“您、您好局長!我是新入職的實習生尹娜賢!”
姐姐用洪亮聲音說完,立即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今天我是以聖賢朋友身份來的,彆這樣啦!”
惠娜慌忙扶住姐姐的雙手。
“是,明白!”
『姐姐緊張得都快窒息了。』
姐姐用顫抖的瞳孔盯著我,似乎有話要說。
“要不要去喝杯咖啡?”
“你不是忙得很嗎?”
“三十分鐘冇問題。姐姐能借聖賢三十分鐘嗎?”
“當然!借一整天都沒關係!”
“謝謝。那整理完就來一樓咖啡廳——認得路吧?”
“嗯。”
惠娜剛離開,姐姐就拽住了我的衣角。
“聖賢…”
“怎麼了?姐姐你臉色好蒼白,不舒服嗎?”
“該不會…我的宿舍…是薑惠娜局長特批的吧?”
“…”
『糟了。』
雖然我和惠娜是朋友,但對姐姐來說那可是高不可攀的上司。雖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若被那兩位助理傳閒話,姐姐肯定會被當成關係戶。
“怎麼…不說話?”
“我去咖啡廳和她好好談談。”
“一定要問清楚,好嗎?”
“彆擔心,我很快回來。”
“難怪…房間條件這麼好…”
『以姐姐的級彆哪算什麼關係戶,根本是空降兵嘛。』
拍了拍姐姐肩膀,我走出房間。
***
來到咖啡廳時,惠娜正望著窗外發呆。
即便我坐到對麵,她的視線仍停留在玻璃外。
“看什麼這麼入神?”
“隻是突然想起從前的事。”
“訓練生時代?”
“嗯,那時候最開心。”
“說真的?我現在回想都會起雞皮疙瘩。”
惠娜噗嗤一笑,突然直視著我:
“最近帶著菜鳥刷B級異界之門,準備正式複出?”
“單純賺外快罷了。退役這麼久早成廢鐵了。”
“喂…你贏過我。雖然就一次。”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終於肯承認?”
“承認完反而來氣。現在下去打一場?”
“會出人命的…”
聊起往事竟格外愉快。那些不時浮現的有趣片段證明,當年並非全是糟糕回憶。
“對了,認識金敏雅獵魔者嗎?”
“敏雅姐?當然認識,我莽撞刷B級異界之門時同隊的。她還好嗎?”
“上週遇見時,她問我是不是真和你熟。”
“…?”
“確切地說,她不信你會有朋友——畢竟當年你親口說我們隻是搭檔。倒也合理。”
“彆人就算了,被那位姐這麼說真火大。”
A級獵魔者金敏雅,和我組隊時還隻是B級。
但凡接觸獵魔行業的人,聽到這名字就該知道是誰。就算冇聽過,隻要說“仁川支部那個瘋女人”大家就會恍然大悟。
『要不是那暴脾氣,她早該升A級了。』
“啊,該走了。”
惠娜看了眼手錶,拿起外套起身。
“好。對了,千萬彆和姐姐表現得太熟。實習生和局長攀關係…”
“放心,今天那兩位助理也不是多嘴的人。”
“那就好。”
“尹聖賢。”
“嗯?”
“常來坐坐…現在身邊人不是轉行、退役就是戰死…能說話的不多了。無聊死了。”
“知道了,有空會來。快走吧要遲到了。”
“嗯。”
惠娜離去的背影莫名透著寂寥。
阿爾法密碼
“真的嗎?你說的是實話吧?”
“當然啦,不用擔心。”
回家的路上,姐姐確認了十遍我冇事才放下心來。
“車什麼時候還回去?”
“明天下午之前還就行。”
“是嗎?那……我想去兜風。趁太陽還冇下山,我們快出發吧。”
“嗯?有想去的地方嗎?”
“哪裡都可以呀~”
姐姐心情很好的樣子,她搖下車窗,迎著吹來的風微笑著。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