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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鏘!
梁夏允用劍格擋住了魔獸揮來的斧頭。
長著公牛頭顱的巨大魔獸甩開梁夏允,舉起斧頭狠狠劈向盾牌。
轟!
“聖賢先生,現在!”
柳拉溫用巨盾擋住魔獸攻擊後,梁夏允發出了訊號。
噗!
“咳呃!”
蔡琉雅趁機向魔獸射箭吸引注意,我從背後將匕首插進它的心臟。
魔獸倒地抽搐,心臟和嘴裡噴出誇張的血柱,發出最後的慘叫。
哢嚓!
匕首貫穿頸椎結束了它的生命。
“呼——”
“看樣子……”
“嗯。”
眾人望向同一處。
那堵高聳入雲望不到頂的牆壁,正是抵達異界之門儘頭的標誌。
作為C級異界之門,難度偏低且地城範圍小。雖然天色將晚,但隻要加快進度,今天就能擊殺首領返回。
把沾滿血汙的匕首遞給金舒熙,她立即取出補給工具箱,開始擦拭保養武器。蔡琉雅也在回收射偏的箭矢。
異界之門內所有電子裝置都會失靈,因此無法使用含電子元件的裝備。當然B級以上的門裡偶爾能找到被稱為”特異品”的例外——比如著名的”通訊器”。
這種在軍事基地或研究所背景的高階門裡發現的成對裝置,能讓內外進行簡易通訊。不過屬於一次性消耗品,市麵單價最低兩千萬起。
(理所當然會被優先配發給高階獵魔者)
“接下來怎麼辦?”
金舒熙將擦亮的匕首遞還,目光在我和梁夏允之間遊移。
我看向梁夏允。
“嗯……天色還早,去解決首領吧。”
“明白。”
***
“咯咯咯……”
“哈……偏偏又是飛行種。”
繼牛頭巨魔之後,這次是翱翔天際的怪物。很符合這座邁錫尼文明風格異界之門的首領設定。
長著牛頭和黑色羽翼的魔獸在空中盤旋射落羽毛。雖然攻擊力平平,但惱人的空襲模式令人煩躁。更糟的是夜幕將至,隊員們都顯露出疲態。
“大家再堅持一下,那傢夥也快不行了——看它側腹。”
順著我的指引,眾人齊刷刷望向魔獸被梁夏允斬出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持續滲血的狀況說明瞭一切。
本該是弓手蔡琉雅大顯身手的時刻,她卻遲遲未能建功。
(攻擊模式太單調…她自己也開始急躁了)
呼哧——
“咯咯咯!”
魔獸嘲弄般揮爪掃落蔡琉雅射偏的箭矢。雖然它還在嗤笑,但明顯也到了強弩之末。
“喂,認真點射啊。我和夏允姐扛著全部攻擊,你在盾牌後麵放冷箭有什麼難的?”
“你、你算老幾啊!區區男人少對我指手畫腳!!”
稍稍刺激就炸毛的蔡琉雅。
(反應真有趣)
主力輸出配厭男症的組合實在太糟了。想到戰鬥初期,作為物資管理員兼戰鬥輔助的金舒熙曾差點用長矛刺中魔獸咽喉——
(說不定她更有天賦…)
我悄悄湊近梁夏允耳語:
“夏允姐。”
“在、在的?”
“那個弓…不,我是說射手指望不上了。請再次躍起吸引注意,我來投擲匕首攻擊要害。”
梁夏允決然點頭:
“明白!”
似乎察覺到自己表現不佳導致戰術調整,蔡琉雅突然衝到盾牌前瞄準。
“少…少瞧不起人!”
“喂!危險!”
“琉、琉雅啊!”
這時魔獸突然深深吸氣,胸膛誇張地隆起。
(糟了——!)
我扭頭大喊:
“全體捂耳!!”
“嘎啊啊啊!!”
震耳欲聾的聲波衝擊大地。
無數糟糕回憶在腦內閃回:酗酒父親的背影、永遠獨處的校園、眼球爆突四肢抽搐的隊友…典型的精神攻擊。
我早已習慣,但其他隊員狀況不妙——現在可冇空關心這個。
趁魔獸吼叫後喘息的空檔,我擲出了暗藏的投刃。
噗嗤!
雖然偏離心臟少許,但匕首精準釘進了魔獸胸膛正中。
“咳呃!”
魔獸口吐鮮血試圖轉身逃跑。
“致命傷!…是致命傷!補刀!”
身後傳來梁夏允的聲音。
梁夏允、金舒熙和柳拉溫看起來都冇事。現在隻要等蔡琉雅完成最後一擊就行了。
“在乾嘛!快點……”
“嗚嗯嗯……嗚呃……。”
“啊。”
蔡琉雅趴在地上死死抱著弓,全身抖得像篩糠。
我衝過去拽她的弓。
“我來射。什麼呀
快放手。”
蔡琉雅把弓當寶貝似的用儘全力摟著。
“不……不行啊……嗚……不可以……。”
魔獸首領正在遠處撲騰著越逃越遠。
“啊……真要瘋了……。”
我剛抓住蔡琉雅胳膊想強行奪弓,突然有人搭住我的肩膀。
是梁夏允。
“聖賢先生!”
“嗯?”
“請住手。現在……琉雅的狀態更重要。今天就在這兒紮營。”
梁夏允態度很堅決。
“好的。”
我們決定在附近像民宅的建築裡紮營。
我和梁夏允正在值夜。
心理脆弱的蔡琉雅狀況不太好。
雖然除了首領外魔獸應該都清乾淨了,但為防萬一還是兩人一組輪班,剩下兩人輪流在單人牢房照顧躺著的蔡琉雅。
在尷尬的氣氛中,梁夏允先開口了。
“那個……聖賢先生剛纔對不起……。”
“啊?冇、冇有。是我的錯。”
確實是我的問題。蔡琉雅是D級,完全可能被首領的精神攻擊擊垮。我急著想回家見媽媽的私心讓我差點對隊友動粗。
“我太心急了。首領肯定會流血而亡,最遲明天早上。運氣好也許能活,但我們找上門解決掉就行。”
“嗯……但聖賢先生那時的行為我完全理解……。”
“嗯……。”
“等事情結束後要不要多留一天吃個飯?”
梁夏允似乎過意不去,提議吃飯。但我恨不得立刻回去見媽媽。
“不用……我得儘快回去。”
“啊,好的……。”
投擲短劍的刃呈魚叉狀,魔獸首領此刻肯定在黑暗角落忍受著胸口的短劍,連拔都拔不出來。
“該換班了……進去嗎?”
“好。進去吧。”
***
梁夏允先去睡了,我決定在單人牢房看守蔡琉雅兩小時。
“嗚嗚嗯……。”
確實比剛纔好些了。現在隻是像在做噩夢。
“哼呃。”
突然又抽泣起來。
“唉。”
說實話,剛纔要不是梁夏允阻止,我差點踹開她搶過弓獨自追擊。
帶著些許愧疚,我用毛巾擦去蔡琉雅額頭的汗。
啪嗒
突然蔡琉雅抓住我手腕,嚇得我掉了毛巾。
她睜著眼但目光渙散。
“醒了?”
“哥哥啊……。”
蔡琉雅淺笑著用臉頰蹭我手掌。
“喂、喂……等等。”
“就知道你會回來……哥哥現在哪都不去了對吧?”
聽這話似乎有複雜的家庭背景。她好像把我當成她哥哥了。
“唉……對,是哥哥。哪都不去行了吧?”
唰啦
“喂喂。”
蔡琉雅突然拽我手腕。
差點想打暈她,但還是忍住了。
“咦?等等”
她直接抱住我翻身騎了上來。
‘怎麼辦?要用蠻力製服嗎?’
哢噠
蔡琉雅正用小手指解我鈕釦。
“這下……跑不掉了。”
我抓住她雙腕。
“瘋丫頭!……快住手求你了……不對。請住手老師。”
雖然人生中遲早會進監獄,但絕不是今天。
正當不得不動武時——
吱呀——
門開了,梁夏允闖進來。
“聖賢先生!是不是出什……”
看到場景的梁夏允瞬間麵若冰霜。
“我……連吃飯邀請都被拒絕的……。”
小聲嘀咕的梁夏允要關門離開。
“夏允小姐!夏允小姐!幫幫我!”
“啊?”
發現自己誤會的梁夏允又折返回來。
“唉……”
現在單人牢房裡梁夏允正摟著蔡琉雅睡覺。
和梁夏允商量後,決定現階段由男性看護確實不合適。
我盯著壁爐裡的火苗消磨時間。
‘好想和媽媽一起洗澡。’
滿腦子都是早日回家的念頭,久久凝視著火焰。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