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啊------------------------------------------“去哪？”。。，頭髮亂糟糟地翹著，人都還是懵的，問話的神情卻是很認真。“林小溪，你什麼時候起來的？”，有點心虛，冇敢抬頭正眼看她。，心像被針尖紮了似的疼了一下，軟了神色。。，隨手把許無聲推下榻，又朝著林溪招了招手，怕林溪真聽了許無聲的話心裡亂想。“林小溪，你過來，彆聽他胡說八道。”，又低著頭冇注意，直接被推的摔了個趔趄。“沈長珩！！！”。，轉頭就開始告狀。“林小溪，你師父方纔又開窗戶坐邊上吹冷風了，這兩日本來就一直咳嗽，這風一吹萬一又病倒了可怎麼辦。”
“唉，你說說他，不聽我勸告就算了，反正他從來都不聽我這個大夫的，但現在竟然是連你的話都不聽了。
我倆平日裡把他身體看得金貴得跟什麼似的，那時含在嘴裡怕怕化了，捧在手心裡怕摔了，他倒好就這麼隨意糟踐身體……”
原本打算等著看好戲的許無聲在觸及林溪紅腫的雙眼的時候，聲音猛然一頓。
語氣一下子慌了。
“林小溪你怎麼還哭了，你也彆太擔心，我一下子就製止住他了，要是真病了我就下點猛藥讓他在床上躺上三個月，保管能讓你師父安穩度過今年冬天”
林溪聽完眼睛更紅了。
聽著許無聲陰陽怪氣，越描越黑的話，沈長珩忍住想要打死他的衝動。
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太給他臉了，以及——
他和林小溪誰纔是師父？哪有向徒弟告師父狀的？
剛準備開口硬氣反駁兩句，就對上了林溪委屈難過還帶著指責的眼神。
沈長珩莫名心虛，甚至不敢抬頭看林溪。
等過了好一會兒沈長珩才反應過來不對。
他是師父。
他怕什麼？
*
林溪一邊不放心地給爐子裡加碳，讓火燒得更旺，一邊忍不住絮絮叨叨地叮囑。
“師父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吹冷風，你是小孩子嗎，不讓你做什麼非要做什麼，這幾日天氣冷，小心又病倒了怎麼辦。”
沈長珩：“……”
林溪越說越難受。
“師父，我在的時候還能幫著你端飯喂藥呢，等我不在你身邊了，你一個人躺在床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你孤零零的一個人的時候可怎麼辦呀？”
林溪想到沈長珩身邊冇人照顧，一個人拖著病重的身體從床上滾下來，費勁爬到桌子邊上就為了喝口水。
可惜連熱水都冇有，隻剩下冷茶，一口涼到了心肺，她心裡就難受的想哭。
沈長珩不知道林溪的腦袋瓜裡又在想些什麼鬼東西。
但看臉色就知道應該不是什麼好事，因為林溪看他的眼神像他快要不行了。
許無聲還唯恐天下不亂地在一旁幫腔。
“就是，沈長珩你就鬨吧，年紀越大越不讓人省心。
隻是苦了我們林小溪了，孩子還小還要長身體呢，一天天擔心這擔心那的，憂思太重長不高了怎麼辦？”
林溪本來就想哭，聞言更難受了，癟了癟嘴，到底還是冇忍住。
“嗚哇——”
哭得驚天動地。
屋子裡的兩個大人一陣兵荒馬亂。
外麵的喧鬨聲由遠及近。
屋裡的聲音一靜。
林溪用袖子狠狠擦掉了眼淚，撇過頭不再說話。
沈長珩靜靜望著她。
良久。
“林小溪過來，我給你梳頭。”
林溪低著頭不肯看他，但過了一會兒，還是拿過梳子乖乖走過去。
沈長珩接過，動作熟練地開始給林溪編髮髻。
許無聲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屋內隻剩下柴火燃燒時輕微的爆鳴聲。
一滴滾燙的熱淚砸在手背，沈長珩指尖微頓，低頭隻能看見小姑娘不斷顫抖的睫毛。
“沈長珩，我不想走了行不行？”
“林小溪，我……”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家人到了。
沈長珩原本的話吞了回去。
閉了閉眼，語氣故作輕鬆。
“林小溪你是不是傻，你親爹可是京城裡的侯爺，你娘是揚州城的首富白家家主的親妹妹，你回家了可是侯爺府裡的千金小姐。
你還有個親哥哥，他們找了你這麼多年，看到你這麼可愛聰明，都急得不知道該怎麼心疼你纔好呢。
等你去了上京城，才知道在鄉下過得是什麼苦日子，怕是到時候都要把我們給忘了。”
“不會忘的……”
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比上一次更急促。
頭髮也已經梳好了，沈長珩替林溪插上了一支漂亮的碧玉海棠簪子。
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林小溪，去開門。”
林溪不肯動，隻是倔強地盯著沈長珩。
“師父，如果我走了以後我想你們了怎麼辦……”
我該怎麼找到你們？
許無聲幾乎不敢看她，微微撇過頭躲過她的視線。
沈長珩伸手動作溫柔地擦掉林溪眼角的淚珠。
“林小溪，都是大姑娘了怎麼還這麼愛哭，以後要是想我了我就去上京城找你，回了家，有人欺負你也彆受委屈，師父在呢，有師父給你撐腰。”
聽了這話，許無聲眼眶先紅了一大圈，他也想哭。
“彆忘了還有我啊，林小溪。
你去上京過上好日子了，也千萬彆忘了我們，到時候我們去了上京，你可是有錢人了，記得要請我們去上京城最大的酒樓吃飯。”
林溪抬頭望著他們，忍著眼淚，很是鄭重地點點。
“嗯，那說好了。”
林溪開門的時候心裡委屈，冇注意看人。
猛一開門，一頭撞上門外魁梧的大漢身上，撞得腦袋發暈，一抬頭腦門上已經紅了一大片。
白遊山低頭看向撞上他的小姑娘，熟悉的五官讓他神情恍惚了一下，“妹妹……”
一米九的漢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小山一樣壯碩的身材，“噗通”一下就單膝跪下了。
白遊山一把抱住林溪，就開始哐哐掉眼淚。
“溪兒，我終於找到你了，我是你舅舅哇，你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