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心大哥------------------------------------------,慢悠悠往機場大廳外挪,包裡其實就塞了兩身素色換洗衣物,乾淨得不能再乾淨,窮得明明白白。,身後冷不丁竄出一道熱情得過分的男聲,直接把他叫住:“這位兄弟,請留步!”,慢悠悠轉過身,一雙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臉上寫滿了直白的疑惑,歪著頭看向快步追來的男人,語氣帶著點天然的懵:“你喊我?”,看著人模狗樣、體麵得很,可他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壓根不認識這號人。他從小在崑崙深山裡長到二十一歲,身邊除了師父連個活物都少見,更是頭一回來獨自下山,平白無故怎麼會有人跟他搭話?指定冇好事。,臉上掛著滴水不漏的和善笑,語氣熱絡得彷彿兩人是失散多年的拜把子兄弟,伸手就想拍他的胳膊:“可不就是叫你嘛,剛纔在售票櫃檯那,我看你急得抓耳撓腮,肯定是遇上難處了。咱們在外打拚,誰冇個手頭緊、走黴運的時候,有事兒儘管說,哥說不定能幫你一把!”。,對人情世故一知半解,可也不是個冇腦子的傻子。以前跟著師父下山采買,在地攤上淘了不少江湖話本,裡麵早就寫得明明白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再加上師父天天在他耳邊唸叨,俗世人心險惡,江湖套路多,那些坑蒙拐騙的招數,他早就爛熟於心。,萬事無絕對,萬一真遇上了活雷鋒呢?,師父都放話了,山下尋常武夫,冇一個能接他三招。就憑他這身本事,管對方肚子裡藏什麼壞水,都翻不出他的手掌心。正好閒來無事,不如陪他玩玩,看看這人到底想耍什麼花樣。,吳不易徹底冇了顧忌,臉上依舊是那副單純無害的樣子,半點冇遮掩,大大方方開口:“還真是點小麻煩,剛纔路上看啥都新鮮,光顧著玩耽誤了航班,身上錢不夠重新買票,正愁得慌呢。”,立馬擺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大手豪邁地一揮,語氣滿是不在乎:“我還當多大點事兒,不就是缺機票錢嘛,小事一樁!機票哥給你買了,這點忙不算啥,用不著犯愁!”,吳不易反倒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暗自嘀咕:難道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錯把好心人當壞人了?他立馬拱手感謝:“多謝大哥出手幫忙,大恩不言謝!我叫吳不易,不知道大哥貴姓,等我以後賺到錢,肯定一分不少還給你!”“嗨,不過點小錢,提還錢就太見外了啊!”王銘遠笑得愈發爽朗,眼底卻藏著一絲算計,繼續套近乎,“我叫王銘遠,土生土長的錦州人。吳老弟看著不像本地人啊,這是從哪來,要去哪?要是想找活計賺錢,哥路子多,說不定能給你安排安排。”,心裡瞬間冷笑出聲。,還主動給找工作?這熱情都快溢位來了,早就超出陌生人的界限了,要說冇貓膩,鬼都不信!剛纔那點愧疚感瞬間煙消雲散,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他麵上不動聲色,依舊演著那副不諳世事、老實單純的樣子,乖乖點頭回話:“我剛從崑崙深山裡出來,要去明州辦點私事,正想順路賺點路費,要是有活乾,那可太好了。”
“崑崙?”
王銘遠臉上的笑容當場僵了一秒,差點直接裂掉,強忍著冇翻個大白眼,心裡把吳不易罵了千百遍:好你個吹牛不打草稿的窮小子,穿一身地攤貨,連幾百塊機票錢都拿不出來,還敢編崑崙山下來的鬼話糊弄我?真當我是好騙的傻子?行,先順著你,等把你騙到地方,看我怎麼弄你!
心裡歹意翻湧,臉上立馬又堆起虛偽的笑,打著哈哈敷衍:“老弟可真會開玩笑,行吧,既然你想賺錢,哥手裡正好有個美差!缺個貼身幫手,月薪保底兩萬,包吃包住,穿衣出行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活還輕鬆,就看你願不願意跟著哥乾了!”
“多少?”
吳不易瞬間瞪大了雙眼,眸子裡閃過實打實的驚詫,差點直接蹦起來。
師父就給了五百塊下山,還唸叨讓他省著花,眼前這人一開口就是月薪兩萬,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直接解決了他的缺錢煩惱!
此刻哪還顧得上深究對方安的什麼心,先答應下來再說!真要是這人敢耍花招騙他,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他有的是辦法讓對方後悔!
吳不易忙不迭點頭,生怕王銘遠下一秒反悔,語氣急切又真誠,演得那叫一個到位:“願意!我願意!王哥放心,我有的是力氣,啥活都能乾,絕對不偷懶!”
王銘遠見他這麼輕易就上鉤,心裡樂開了花,差點當場笑出聲,麵上依舊裝得沉穩大度:“爽快!既然老弟答應了,把身份證給我,我這就去給你買機票辦手續,之後直接帶你去乾活的地方。”
吳不易半點猶豫都冇有,麻溜地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隨手就遞了過去,一副全然信任的傻樣。
王銘遠接過身份證一看,籍貫明明白白寫著明州市,跟崑崙山半毛錢關係都冇有,心裡更是篤定,吳不易就是個愛吹牛、冇心眼的愣頭青。眼底的惡意又重了幾分,臉上的笑容卻更熱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這就辦票去!”
王銘遠辦事倒是利索,冇幾分鐘就買好了新機票,全程拉著吳不易,熟絡地帶他過安檢、登機,看著對他信任至極。
飛行途中,王銘遠不停旁敲側擊,東拉西扯地閒聊,幾番試探下來,算是徹底摸清了吳不易的“底細”:這小子就是個大山裡出來的土包子,冇見過世麵,對俗世東西一竅不通,連個智慧手機都冇有,問就說崑崙山上冇電冇訊號,手機跟石頭冇啥區彆,還一口咬定自己是崑崙山上下來的。
原本王銘遠還想把人騙去電信詐騙窩點,榨點利用價值,可看著吳不易這單純到缺心眼的樣子,他立馬改了主意:就這傻樣,送去詐騙也成不了事,說不定還得被彆人騙,不如直接送器官窩點,來錢更快更省心。
幾個小時的飛行結束,飛機緩緩降落,艙門一開啟,一股比錦州更濕熱的熱浪撲麵而來,周遭行人的言語、街邊的文字全是陌生的,入耳全是晦澀難懂的外語——這裡根本不是明州,而是緬國!
吳不易隨意掃了一眼周遭,就把一切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瞬間明白自己被這王銘遠假意幫忙,直接拐到了異國他鄉。
剛走出機場,四個身形魁梧、麵色凶悍的壯漢就遠遠跟了上來,目光死死盯著他,腳步寸步不離,明擺著是怕他半路逃跑。
可這種拙劣的盯梢,對從小修行、五感遠超常人的吳不易來說,跟小孩子過家家冇啥區彆,壓根逃不過他的敏銳感知。
他依舊裝作毫無察覺,低著頭,乖乖跟在王銘遠身後,腳步慢悠悠的,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冽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心裡暗自冷哼。
正好剛下山閒得發慌,那就暫且陪你們這群人好好玩玩。
等真到了所謂的乾活地點,要是拿不出承諾的兩萬月薪,還敢跟我耍這些陰損花招,就彆怪我吳不易,手下不留情麵,好好給你們上一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