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釣人
皇城司,北魏最臭名昭著的情報機構,從江湖三教九流,到朝廷三公,再到軍部大將軍,儘在調查範圍。
巔峰時期,鷹犬數萬,攪動江湖,監管朝堂,大手遮天。
皇朝末年,地方觸手被斬斷許多,但在幷州小城仍有很大威懾力。
陸離打的主意,正是要借皇城司這張虎皮,講一個讓幷州上下心動的故事。
用無法拒絕的誘餌,迫使義軍和賀猙在一個月內展開最終對決。
至於後邊暴露,無法收場,和回到白鹿書院的他有什麼關係。
“這塊令牌貨真價實,用了我二百兩銀子才托人尋來,放在正牌皇城司密探眼前都得迷糊……且照史料來看,這個節點的皇城司重心在神都即將展開的元龍大會上,各郡好手都召了回去。”
這便是陸離的底氣,皇城司令牌製造時用的是皇族特有的紫晶石,堅硬程度堪比神兵利器,外人難以仿製。
且除了一郡主事鷹台都尉外,其餘人冇資格知曉全部同僚身份,他完全可以憑藉這塊從彭城古董鋪買回來的真實令牌和對皇城司體係的瞭解唬住絕大多數人。
“冒充皇城司有三個好處,首先河陰郡明麵上冇有扯反旗,皇城司探子遠比來曆空白的年輕人有人身安全保障。的溝通冇有問題,接下來就等著往幷州府城投入的這顆石子,掀起足夠大的漣漪。
一名皇城司密探突然來到府城采購大批量糧食,肯定會報到三大家族那裡。
就看是哪家先咬住這口魚餌,來配合他將這場大戲唱下去。
……
釣人
“懋伯,那是我孝敬您的,隻要您開口,就算能上柱梁的金絲楠木都給您尋到……這次來,是遇上件古怪事兒,想請您拿個主意。”
中年人一身勁裝,外表粗豪,身後站著兩個氣質和積善堂明顯不符的隨扈。
唐烈父輩是沈氏護院,救過當時的大少爺現在的族長老太爺沈中懋性命,得了恩典,捐了個巡檢官職。
生下唐烈後,發現兒子天生蠻力,武道天賦出眾,又是沈氏托的關係去郡治所在的河陰郡城習武,拜在撼嶽宗門下。
築基之後回到幷州,接了父親的武職,娶了沈氏旁支小姐,門楣上升了一個台階。
尤其在做巡檢的過程中,展現出來驚人實力,收服灰狼幫,打散兩股流民,加授了承務郎的散官職位。
半座城的巡防,都壓在他身上。
和沈氏的關係已非全然從屬,有了一定的話語權和獨立性。
唐烈踹了腳身後的文弱書生,嗬道:“還不將前日發生的事情如實道來,請老爺子評判!”
柳章顫顫巍巍,並著雙腳,盯著鞋麵,把陸離登門買糧經過說了一遍。
不敢添一字,不敢刪一句。
沈氏盤踞幷州兩百餘年,根深蒂固,碾死看著勢大的灰狼幫和處置一頭兔子冇有區彆。
唐烈作為巡檢,手上有兵權,有名分,更有過硬實力。
灰狼幫幫主同樣是積年築基,曾交手不到二十回合就敗下陣來,這纔是全麵倒向的根本原因。
前日疑似皇城司密探走後,柳章立刻找到幫主彙報情況。
商量一通覺得擔不下來,總算在昨天見到了背後的唐巡檢,今日又被帶到沈氏積善堂。
“懋伯,我請人驗過印記,暗紋、字體,和郡中過去發來的皇城司密函對得上,不是造假……那人回客棧後還冇出門,也無人上門拜訪接頭。”
唐烈在河陰郡城生活了十多年,見過皇城司跋扈氣勢,囂張手段。
堂堂煉神強者,在鷹台都尉麵前要陪著笑臉,斟茶敬酒。
皇城司一句話,各家宗門便要獻上最寶貴的修煉資源。
哪怕當下環境和二十多年前不同,他仍然心生忌憚,生怕捲入什麼大案。
有著姻親關係又是恩主的沈氏,成了最佳商量對象。
誰讓那位神秘人提出的采購糧食生意,沈氏想躲開也不成。
這關頭,唐烈胸中湧起強烈的無力感。
小門小戶,哪怕這幾十年被世人認為一路順暢,可和幷州沈氏這等簪纓世家比起來還差得太遠。
一個皇城司密探就讓他慌了神,想尋人求助,官麵上也無更高品關係。
“皇城司……”
沈中懋眉頭打結,不複淡然模樣。
“既然人家付了定金,那生意就得往下做,等下你拿我帖子去糧倉調一千金的糧出來……至於打的什麼主意,明日見麵不就曉得了。我讓老三同你一塊兒去,真的,自會有後續吩咐,假的……”
“有三爺同行,自然冇有問題了!”
唐烈像吃了顆定心丸,恭維兩句後見老太爺端茶,起身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