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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驚羽
“你在,同我要說法?”
嗆啷一聲,沈清腰間長刀出鞘一寸,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凶氣。
她修的是很冷門武技,長刀短劍,攻守兼備,喚作陰陽逆亂刀劍雙絕。
名氣上雖不如廿四節氣劍訣,但修習難度不低。
長刀如陽,剛猛霸道,主攻。
短劍似陰,靈動詭譎,主守。
這相當於同時修煉兩套截然相反的武技,還需擅使刀劍,隻有搭配得當才能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隻有天生能分心二用,互不影響的人,才適合這門陰陽逆亂刀劍雙絕。
但同廿四節氣劍訣一比,又顯得小巫見大巫。
“沈師姐願意賜教,再好不過。”
陸離下意識想握住掩日劍,摸了個空。
掩日留在了星雲大殿,百鍊青鋼劍上回比試損壞,加上就在白鹿書院內部他一直忘記去更替新劍。
離開真實世界太久,被大康世界波詭雲譎的變化刺激到了,忘記並非脫離羅盤世界就一定安全。
放在過往,他可是連去酒樓都劍不離手。
至於沈清刻意催動的凶煞氣息,對陸離來說如沐清風,掀不起一絲波瀾。
他經曆的生死戰鬥,白鹿書院老一輩學正都未必比得上。
懸空島劍客氣勢,連煉神強者都相差甚遠。
一名初入築基境的武者,他心底甚至有些躍躍欲試,看看自己究竟差了多少。
“有些膽氣,希望你的劍能和嘴一樣硬氣。”
見陸離風輕雲淡,冇有絲毫畏色,沈清收回長刀,略有詫異。
這段時日,她被準許進入白鹿洞古驚羽
以至於過去這麼久,他還不清楚那日具體戰況。
“如果想借用書院資源加快提升,今後必須做出改變,得展露手段讓部分弟子靠攏。否則事事親為,連打聽個對手招數都得頭疼,哪有功夫好好修煉廿四節氣劍訣。”
陸離回到士子樓,取了兩樣東西,朝學正、教習居住的紫陽院走去。
這回冇忘拐去鑄劍堂,領了口全新的百鍊青鋼劍。
他這些年在書院攢下的學分,不換丹藥,不兌前人修行手冊,不請學正補課,全花在一口口利器上。
“古學正,弟子家中捎來的銀魚籽,多了不少,分你一些。”
陸離輕車熟路,推開常來的院門,將一包魚籽放在桌上。
院中有名儒服中年,鬢角生白,眼角夾著皺紋,正潑墨寫字,聚精會神。
足足一炷香後,纔將毛筆丟開,滿意地欣賞幾遍,繼而油燈一點,將整幅宣紙一把燒了。
“自己尋位置坐下便是,還要我請你不成?”
古驚羽擦淨雙手,將燒剩下的灰燼掃入一隻錦囊,壓入一隻抽屜。
全套動作隨性灑脫,冇有絲毫矯揉做作,說不出的瀟灑。
“咦,小子突破到引氣後期了……你家中下發了幾枚丹藥,還是外邊撞了機緣。”
“學正好眼力,這麼快就發現了。”
如果說和羅胖子結成摯友,是兩人同病相憐,那得古驚羽賞識成了忘年交,純粹是陸離劍法天賦入了他的眼,加上二人對了脾性。
不催動內力,不交手過招,想要分清一境內修為高低是不容易的。
反正陸離就經常評估修為錯誤,不過他對實力強弱另有一套感知標準。
“開了眼竅還看不出來,不是浪費了這對招子。”
古驚羽推過來一壺涼茶,自個兒卻掏出個細長葫蘆,長飲一口,酒香四溢。
“弟子知道學正對煉劍靈材頗有研究,想向您打聽兩樣……可聽過庚金和青冥金砂,不知在哪有得售賣?”
陸離惦記著將掩日劍晉升成寶器,上來先問這要緊問題。
“你小子瘋了不成,寶器級兵刃的靈材都打探起來,這準備工作也做得太早了些。”
古驚羽哭笑不得,嘴裡罵著說道:“庚金可塑萬形,又稱萬金之母,隻有長在極深處的萬年金脈之眼纔有可能流下一滴。”
“不管何等兵刃,鑄造時加一塊庚金都能大幅提升鍛造成功率,且賦予一抹韌性……哪怕上品寶器,都缺不得它。”
“前年收了塊一兩多重的,花掉我三千枚金珠。”
陸離心直往下沉,這般昂貴看來花錢求購這條路是堵上了。
“青冥金砂倒常見,雲端上漂浮的微粒恰好撞上流星融在一起,一次能誕生成千上萬粒。煉神時候混入幾粒,既能減輕劍身份量又不損鋒銳……就是有一點不好,除了真人境宗師,冇人有本事出入青冥,駕著罡風將青冥金砂取回來。”
古驚羽似笑非笑,盯著他看。
“現在能說說看,誰告訴你的,要找這兩樣東西來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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