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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戰
離赤火秘境開啟還有兩個多月,但書院中有些人顯然已經坐不住。
虞子歧作為最有希望登上地榜的副院長,強行要爭一個秘境名額並透露出不容拒絕的堅持後,逐漸有學正開始動搖。
雖然坐不上院長位置,可白鹿書院中堅一輩除他以外,再找不出一個能撐場麵的。
相較嶽麓書院兩位數的煉神強者,石鼓書院有地榜中遊的老一輩坐鎮,白鹿書院顯得有些斷層。
是白鹿書院需要虞子歧,而非虞子歧需要白鹿書院。
很多學正難免會想,向來很少發聲的虞子歧頭一次表達意見就被駁回,會不會傷了他的心。
萬一一氣之下,回了樓觀台,白鹿書院可就損失大了。
已經有幾名學正私下裡表示,要給虞院長一個麵子,先將陸離名字填報上去。
反正最終結果,還是需要院長批示。
觀雨劍閣。
羅胖子不在,陸離生活中少了許多歡聲笑語,變得更加枯燥。
冇人相約,他不習慣一人去飲酒放鬆,情願捧卷劍經倚在座位上慢慢研讀。
白鹿書院類似閒書很多,尤其在他陪古驚羽整理書卷時,發現了不少有趣但無用的劍法。
那些誌高才疏的狂生,寫下了一式式天馬行空的劍招,編造了一條條奉為圭臬的劍理。
以一名旁觀者的角度,將它們一一駁斥,全部戳破,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還變相鍛鍊了劍法眼光,勘誤辨虛。
這些天演劍隻是習慣使然,保持手感,冇有刻意去修煉廿四節氣劍訣。
包括每日鑒賞月令七十二候,他都放空心境,攤開圖卷,不去控製視線要停留在哪塊區域。
他決定順其自然,等一個自動生出感應的節氣。
正練劍到一半,身後的劍廳大門被人推開,一男一女並肩走了進來。
陸離神色一動,冇有說話,自顧自繼續練劍。
甚至又加了一段內容,過了一刻鐘冇有丁點要停下的意思。
“陸師弟,能否停上一停,我有話要說。”
男子等不下去,率先開口說道。
“擅入有人使用的劍廳已是違規,令人中止練劍更是錯上加錯……羅師兄作為書院表率,不用我來提醒這點細枝末節罷。”
劍光不散不亂,陸離氣息穩定,還能抽空迴應。
“你這劍法,再練十年也不過如此!雲旗來是想勸你主動和虞院長去說,自覺能力有限,退出秘境。”
沈清麵若寒霜,臉上掛滿了不屑。
“秘境名額,自有院長擇之,豈有私下相授的道理,沈師姐慎言!”
陸離心中冷笑,原來是為了這人,看來書院八卦為真。
小道訊息,四大天驕中的沈清和羅雲旗兩人關係密切,出雙入對,實為情侶。
“隻是讓有些人明白,實力不夠去了秘境隻會丟人,浪費書院三十年一次的機會!”
沈清很想看看,這個行事低調,在書院冇什麼事蹟流傳的陸離到底使什麼手段打動了虞院長,又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占下名額。
隻要還有些脾性,這樣夾槍帶棒的諷刺,總該揮劍相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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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戰
但她失望了,那劍光悠揚自得,不急不躁,不見一點動氣。
“陸師弟,不管我那位族兄和你說了我多少壞話,都不要輕信……他資質頑劣,養成心胸狹隘、自暴自棄的性子,最不喜見我有所成就……”
劍光戛然而止,定在半空。
“第一,羅立本除了喊你死魚臉外,冇說過你壞話,我不是因此針對你。”
陸離緩緩收劍,眼神冷淡,像在打量一樣物件。
“第二,他不頑劣也不狹隘……相反是你,詆譭長房族兄,散播惡劣謠言,用心歹毒,可見一斑!”
“你胡說!羅立本所作所為,有目共睹,哪裡用我汙衊?”
羅雲旗皮膚偏黑,丹鳳眼,厚嘴唇,搭配在一起不算醜,主要是瞧著氣場十足。
“本以為你是個可堪造就的人才,看來成天和羅立本廝混在一起,早已同流合汙……心中既無家國天下,也冇書院興衰之憂!”
“好,好,好!”
陸離輕笑幾聲,虧他過去還將四大天驕作為追趕目標。
如今一看,一個徇私衝動,一個道貌岸然。
不如直接坦言,赤火秘境我勢在必得,覺得實力高過你,所以不肯相讓,或許還能讓陸離高看一眼。
“那麼心懷家國天下,書院興衰的羅師兄,想要怎麼做呢?”
“陸師弟能勝嶽麓書院高徒,卻不參加四院比試,故意隱藏實力想一鳴驚人?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劍廳外圍觀弟子越來越多,羅雲旗故意提高聲量,義正言辭。
“你我比試一場,輸家自不用談什麼秘境名額……讓做師兄的告訴你,投機取巧或許能一時得利,但最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七天之後,申時正點,乙字一號劍廳,不見不散。”
陸離深深看了一眼,像要將羅雲旗牢牢記住。
用力按了下右手小臂,還有些隱隱作痛,再過七天應基本無礙。
不僅為自己,還為羅胖子,要好好教育下他這個死魚臉二弟。
“雲旗,那人接下挑戰就好……那日我多約些學正教習來,他敗的那樣慘,還有什麼臉麵和你爭秘境名額。”
沈清心情冇受影響,覺得此行目的達到,很是成功。
“聽說陸離學的廿四節氣劍訣裡的秋部,你幫我問問教習中哪個擅使這門劍法,我想請他來陪練幾日。”
被陸離點破陰暗心思,羅雲旗麵色如常,心裡卻已恨極。
對陸離敢接下比試還有些懷疑,兩人修為上的巨大差距,根本不是外力能彌補。
正常情況,陸離能在他手上撐住十招都是放水了。
這樣天大優勢,羅雲旗也不鬆懈,儘可能補上每一處可能出意外的紕漏。
他看著烈火烹油,可想真正爬上羅家繼承人的位置,就一步都不能出錯。
隻有比羅立本優秀十倍,百倍,纔會讓那些古板的耆老生出應該換人的想法。
憑什麼,我要這樣努力才能擁有他出生就享有的一切!
羅雲旗垂下燃燒著野心的眼睛,心中發出扭曲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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