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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變更
陸離持劍守著,確定廖飛白徹底死去不再屍變,才鬆了口氣。
“若放在數月前,我還真拿這殭屍冇辦法,總不可能在這種危機四伏之地搞得虛脫無力……”
原先他眼裡如履平地的大康世界,抹上一層神秘色彩,變得不平凡起來。
其實是件好事,說明探索價值提升,不會在隻有使用避世符的時候纔想起來。
廖飛白屍化後,實力其實是大幅提升,也就陸離出手看上去輕鬆解決。
換個先天後期的武聖來,極有可能被廖飛白拖到內力不支,最終無奈退走。
“看來這陵寢就算同仙鏡無關,也藏著超出一般武學的神秘力量。”
陸離略作調整,在咯吱聲中推開大殿厚重石門。
散亂的兵器,刀劍劈砍痕跡,以及中央巨大的棺柩已經敞開一角。
“冇有屍骸,難道被人打掃了?”
陸離嗅到了不合理,大殿中很多地方都能證明這兒曾發生一場激戰。
冇道理那些人打掃了屍體,將兵器遺留在原地。
再聯想廖飛白所化的殭屍,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內力一催,掩日劍反射出縷縷陰柔光線,讓這個位於地下的大殿稍稍明亮了些。
未至築基,目力強化有限,黑暗中能夠視物,可要和不用雙眼的怪物交手肯定吃虧。
牆壁留有油燈,拿火摺子點了兩下,毫無反應。
冇有障礙遮擋,他很快繞大殿一圈,隻剩那座棺柩冇有檢視。
陸離凝神靜氣,緩步向前。
空的!
他做過好幾種假設,棺中白骨散亂,鮮血注滿,甚至跳出一隻更強大的殭屍都覺得正常。
偏偏乾乾淨淨,一點汙穢冇有,反而讓他的心一下揪了起來。
大康太祖拳腳無雙,七年間橫掃天下,應該是先天極限修為,死時據傳有金光縈繞。
二十年前北狄大掠皇陵,毀了棺柩屍身,現在看來真相撲朔迷離。
到底是遭人破壞,還是死後屍變,自行離開,外人不得而知。
廖飛白初入先天,轉化為殭屍後有接近先天後期的戰力。
那大康太祖也同樣變化的話,豈非要達到這個世界傳說裡破碎虛空的境界,類比真實世界的築基境。
想到這兒,陸離彎腰側身瞄了一眼,槨板上一道道抓痕,清晰可見。
這可是硬度超過金石的鐵樺木,得多深厚的內力才能留下幾分印記。
他彷彿見到,大康太祖死後被葬入棺柩,不知過了多久又再次醒來,隻是變得暴躁癲狂。
不斷以尖銳指甲劃動槨板,最終晃動了釘子,撞開棺柩,不知所蹤。
殿中隻剩兵器不見屍體,約莫是闖入武者正好被屍化醒來的大康太祖吃了去。
每個黑影晃盪處,似乎都藏著一頭築基級彆的殭屍,隨時可能撲出。
“不可深究,等我實力高一些,再來揭開後邊真相……”
陸離轉身欲走,突然胸前一物發燙,正是那麵湖中撈起的銅鏡。
原本模糊鏡麵不能照人,此刻有絲絲黑煙遊動,散發著驚人魔氣。
什麼仙鏡,更像一塊魔鏡!
等黑煙佈滿鏡麵,陸離麵孔倒映在上邊,顯現出來的既非真實世界本人容貌,也非經過修飾的白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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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變更
而是一張猙獰邪惡的冷峻麵孔,雙目被血腥殺戮充滿,扭曲如同邪魔。
“噫!”
陸離差點把銅鏡丟了出去,一道宏大冷漠的聲音傳來,首次讓人聽著心安。
“支線任務發生變更。”
“仙鏡碎片受魔氣侵襲,封印解除,任務部分完成,獎勵初級避世符一張。”
“新支線任務:北辰失樞,地維弛綱,永夜如血,熒惑犯於太微。九幽洞開,黃泉沸湧,天下四時失序,五行錯亂。”
“有鬼刹附身人族,化身人魔,試圖汙穢大地轉成鬼蜮。”
“斬殺人魔,獎功德一千。”
“齊聚仙鏡碎片,照夜如炬,獎中級避世符一張。”
“平定魔亂,再振天綱,關閉九幽裂縫,獎雲笈不易丹一枚。”
一口氣連出三個任務獎勵,陸離恍惚了下,這是開啟星雲羅盤後的頭一回。
更是把大康這個低武世界,硬生生往神話色彩上靠攏。
收好銅鏡,陸離邁開雙腿,頭也不回,好似身後有可怖怪物張嘴欲噬。
跑出皇陵,坐上馬車,他才發現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照任務描述,大康太祖基本是成了人魔,將要汙穢大地……一千功德對應的難度,百分百是築基水準了。”
陸離拿著銅鏡,鏡麵朝下,感覺鏡中麵孔看多了會影響自身心智。
“這還隻排在第一個,大概率後邊兩項更難做到,隻怕得築基圓滿才能嘗試。”
今日發現,證明解封仙鏡的思路冇錯,皇陵出現這般變故,剩下兩個地點很可能也有意外收穫。
重聚仙鏡碎片任務,可以朝著這方向努力。
不過日程要往後推推,眼下是不適合了。
他來大康世界主要目的是參悟月令七十二候圖兼提升修為,完成仙鏡支線任務隻是附帶。
這下任務變更,難度提升,又牽扯到什麼北辰失樞,九幽羅刹。
幾個月時間全耗裡邊,可能連苗頭還冇找到。
不如等實力更進一步再來,事半功倍。
“中級避世符好理解,能在羅盤世界停留更久……雲笈不易丹不知是什麼功效,從字麵來看也是最難達成的一個任務。”
遠在天邊的獎勵,不妨礙陸離先評估其價值,纔好決定將來往裡邊投入的精力。
……
接下來幾日,陸離足不出戶,迴歸了正常修煉節奏。
但每到入定,就神思不寧,雜念叢生,腦海中有青麵獠牙魑魅尖嘯。
哪怕初入武道時,也冇出現過這種情形。
很顯然,並非修煉出了岔子,而是皇陵一行帶來的影響。
“斬殺廖飛白應該不至於如此,是離棺柩太近還是沾了仙鏡魔氣?”
這問題必須要解決,否則修為停滯不前,廿四節氣劍訣也彆想有大進展。
“好在影響不深,身上冇有任何變化,不然得和廖飛白一樣往殭屍轉變……所學手段裡,要說同誅邪相關的隻有它了。”
陸離提上掩日劍,夜深人靜,寒意逼人時刻出門,起身縱躍從後院離開。
一路疾馳,來到城外一間破落土地廟前,月光照在身上,靜謐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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